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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史上最悲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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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雪儿那么健康,那么阳光,不可能。”河源古怪的笑着,“龙川,你们肯定搞错了,雪儿应该是上火而已。”
“我也希望只是上火而已!”龙川捂着自己的脸说,“但是,化验科的同事很肯定的,这个结果是没错的!”
“那你就不能再做一次化验吗?”河源冲着龙川吼道,“你再叫他们验一次,会死呀。”
龙川望着河源,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江南靠着窗,指着窗外说:“河源,你看,那红棉开的多好!”
河源冲上去,推着江南吼叫着,“雪儿都这样了,你还在赏花,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楼下去!”
江南转过身来,说:“河源,你怕了?”
“怕,当然怕!”河源又冲着江南吼道,“你以为是感冒呀,说真的,雪儿发个烧我都心痛,更何况,何况……”
“你这样子,还是不要去见雪儿的好!”江南说,“你会吓到她!”
河源蹲了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许久,后,他问:“这事,雪儿她自己知道吗?”
“她知道了,”江南说,“我想她现在也很怕,比谁都更需要好慰!”
河源擦着眼泪。起身要去看雪儿。
“河源!”江南叫住他,“雪儿的病情并不是无可救药。接下来,我们会跟院里讨论治疗方案,龙川是这方面的专家,龙川跟我说过,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雪儿就有康复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冶疗费用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应该不是问题。……河源,,你要坚强,因为你是雪儿的依靠。……拜托!”
走到问口的河源转身过来,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江南!”他又拍拍自己的脸,后,做出坚强的笑容,再问:“怎么样。够帅吧?”
江南点着头,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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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一手抱着白玫瑰,一手抱着花瓶,站在门口,从半开的门看着麦雪儿,她正在听着手机里的录音,那些她们一起说过的话。而她的眼泪一直在流,泪水一滴一滴的划过她幸福笑着的脸庞。
河源终于敲响了门,走了进去。举着花与花瓶,笑着说:“我想的周到吧。”
麦雪儿点着头,幸福的笑着,张开着双臂。
河源忙放下手在的东西,过去抱着麦雪儿。
麦雪儿紧紧的抱着河源,忍不住的泪,放肆的流着,
……久久……
“很开心……世界末日跟我没关系……”麦雪儿哽咽着说“……很伤心,世界末日那天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你在说傻话了,没事的,龙川都说你会没事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信他。”河源说,他捧着麦雪儿的脸,帮她擦着泪。“我不许你再这样说,也不许你再这样想,知道吗?”
麦雪儿点着头,说:“我只是舍不得你,你那么好,你对我那么好……我真的舍不得走。”
河源拿起雪儿的手机,调到录音,他认真的说:“雪儿,真的,你会没事的,我发誓,你一定会好起来,我发誓,我的右眼真的看到我们的未来,我发誓,我的右眼看到了我们,还有龙川跟柳儿一起去艾菲尔铁塔下拍婚纱照,我发誓,我右眼看到了我们,还在龙川与柳儿,两对四个人一起结婚,我发誓,我的右眼看到了我们生很多的孩子,我发誓,我们会一起慢慢的变老,老到头发雪白,牙齿全掉了,我对你还是一样的好,这些的右眼全看到了。雪儿,你信我!”
麦雪儿幸福的点着头,再一次紧紧的抱着河源。
河源轻轻拍着麦雪儿的肩说,“你不许胡思乱想,好好的配合龙川。其它的事,有我河源在,一定都帮你搞定。”
麦雪儿用力的点着头。后,推开了河源,指着地上的白玫瑰,“把花放到花瓶好吗?”
河源起身拿起花瓶,准备去打水。
“先把镜子跟梳拿给我,:好吗?”麦雪儿指着旁边的桌子说。
河源把镜子和梳子递给麦雪儿,笑着说:“你已经是漂亮的不行了,再打伴是想迷惑哪个医生呀,你的主治医生可是龙川,你的妹夫哦。”
“等下我爸妈和弟弟他们要过来,少让他们担心,是我要做事情!”麦雪儿说。
河源点着头,拿着花瓶,去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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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雪儿对着镜子做了几个笑容,接着来梳头发,她看到掉下来的头发沾满了一梳儿,都呆住了。
这时,龙川走了进来,也拿开梳子,说:“雪儿,头发很容易长成来的,你别担心。”
“龙川,我真的会好起来吗?”麦雪儿说,“我得的可是白血病,是血癌,是癌呀!”
