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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

  •   天呐,头好痛啊,身体像被身子捆着一样,好难受啊。“思春……”一个极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极力想睁开眼睛,那个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只觉有人在她身边轻轻坐下来,用手抚着她的脸,那双手好似饱经苍桑,脸被她抚的生疼。渐渐的,她觉得越来越困大脑又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睁开眼时,天哪!她在梦游么?怎么跑到这么……呃……复古的地方来了?不过,这个地方的房子还算大,可是家具怎么只有一张断腿的桌子和几张缺胳膊的椅子。更令她大跌眼镜的是我居然穿着一件旗装,外面是一见到腰的小马甲。上帝啊!她这是在那?

      “思春,你醒了。”一个和她穿着一模一样女孩见她醒来,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这是哪?你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她将疑问一股脑道出。她见她这么问,有些哭笑不得:“思春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浣衣局呀,你昨天被打晕了,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怎么会这样!天理何在!”她差点没背过气去。“你到底怎么样?身上的伤还疼么?”她见我神色慌张,赶忙问道。她闭口不语,只是不停摇头。那女孩朝着门口大叫道:“小栓子,小栓子!快去请太医。”

      “来了,来了,怎么了?香云姐怎么了?”一个头顶光光,脑后辫着一条到腰大辫子,她搜索她所学过的所有历史,如果她的脑子还没被砸坏的话,这应该是在中国历史上统治近三百年的大清王朝!老天爷,你有没有搞错,让她来到这个最令她厌恶的清朝?她尽力使自己保持正常,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了,不用麻烦太医了。”叫小栓子的小太监听她这么说,便对她身边的香云不满道:“云姐,你叫什么呀!思春都说她没事了。”香云跳起来拉着小栓子的耳朵扯着嗓子叫道:“好啊,平日里思春妹妹多照顾你啊,剩半个馍馍分你一半儿,这会子让你去找个太医你还……”

      小栓子搓搓鼻头,“那还不是馊了的她舍不得喂狗,拿了来给我吃嘛……再说她爹贪了那么多钱,让她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听小栓子的意思她还是个官二代,不过她没赶上好日子,在她穿越到清朝之前她爹已经被流放了……家当全进了皇帝的腰包……

      从那以后她便在这浣衣局内替父赎罪。

      她是不是上辈子没烧香,碰上了这么个倒霉的爹,可叹天意弄人呐!

      “我说我的大小姐啊,感情这万岁爷让您到这浣衣局是来养病的?”她随着尖细的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衣着鲜亮的老妇人扭着蛮腰走了进来。

      那妇人走到我跟前,朝她一甩帕子,帕子上的香粉味弄得她直想咳嗽。她站起指着鼻子骂道:“怎么了?我养不养病关你什么事?”

      “呦,奴婢可不不敢怎么着。我只知道万岁爷的圣旨上可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找清闲的,我劝您一句,您最好赶紧在今儿晚上之前把那堆脏衣服给洗好喽,折好喽,再送到各主子屋里去。”

      “你太欺负人了,她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干活!要洗呀,你自各洗去。”香云扯着喉咙大叫到。“嘿!死丫头,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王嬷嬷去洗衣裳?!你个小蹄子,看我不打死你!”那王嬷嬷抬手就给了香云一个耳光,一声清脆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好了,不要打了,我洗就是了。”她怒视一眼王嬷嬷,挡在香云前面。

      坐在小石台前,拿起一件轻纱细细的洗起来。香云不甘心,拉住她的手:“不行,你伤还没……”

      “没事了,已经不疼了。你去歇息吧。”香云见她这么说,便摇摇头,起身回房。

      这些衣服少说也有几十件,她整整洗到半夜,手已酸地抬不起来了,看着这些衣物不禁皱起眉头。暗暗骂道:“当我是人工洗衣机么!TNND!”

