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2-02-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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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每个城市都有这么一所全市学生争破头皮也要进的高中。市七中之于凉岛，便是这样的存在，不仅教学质量一等，环境幽静，更是‘鱼跃龙门’的起点站。
市七中是众学生心之所向之地，当然，他们之中并不包括我的存在。或说我无心向学，市七中就算被人夸得天花乱坠，在我眼里，充其量是高品位的监狱。
如果你有幸目睹我毋子谕在校中的所作所为，便可知我对学习是有多深的厌恶程度。
不过世上就有诸多的不公，就好比如今我身为市七中的一员。若非家中雄厚的经济基础及过硬的关系，我早不知去哪儿逍遥了。
为了抵触父母的肆意妄为，大概从初中起，我便开始以最极端幼稚的叛逆方式反击。到现在，高傲桀骜早成了我的一部分，想要磨合堪比登天难。
而入市七中的头一天，由于狂妄，成了校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当然，井渊也一样。不过我们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井渊的名字在开学典礼的新生致辞上红透，其原因一是源自那高不可及的优异成绩，二是在于他本身迷倒众生的外表。总之一个堪称十全十美的发光体摆在众人面前，你敢说自己视而不见？听说他致辞的一刹，台下闪光灯亮了一片一片，连老师都无一例外，握手机对着井渊一阵狂拍。当然，这是我后来听说的，并非亲眼所见。
井渊几乎结束致辞，我才慵懒地踏入校门。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逮住井渊，道: “刚开学，你何必来那么早。”
然后，井渊呆了，所有在场的人顿时一片沉寂。他们先是被我那媚惑人心的声音震住，继而目光停留在我精致的面容上，久久一怔。
只听得一片高呼“美人啊”的声音，却被刚上台准备发言的教务主任吼停:“谁准你们起哄！”
刹那，全场鸦雀无声。
教务主任倒气势汹汹地冲我走来，“你的校服穿去哪里了？”见我一脸不屑，全然不顾自恃的形象及底下几千学生破口大骂起来:“明明就是吊车尾的学生，有什么资本拽。不按时到校就罢，脸涂得跟个大熊猫一样，穿不三不四的衣服，整个儿一二流子，脸都不要。”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懒得费口舌，同她唇枪舌剑大吵一番。
我仅是着一袭露锁骨，未及两膝的朋克短裙，淡淡打了一点粉，让脸看着不那么苍白而已，又非是浓妆艳抹，她至于在这儿大动干戈么？
“你真以为这副模样能同美挂钩？审美出茬子的五十年代老大娘都知道你在哗众取宠。况且，这里是学校，遵守校规校纪是常识，乞能容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三岁的小孩都懂要穿校服，一老大人儿了，怎么连小孩都不如。”教务主任继续咆哮道。
她的声音扰得我心烦。我脸色一沉，毫不避讳地对上她的眸子，邪魅一笑道:“老师，你不觉得很烦么？”
“我在这儿苦口婆心地说半天，你非但不听，硬要扛上，反倒还有理了！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遵师重长几个字怎么写！”
“那还真是可惜，我不像你一样是文盲，写几个字翻烂新华字典都不罢休。”我见招拆招道。
她瞪了我几秒，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我记得你是那个臭名昭著的不良少女吧，叫什么毋子谕来着。”
我接过她的话茬:“让您在开学头天记住，绝非易事。”我的语气很冷，无形中有种噬心的压迫，已是忍耐到顶的表现。
“是高一七班的吧。”她从教师装的口袋夹层中拈过一张微皱的白纸，道:“我记上一笔了。”她眯眼看向我，“这仅是警告罢了，以后不准穿这样暴露的衣服到学校。我劝你待会儿来认个错，到时候背着处分走，可是要吃大亏。”
“哦？”我不屑地哼出一个鼻音。“我巴之不得赶点熬到处分累积至勒令退学的那天。”
我抿嘴邪邪一笑，拉过井渊，转身下台。
