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怎么舍得你哭》西城雪

10、chapter10

　　齐天佐最近总是很晚回家，齐佑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不免有些害怕，本来想叫老保姆一起来看电视的，但前几天老保姆说要回家看孙子，要一个月后才回来。即使知道门外的保镖加起来能有三十多人了，可齐佑还是很怕，总觉得心里没底，冷冰冰的感觉。
　　“齐天佐，你他妈的光会骗人！”
　　齐佑把手里的遥控器使劲朝电视机上砸过去，“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居然产生了回音。
　　有时候人越是怕什么就越会联想到什么，齐佑不自觉的揪着脖子去朝楼梯看，那个角落里黑乎乎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齐佑怕的不行，他不敢过去，只能使劲往沙发里缩。手下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一个电话，他拨了过去，几分钟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草！方南你丫的去死吧！”
　　齐佑抬手又把电话扔了出去。
　　眯着眼睛对着电视又盯了半个小时，齐佑实在没办法了，他小心翼翼的爬下沙发，把那个掉在地上的电话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等到号码的主人接听后，齐佑才勉勉强强的说了出来：“你在哪啊？赶快回来，我怕••••”
　　越林醒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后半夜，方南坐在他的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颠着脑袋。越林揉了揉眼睛，高烧的不适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元哥，我想喝水。”
　　他对着方南的方向小声嘟囔，可方南没有醒，越林又说了一遍，“哥，我想喝水•••”
　　这下方南听到了，他摸了摸越林的额头说：“好，你等等。”
　　声音不对。
　　这是越林的第一反应，他立刻就清醒过来，望着天花板，心里泛出些许酸楚——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方南把水递了过去，越林乖乖的喝了小半杯，方南又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越林摇了摇头，问道，“这是在哪啊？”
　　方南说：“宾馆，聚会的时候你晕过去了，我就在这开了房。”
　　越林点了点头，对方南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前几天忙的有些过火，给你添麻烦了。”
　　方南用手背拍了拍他有些微热的脸颊道：“没事，咱兄弟两客气啥，你睡你的，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说着，又为越林掖了掖被子，越林闭上眼睛，却没有了先前的那种不适感，只是脑袋里阵阵的晕眩让他有些疲惫，很想睡却睡不着。
　　方南望着睡梦中的越林，想起了小时候，越林每次生病，都是街坊邻居互相照顾的，有一次轮到了方南家，方南妈就让越林睡在他的房间，让方南睡沙发。半夜的时候，方南会偷偷跑到自己的房间，看越林睡了没有，月光下，身子瘦小的男孩缩在被窝里，方南过去问他怎么了，越林弱弱的说了句“冷。”方南立刻脱了衣服钻进去，把越林搂在怀里，感冒患者略高的体温让方南很快便出了一身汗，但他却不愿放手，相互搂了一晚上，果然越林也出了汗，第二天早上便好了。
　　“哥•••”
　　方南一愣，半天才明白越林是在叫他。
　　“怎么了？我在呢，林子？”方南抓住越林伸出床外的手，想把他塞回被子里，不料怎么挣都挣脱不开。
　　“哥，咱们好好过，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你在•••”
　　方南知道越林开始说胡话了，这声“哥”喊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赵元。想到这，方南心里有些发凉。
　　“哥，你被别这样，你别这样！”越林的手脚开始不老实，四处乱踢着，方南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们压回去，抬眼时，却见到越林哭了，他哽咽着，对方南说：“哥，我不能这样，我心里有人•••你别对我这么好•••哥•••我还不起你啊•••”
　　毕竟也只有二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啊•••
　　方南伸手提越林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越林折腾的有些泪了，抱着方南的手臂居然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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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佐回家的时候差点就没找到齐佑，近两米的沙发中，齐佑像只把自己藏起来的兔子，躲在角落里盖着薄毯。齐天佐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齐佑乖巧的顺着他的掌心蹭了蹭，眼皮抖了半天才睁开一条缝，“你回来啦。”
　　“嗯，”齐天佐蹲下来，西装的裤子勒得有些难受，他拉开脖子上的领带道：“困了？我抱你会床上，在这容易着凉。”说着，他把齐佑拦腰抱起来，齐佑缩在齐天佐的怀里，温顺的让齐天佐有些担心。
　　“小佑，今天怎么想起害怕了？”
　　踏在楼梯上，齐天佐用脸颊蹭了蹭儿子的脸，确认没有发热的迹象后才放心。
　　“嗯•••家里没人，你一直不回来，我就害怕了。”
　　齐佑在父亲怀里喃喃道。
　　齐天佐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他何尝不想二十四小时都和儿子腻在一起，但他不能，自己的工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齐佑的安全。齐天佐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个错误。
　　“小佑，对不起，又委屈你了。”
　　齐天佐叹了口气。
　　齐佑十六岁那年，他发现自己对儿子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便自私的将他关了起来，十六年后，当儿子终于获得自由的时候，他却折断了他的翅膀，让他只能留在自己身边。齐佑恨齐天佐，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和生活，是父亲这辈子花时间考虑最多的事情。
　　有时候齐天佐也会自责，既然有能力把他囚禁起来，又为什么抽不出时间来多陪陪他？齐佑逃跑的那些天，齐天佐几乎要疯了，他动用所有力量去寻找齐佑，找回来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佑曾经问过齐天佐，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不正常了，你又为什么不敢正视？你凭什么和嫖客似的把我上了以后第二天连问都不问？！你只会送我东西，但你知不知道，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爸，我要的是你！爸！爸！
　　齐天佐喜欢在□□的时候听到齐佑喊自己爸爸，因为那个时候的齐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他无助的喊着自己，叫着他，好像全世界就只有这个叫齐天佐的男人能拯救他似的。然而除了床上以外，齐佑几乎就没怎么喊过，偶尔的几次，只会让齐天佐极其自己那些被抛弃的伦常，和对儿子的责任。
　　这是不公平的，齐天佐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他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中被齐佑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