      月亮婆婆下班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才想起衣服还没洗完,又捡起一件淡黄色长衫慢慢洗起来。“哎呦!”她大吼一声,只见手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那件长衫。她用另一只手抖开衫子,一声清脆随着一块玉佩的落地而生。俯身拾起,细细一瞧,原是块新月形状的玉质佩件,新月形的两头被打磨的非常锋利,我就是被这东西划伤的。

      “爷,这么晚了去浣衣局干什么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跟在四阿哥身后叫嚷。“小路子别跟着我,爷要去找样东西。对了,你赶紧回去看看我的那块玉佩是不是掉在宫里了。我去浣衣局找找。”

      “这……嗻!”小路子一路往回跑,一路上心里寻思着四阿哥怎么了?不就一块玉佩么,至于亲自跑一趟嘛。嗨!这爷让找就找吧,谁让他是爷,我是奴才!

      她细细摩挲着这块玉佩,心中嘀咕,为什么要把一块随身的佩件打磨得如此锋利呢?

      “这是爷的东西,还不快还给爷?”一个声音在她头顶想起,心中一惊,倏地站起来,不料被脚边的衣物绊了个正着,她很不幸的被摔在了地上,更不幸的是她手中的玉佩配被扔到了两米开外。

      一个陌生的男子指着她的头,颤抖着叫道:“你!”她揉揉屁股,抬头一瞧,他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吧,心中惊呼:“帅!”她望着他着了迷,竟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伤。“看完了么?”一个极有吸引力的声音响在耳畔。

      “等一下,你是谁?”她拍拍身上的土指着他可以用来当电灯泡的脑袋问道

      “哼!摔坏了爷的玉佩,还问爷是谁?!”帅哥极其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哦,那玉佩是你的,你看你的宝贝把我的手划成什么样子了!”她举着我那只受伤的爪子嚷道。

      “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说罢转身欲走,顿时火气上来,拉住他的衣袖:“你这人怎么这样,连声对不起都不说么?!”他转过身,轻轻一笑:“你个臭丫头也敢跟爷讨价还价!

      搞什么!笑什么笑!想让未成年人走上犯罪道路么?“呃……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否则到时候伤口要是感染了,我要找你陪我医药费。”

      “弘历。”什?弘——历?意识在她脑中重新聚集起来,当她回过神时,人已不知所踪。

      爱新觉罗•弘历,雍正第四子,生母钮祜噜氏,被册封为皇贵妃。弘历于二十四岁登基,在位六十年。一生共有三位皇后:第一位为富查氏,被圈禁后又里那拉氏为后。第三位皇后并无详细记载,传说香妃被封为第三位皇后。弘历登基后年号乾隆,因此他也是康乾盛世的最后一个皇帝。

      天!有没有搞错?居然让她遇上未来的乾隆皇帝,悔呀,为什么没带数码相机来,留个影等那天回去了,没准能买个好价钱。呃……这话又说回来,他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应该还只是个阿哥。

      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的话雍正大人一生有十个儿子,其中四个早殇,四个被封王,一个被削宗籍,还有一个当然是登上大宝当了皇帝。

      眼下的问题是这堆衣物她恐怕得洗到明天早上,只有强打精神继续洗。等她洗罢,时辰已近晌午,香云帮她将衣物一件件折好,跟她说了好半天,她才弄明白这些衣物要分别送去哪里。临走前,香云告诉我有几件衣服要送到熹贵妃那儿,要最后送去。

      这个活计本来是要几个人共同完成的,那个狠心的王嬷嬷存心找碴,等她把衣服送得差不多的时候,也就等于是把整个紫禁城转悠了个差不多,终于还剩下最后几件要送到熹贵妃那儿。

      这个紫禁城落成于永乐年间,经几十年始成,好容易东转西转,才转到了熹贵妃的宫里。

      一只脚刚踏进宫门,还没占地儿呢,不知被哪个不长眼的撞了个正着。抬头一瞧,一个小奴婢神色慌张,面无血色。“没张眼睛啊?!TMD,幸亏撞上的是我,要是撞上的是皇帝,我看你还要不要命!”她抱着衣服张口就骂。

      “不好了,我……我就……就快没命了!”她的口气中夹杂着恐惧,好像天要掉下来一样。她眨眨眼睛,问道:“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熹……熹贵妃……她……”

      “出事了?”

