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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字害人 年若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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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房里霹雳啪啦,又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声声听得房外侍从们一个一个胆战心惊,心里忍不住问候周瑜全家的女性。
就在这时,只见一人行色匆匆而来。
众侍从一见来人,都偷偷松了口气,总算来了,一边行礼一边道:“参见鲁大人。”
鲁肃面上难掩疲容,挥手道:“都免了吧!说,这是怎么回事?”
众侍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支支吾吾地说:“大人您可来了……主公他……”语气中尽是惶恐。
鲁肃顿时了然,无奈道:“又喝酒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性子……好了,你们退下吧。”
众人听命退下了,鲁肃推门,进屋。
一进门,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熏得鲁肃有够呛的。
待鲁肃适应过来,一看,这满地的狼藉,再看孙权正一个人趴在正中桌上酗酒。
不由地叹了口气,”主公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孙权醉眼迷离地看向鲁肃:“子敬……嗝……你来做什么?”
鲁肃细心绕过地上那些各种物体的碎片,走到孙权身边,坐了下来,“自古多情空余恨,一醉解千愁,子敬来陪主公一醉。”
他说着,拿起酒壶,倒起酒来。
孙权闻言一笑:来,“喝酒!”
鲁肃皱着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再无言语,只是喝酒。
狠狠灌了自己几杯酒后,鲁肃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子敬来时,路遇夫人携少主夜游。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少主如今也是个少年郎了,英姿飒爽,颇有先主风采。”
闻言,孙权长叹一声,“岁月不饶人啊!”
说罢,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再开口声已带哭腔:“一晃眼,大哥已经仙去十年,十年啊,孤儿寡母,只苦了我那温婉的嫂子聪慧的侄子。子敬,近来我常想当年是不是我错了?大哥是我害死的啊!”
鲁肃看到孙权这般伤心,眼中难掩心痛,:柔声劝说道:“仲谋,你这是何苦呢?伯符之事,时也命也,怨不得人。”
孙权趴在桌上,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哽咽着说:“当年若不是我将兄长与公瑾之事告知母亲,任母亲逼退公瑾,公瑾怎会弃大哥不顾?若不是我,大哥又怎会郁郁寡欢,负气娶妻,以致最后心灰意冷命丧刺客之手。是我害死大哥的,是我啊!”
说罢,竟然控制不住埋头痛哭。
鲁肃将孙权拥入怀中,无奈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生死由天,仲谋无需自责。”
孙权任由鲁肃拥着,委屈地看着鲁肃,一如十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我只是想他多看我一眼,我不想害死大哥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大哥?为什么?他不知道大哥有多恨他吗?大哥到死都恨着他,恨他薄情寡义。”
说着,孙权疯癫大笑起来。
鲁肃眉头又是一皱,语气中难掩微怒:“仲谋,你醉了!”
孙权泪眼迷离地看着鲁肃:“我是醉了,一遇到他我就醉了,醉得神智不清。为什么不让我醉死?为什么不让我醉死?为什么要我看着他为了所谓孙家天下出生入死?天下,呵呵,谁想要这没有他的天下?大哥不要,我也不要,他怎么就不明白?”
说罢,竟然哭地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鲁肃看到孙权如此,心又是一痛:“痴儿啊,情字害人!”
孙权哭累了,慢慢入睡,可嘴里喃喃着周瑜的名字。
鲁肃将入睡的孙权抱起,走到内室,轻轻将他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低头在孙权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静静地坐在他床边,看着孙权的睡颜,叹气道:“唉~情字害人,情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