“雪儿,这病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龙川认真的说,“我经手的病人中,有百分之五十的人是康复了的。如果,不是因为治疗费,不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骨髓,我能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好起来,你信我!很多人发现时比你严重得多,我都治好了,你不用怕。”
“那,要多少钱?”麦雪儿问。
“钱,你别担心,”龙川说,“我,还有江南去找到院领导了,让院里先垫着。虽然院里要开了会之后才能批,但我想应该是没问题。主要是合适的骨髓,我现在已经让院里到国家骨髓库去找了,还有你家人都在赶过来,应该没问题的。你好好配合我就行了。”
“我都听你的。”麦雪儿感激的望着龙川。龙川这专家的表态比河源的誓言更有效果。
龙川点着头,说:“接下来,你会去无菌室,会有同轮化疗,你……头发得剃掉。”
麦雪儿想了想,点着头。
河源拿着花瓶进来,看龙川,边插着花边说,“龙川,你好好跟雪儿说下,让她把心放下来。”
龙川说,“雪儿都懂得。只是以后,花你也要再买了。她得进无菌室。”
河源点着头。
“好了,我先去忙,雪儿你好好调整心态,好好休息。”龙川说完就去门了。
河源坐到床边,说:“龙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他说,我的病情他有百分百治愈的把握!”麦雪儿笑着说。
“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他的谁的哥,是我河源的亲哥。”河源说。
“他说我要进无菌室,”麦雪儿说,“河源,跟你说件事。”
“你说,我答应你!”河源说。
“就是,在我康复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麦雪儿说。
“用不着这样,你在无菌室,我穿着无菌服就行了,你别想太多,”河源说。
“我知道的,我要化疗,我会变成光头,那样子,会好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那个样子?”麦雪儿说。
河源拉着麦雪儿的手说:“雪儿,是这样了,我爱你,跟你的外貌没关系。到现在你应该感觉得到。“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你看到我那个样子,”麦雪儿笑着说,“你已经答应我了的。不要反悔!”
“可是,见不到你,我可能会疯的。”河源说。
“我们手机号申请个情侣套餐,可以不限时的打电话,你想我就打电话给我。”麦雪儿举着手机说。
河源摇着头。
“你不答应你可要生气了,”麦雪儿嘟着嘴,说:“我是病人,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河源这才点头,把麦雪儿搂在了杯里,说:“雪儿,你可以快点好起来,在我疯掉之前,你知道吗,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麦雪儿用力地点着头,而泪也在不停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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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龙川的办公室里。
“雪儿的家人里,没有找到匹配的骨髓。国家骨髓案也没有。”龙川无力的说。
“龙川,那哪里才有?”河源说,“你说,你总得说个办法,让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龙川抢过河源手中的烟,猛吸了两口,说了四个字:“大海捞针!”
“啪!”——江南一拳打了墙上,雪白的墙上留下个血印。
“干什么,你们!”河源惨笑着说,“你们不会这样放弃吧,前几天你们都信心满满的。看你们现在什么状态。”
“时间!”江南泪流满面的说,“希望雪儿能撑到我们找到能个愿意捐献者!”
“那你们去找呀,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河源推着江南,又去拉坐着的龙川说,“你是主治医生 ,你坐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干什么。”
龙川猛的推开河源,吼道:“河源,你冷静点!”