      小奴婢点头如捣蒜。她忙推开那名小宫女,跑进熹贵妃的寝宫里,一进门险些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倒,寝宫里一片混乱,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好像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混乱中我抓住一个太监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小太监几乎是哭着说的,“熹贵妃……她……没气了!”

      “什么?!”她惊呼一声,将手里的衣服扔到一边,跑进内房间一个华贵的妇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她当机立断,一捋袖子,奔到床前解开她的旗袍领扣,把枕头垫到她的后颈下,让她的头微微后仰,然后给她做人工呼吸。呃……她记得人工呼吸同时要做心外按摩,比例好像是五比一,五次心外按摩配合一次人工呼吸。

      可她牙关紧闭,根本无法实施人工呼吸,正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桌上摆着一只香鼎,袅袅轻烟徐徐上升,这时她才注意到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麝香味。她才明白,原来熹贵妃是因为吸入过多的麝香而闭气,她抄起香鼎,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鼎扔到了窗外。

      “皇上驾到,四阿哥到!”这个声音有一种让人想吐的感觉,尖细的嗓音不男不女。只听房外一片寂然,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皇帝并未理会,径直走进内房来,见我正在摆弄他的贵妃,更是龙颜大怒:“你在干什么?!来人,给朕拖出去!”上来两个侍卫将我拿下,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大叫着:“不!皇上,熹贵妃因吸入过多麝香而闭气,要是不及时抢救,恐怕她就没命了!”

      四阿哥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直奔他额娘的床前,伸手在她鼻下一探,对皇帝叫到:“皇阿玛,额娘已经没有气息了!快请太医!”她抬起头,惊恐的望着他,深邃的眸子中透出不安,她甚至已感受到他内心的紧张感。“不!皇上来不及了,等太医到,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看上去雍正有些犹豫,她瞧准时机,挣开缚着她的两个侍卫,爬到床前推开四阿哥,半跪在下来,右手压左手十指相扣,做起心外按摩,“四阿哥,请您帮我把娘娘的嘴撬开!”弘历微微一愣,我见他傻愣在那儿,爬到他脚边攥着他的衣袖说:“快呀!别愣着了!”经她再一提醒,他才在熹贵妃的颌骨处一捏,熹贵妃的嘴边张开了。她开始大展拳脚,一会人工呼吸,一会心外按摩,经过一番折腾,熹贵妃的胸廓开始鼓起,惊喜道:“有救了!有救了!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别碍着空气流通。”雍正听到熹贵妃有救了,便伸手一挥:“退下!”他便与所有人都退出了房外。

      弘历因为担心他的额娘,所以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救治。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艰苦奋斗,熹贵妃呼吸开始通畅,神志也渐渐清醒,微微张开眼睛,“皇上……”果然是夫妻情深,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丈夫在不在身边,弘历见他额娘醒来,上前与她并肩跪在床前,紧紧攥着他额娘的手。她站起来,走到房外,对雍正福了福身:“皇上,娘娘已经醒了。”雍正丢开众人,一人走进房内,她朝里东瞧瞧西看看,见皇帝坐在床边,半个身子挡住了熹贵妃,看不出是喜是悲。

      正巧四阿哥向她这边看来,对她淡淡一笑,她注意到他是在向她道谢,她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并朝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身边的小太监拉拉我的衣袖,低声道:“皇上叫你过去呢。”她的目光游移到雍正大人的身上,雍正大人正在朝她招手。

      他可是皇帝,决不能出一点叉子,她居然没注意到他在叫我,心中一慌,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好容易爬到雍正大人脚边,他不会把她一脚踹到午门咔嚓了吧?悔呀!叫你多管闲事,这下完了吧,她在心里嘀咕。

      “你是哪个宫的?”雍正大人开了金口,推出午门之前有必要知道她是哪个宫的么?

      “回皇上,奴婢是浣衣局的。”

      “叫什么?”

