《无间道》陌上唯桑

1、生死宴

　　玉世论靠在车门上，远远就看见凌霜节走了过来。

　　数月之前，煌军和联盟的战争终于结束，葬魂皇果然如那人所料，霸业得成。
　　整顿军务、安抚百姓，忙碌了数月总算走上了正轨。

　　今天，葬魂皇特意举办了宴会，邀请了中域沉域商界的一些重要人士参宴。当然，提议举办这个宴会正是玉世论自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相信没人不懂。

　　凌霜节现在已经是上将，平日里多是一身戎装，今天为了宴会，倒是难得的换了一身旗袍，暗红的缎面，用金丝绣了凤凰，华丽非常。披了个黑色毛呢披肩，现在正是初秋，已经有了些许凉意。手里还拿了个精致的手包，想必装点什么口红镜子一类的。

　　凌霜节步履款款的走过来，不料在快到车边时鞋跟崴了崴。
　　“慕云知书那个混蛋，给老娘搭这么一双高跟鞋，是想要我死么！”原形毕露。

　　凌霜节抱怨完后发现玉世论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不自在的扯了扯旗袍下摆，打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玉世论随即也上车。

　　“凌将军今天这一身，只怕是要迷死那些商界人士了。”玉世论调笑道。
　　“迷死那些油脑肥肠的商人有什么用，不知道先生有没有被迷住？”凌霜节转过头，大有你调戏我我就调戏你的意味。

　　“商界人士也有不少俊才，南风集团的少爷不就是一位。”玉世论岔开了话题。
　　“南风寄羽倒是痴情的人，听说莫涉心已经醒了。”凌霜节顺道八卦起来。
　　“哦？子弹打中头部，昏迷将近三年，想不到竟然醒了。”玉世论一边说着，一边打了打方向盘，宴会地点已经到了。
　　“精诚所至么！”凌霜节见玉世论伸手要扶她，边搭着他的手下了车，顺手挽着玉世论进了饭店。进门的瞬间，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饭店的牌匾“苍穹饭店”几个大字格外耀眼。

　　玉世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服，别了精致的袖扣。和凌霜节一起走进饭店大厅时果然受到全场瞩目，当真是一对璧人。当然，这只是大家的想法，当事人可没有半点想和对方做璧人的意思。

　　凌霜节远远看到炎凰煞凤和慕云知书在角落聊天，便挽着玉世论准备过去。这时候有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低声道：
　　“凌将军，慕云参谋特意交待了，您进来一定要找您把枪收走，不然会有意外。”
　　“混蛋！”凌霜节骂了一声，随后打开手包，里面赫然是一支小巧的女士手枪。凌霜节不情不愿把枪交给服务生，喃喃道：“哪有不带枪的将军！”

　　玉世论之前还以为那包里是口红之类的，果然……
　　“今天可是来参加宴会的，不用随身带着枪。”
　　“知道了……”凌霜节说完拉着玉世论朝慕云知书哪里走，一副算账的架势。这时候门口突然一阵喧闹。

　　葬魂皇带着白儒飘伶进了大厅，没有人能轻易近葬魂皇的身，参加宴会，他的女伴通常是白儒飘伶。这么些年，他身边的女将只剩了凌霜节和白儒飘伶，凌霜节是说什么都不来当他的女伴的，说是完全无法想象。白儒飘伶是做间谍搞情报的，装小鸟依人倒是强项，所以就被葬魂皇抓来当女伴了，其他时候，想勾搭谁就勾搭谁，倒是风流的很。

　　葬魂皇携伴入厅后，这宴会就算是正是开始了。玉世论先去台子上代表魂皇讲了讲话，无非是官商合作，互利双赢之类的安抚之言。也不多啰嗦，便让大家自行娱乐去了。

　　会场上不少人都是认识的，索性借着这个地儿，谈谈生意。这场宴会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宴会接近尾声，玉世论被灌了不少酒，便借口要先走。还没有走到门口，会场上的灯突然全灭，一片黑暗。

　　众人喧哗之际，突然“砰！”“砰！”两声枪响，一时间惊叫连连。此时，刚刚熄灭的灯又全部亮了起来。场内的人多被晃了眼，正慢慢适应，就听到一声惊呼：
　　“玉先生！凌将军！”

　　玉世论倒在地上，一身是血，凌霜节跌坐在旁，捂住自己的肩膀，指缝间隐隐有血渗出。

　　等慕云知书等人疏散宴会上的众人，赶赴医院时，已将近凌晨。凌霜节肩胛中枪，并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而已。玉世论却是心口中枪，通宵的抢救之后，等到结果是伤势太重，无力回天。

　　第二天煌军就在报纸上发布了讣告，也只能哀叹煌军失一良才
　　……

　　苍穹饭店的咖啡厅里，慕云知书和凌霜节坐在窗边的位置。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凌霜节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或许他自己也想死吧，他那样的人，没有了对手，该多寂寞。”慕云知书叹了口气。

　　在那片黑暗里，凌霜节抱住玉世论，拔出绑在大腿的手枪，朝着他的心口开了枪，随后又朝自己开了一枪。
　　她抱住缓缓倒下的玉世论，一起跌坐在地上，她搂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
　　“你永远替代不了谋师，从你三年前走错的那步开始，你就注定了，今天的死。”

　　凌霜节走出咖啡馆，在经过护城河的时候，将那把沾满鲜血的手枪，扔进了河里。

　　该消逝的，就让它随水而逝吧……

　　——生死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