河源被推到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拳头锤着地面,嚎哭着说:“龙川,你要我怎么冷静,雪儿都像被你们宣布死刑了,你要我们冷静,龙川,你是谁呀,天下第一刀呢,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江南蹲在河源面前,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大海里的那根针尽快找出来。”
河源望着江南,几秒钟之后,他点着头。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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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来到麦雪儿的无菌室病房前,偷偷的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麦雪儿,这些天他天天会这样躲在墙角看她。
雪白的病房里,麦雪儿头戴一顶白色的帽子,她惨白的脸色却在幸福的笑着,她在听着手机里录下的河源那些说过的话,一遍遍的听着,似乎每听一次,她的幸福就叠加一次。
河源拨通了麦雪儿的电话,让自己笑了起来,又让自己怕声音愉快了起来,说:“雪儿,想你了,这是我今天第一百次想你。你心情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他看着麦雪儿抬头看外面,忙躲起来,“……今天,老板说,我们上次要老家做的那个洗发水广告的方案,厂家相当的满意,奖金多多哦,你好了,我就请你客,想吃什么随你点,要不我们就去广州塔上去吃,在那一百多层高的地方吃东西,肯定有很美的感觉。你说是吧,……当然贵喽,要不是不贵我还不去呢,……还有,还有,那婚纱店的打电话过来了,就那天一块钱拍的,说相片洗出来了,叫我们过去拿,知道吗,还是他们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的,说希望能把我们的相片放在店里做广告,如果我们答应的话,去巴黎拍外景的费用就全免了。还包吃住,包来回机票呢,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哎,真不想把自己的幸福晒出来,老婆这么漂亮,老公这么帅,怕别人看了羡慕嫉妒恨呀……”河源笑着说,给麦雪儿的声音也很愉快,但泪却一直在流。
麦雪儿也在笑着,泪,也在一样的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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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看到有医生在向他招手,他认出那人是医院的副院长鲁山。于是跟麦雪儿说:“……好的,今天说到这,你要记住哦,外面有个人时时刻刻的想着你,你可以勇敢哦,88。我爱你!”
鲁山带河源到他的办公室。关好门,他说:“河源,院里对麦雪儿的事是相当的看重。能免的费用我们是尽量的免掉。”
“我知道,谢谢院长!”河源说。
“我知道,你们的医疗费用还差蛮多的,”鲁山说,“我有个建议呀,说给你听一下,如果你觉得不行,就当我没说。你同不同意都不要跟你哥说。”
“院长,你请讲。”
龙川本来拿着一些东西来找鲁山签字的,看到河源被鲁山带着进了办公室,立即皱起了眉头,走到门口,听他们聊些什么。
“应你的要求,我们给你的各方面做了检查,化验,很遗憾,你跟麦雪儿的骨髓不匹配。”鲁山说。
河源点着头,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你跟有个人的很配。”鲁山小心的说。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河源说。
“他是个地产商,资产上亿.”鲁山说。
“但有没有钱这个我不关心,”河源说,“你们安排时间,我抽骨髓给他!”
“不是骨髓,”鲁山说,“……是肾!”
“肾!”河源很意外。
“是肾,那富豪现在是尿毒症,一直在我院做透析,也在找着肾源。刚好,你的初步检查是合适的。”
河源看着鲁山。
“只要你愿意,捐一个肾出来,麦雪儿的费用,他愿意全包了。你想一下。好好的想一下。”鲁山说。
河源低下了头。在认真的想着。
门,被重重的踢开了,龙川冲进到,冲着鲁山脸上狠狠就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他指着鲁山吼道:“你这人体器官贩子。你这满眼铜臭的小人。”
河源拦住还在上前打鲁山的龙川说,“算了,算了,哥,犯不着这样。”
龙川停了下来。被河源拉着朝外门走。
鲁山坐在地上哭叫着,“我怎么么我,能救一个人有错吗,有钱人不是人吗?就不该救吗?”
河源停了下来,问,“那家伙有上亿的家产是吗,你跟他说,捐一个亿到血癌基金会,我捐个肾给他。”
“一个亿,你神经病!”鲁山说。
“谈不好,算了!”河源说,与龙川走出这副院长办公室。
龙川对河源说,“你傻了,捐肾你以为是捐精呀。他要真捐一个亿出去你怎么办?”
“那人他要真捐一个亿,我也就真捐,这总比有人用肾换苹果强,”河源说,“一个亿还真能救不少人呢!”
“以后离鲁山那种人远一点,”龙川说,“那家伙手术刀用得有他拍马屁的一半的技术也就好了。”
“你吧,上司也敢打!”河源拍着龙川的肩说,“真以为是自己是天下第一刀呀。”
“嗯!那是目标。”龙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