      “呃……回皇上,奴……奴婢叫思春。”上帝保佑,你别再问了,还没到午门呢,先把她吓死。

      “嗯……打明儿起你不用去浣衣局了……”虾米?难不成要她去阴曹地府?这不玩大了!她记得电视剧里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要求饶的。“皇上啊,奴婢知罪了,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冤枉啊……呜呜……您千万别把我拉到午门去啊……呜呜……冤枉……六月飞雪,血溅白练,天可怜见,奴婢比那什么娥还冤呐!”嗯?为什么没有人来拉她,通常这种情况下皇帝都会让侍卫或内监把求饶的人拉下去的,为什么……抬起头看着雍正大人正在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她眨巴眨巴眼睛,全场的人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一只猴子一样看着她。

      “思春,皇上是让你打明儿起就到这伺候贵妃娘娘,不用再回浣衣局了,还不快谢主隆恩。”嗯……嗯……为什么此刻她听着这太监的声音那么动听呢,犹如天外梵音,此刻她已无言形容这声音的美妙了!

      “……谢主隆恩。”她磕头如捣蒜。

      “起了吧,别把头磕破了。”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福底明黄的靴子走了出去,她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眼睛始终望着宫门,生怕雍正大人再来一个回马枪,主意一改,连午门都不用出就直接让她血溅当场。

      “不用瞧了,不会回来了。”听着有点耳熟,嗯?不是么?

      “哦……那就好,那就好。”呼,运气不错。

      床榻上的贵妃坐起身,弘历在她的背后加了一个靠垫,现在细细看来这个皇贵妃果然漂亮,怪不得四阿哥也长得那么帅,看来基因遗传起着决定性作用。她向我招招手,示意她过去,我挪到床边跪下来,咚咚咚……仨响头:“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不……奴婢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呵呵……好了,好了,起来吧,在我宫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叫思春?”

      “嘿……哦,回娘娘……不是……是……不是……”老天,我在干什么!干脆狠狠甩自己两个嘴巴得了,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皇贵妃,见她正在掩面偷笑。

      “娘娘……奴婢嘴笨,还请您见谅。”心虚啊。

      “哼!你嘴笨?刚才你向皇阿玛求饶那会儿你那张嘴比百灵鸟还巧,得了,额娘要休息了咱先退下吧。”一阵轻笑声从四阿哥的唇间飘出。

      切!你是她主子么?呸呸……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她怎么自甘下贱呀,万恶的封建社会!她只是个穿越人士,才不会搅和进去呢。再说了,万一改变了历史,影响了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谁负责?谁爱负责谁负责,只要别再让她见到雍正的就好,万一那天他老人家不顺心,直接推出午门“咔嚓”,她不就冤死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见四阿哥一直在看着她,便朝他使了个眼色。

      ‘你要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送到我皇阿玛那去?’他回她一个眼色,将手指捏地“咔咔”作响。

      就不出去,就不出去。万一出去撞见某正,那她还要不要活了?打死这的所有人,除她以外她都不出去。

      “啊……嗷……疼!四阿哥你拉我耳朵干嘛?放手啦!”某位阿哥拉着她,呃……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拖着她,一脚把她踹出房门。

      “你……别以为……你……是……阿……阿哥,我……就怕……你。”说句大实话,她现在真有点怕他,万一某人归天,那继承大宝的还不是眼前这位四阿哥,弘历。

      “你手抖什么?怕了?”

      “谁……说我……我……怕了?!”

      “……”无语。

      干什么,看什么?他不会对她有什么不正当的意图吧?“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咽口唾沫“跆……跆拳道九段!”呃……他好像不是在看她耶。“四哥。”什么?四哥?她机械地转动脑袋,身着淡黄色滚金边福底面常服的少年朝我们这边走来。

      “四哥,我听说你额娘病了。”

      “额娘的病并无大碍,你不必操心了,回书房去读书吧。”嗯?原来他是四阿哥的弟弟,至于是哪一位还不得而知。不愧是兄弟,看上去一个德行。

      某人斜视她一眼,慵懒道:“别在这儿杵着了,去知会浣衣局一声,再到内务府报个到,也别等明儿了,就今天就伺候着吧。”大翻白眼,哼!就是个皇……不是……就是个王爷又怎么样,到老了还不得爬到小土丘里去,弄不好死了都不得安宁,再说不定还要把你们放到博物馆里去呢!算了,真要把乾隆皇帝放到博物馆里,今后博物馆就得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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