但这女人却丝毫不肯罢休:“你以为市七中是什么三等货色的垃圾学校？多少学生挤破脑袋想进，你倒在这里大放厥词，还真以为自己是太阳，全世界围着你转，少你就宇宙大爆炸？假拽些什么！”见我无动于衷，她气不打一处来:“给我扫全校一个星期去，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这才是真正自大而狂妄的更年期欧巴桑。我冷笑一声，没有停下脚步对头正视的她的意思。
仅是淡淡开口，带着风声愈走愈远:“连退学都不怕，你觉得我会乖乖让你罚？”
至今清楚记得，初入高中，我因撂下这句霸气十足的话在市七中“一夜蹿红”，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了每个老师的眼中钉。
或许在开学典礼上的闹剧仅是我高中以来傲气凛然的‘冰山一角’，但对于多数古板的老教师而言，无疑是挑衅的表现。
至少在那天下午正式上课的时候，我便感受到班主任目光中深深的成见。
对于新生而言，自我介绍无疑是例行的套路。当然，这种名义上促进班级和谐的活动，私下便是给人‘贴标签’。所谓的贴标签就是等级分划，依入学考的成绩确定人与人之间形成明显的贵贱层次。就像古代的官僚制，每一级间都有极深的隔阂。
井渊是第一个上台作自我介绍的。
如果这样的等级能明确用金子塔划分，那么他无疑是位于塔尖的闪光点。
井渊以入学成绩第一赚得众人目光，加之生得一副迷倒众生的绝美皮囊，家世好得让人咂嘴，标准一高富帅。莫说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就连看破红尘的老大娘都为之倾心，巴不得年轻个三十岁，好以身相许。
况且，这仅是井渊魅惑人心的‘外部设施’。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谦谦公子的气质，耀如阳光的笑脸，以及弯眉低语时不凡的风度，正符了有少女情怀的女孩子的幻想。总之，你可以用一切有关美好事物的词语形容井渊的存在。
想必每个班里都有一个万人看齐的‘标杆’，既为一出戏中观众目光流转的主角。相对的，也总有一个罪恶及于一身的反派角色，以此衬托出主角的光彩耀人。
我和井渊同是极端，只不过他是正极，而我是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负极。他是众星捧月的英雄人物，而我饰演万恶不赦的头号大坏蛋。
于是，毋庸置疑，我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人。
当班主任那个有些发福的老女人低声唤出“五十四号”的时候，我明显看到班上的人身体一滞，继而停下先前正做的事。
班主任对我有很深的成见，自是打算扬威立信，首先给我个下马威。所以在自我介绍前，便着重声明班上总人数为五十四。
学生都会刻意关注班级第一与末尾一名，班主任看准了这一点，利用学生莫名的情绪高涨，要我出难堪。
既然对手打算使出杀手锏，那我又怎能怠慢了？要知道见招拆招，并从中找破绽挖苦别人，向来是我毋子谕的拿手绝活。加之我讽刺他人时神情淡漠，语气冷如寒冰，谁出洋相还是未知数呢。
“五十四号。”班主任拨高语调，极不耐烦地重复道。
我抿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缓缓起身，优雅地走上台。
班主任瞥了我一眼，“磨磨蹭蹭的，你以为自己是超级‘名磨’走红地毯啊。”
我无视她话中的别样意蕴。以极其挑剔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遍，直至看得她脊梁发凉，才勾起一抹邪笑:“有些发育成盆地景观的老女人想当模特都没机会呢。”
班主任脸色一沉，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羡慕嫉妒恨了。”对于女人而言，最能打击对方的无疑是身材，尤其班主任是个年过四十的老女人，早已丧尽了傲人的资本。由此，想必这是她的死穴。揭人伤疤，戳人痛处，绝对是对付一个历来高高在上的人最好的绝招。
“羡慕嫉妒恨？你那只眼睛看见了？我劝你说话放尊重点，尤其是对师长，不要以为我们真不敢撕破脸皮好好教训你一番。”班主任的脸上有一丝愠怒。
“尊重？你们老师有尊重过我么？”我讥讽地一笑。“老师最爱的就是杀鸡儆猴来提神自己的威信吧，但你有考虑过被杀的鸡的感受么？不要自诩了。”
无视班主任的哑然失言，我望着台下一张张待看笑话的面孔，不屑地笑道：“我上来好像是自我介绍的吧，收起你们看猴耍的心情，我不想动怒。”
犀利地扫过班上的每个人，见气氛微有转变，才又开口：“我的名字开学典礼上你们就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信息，该透露的你们应该都掌握在手，我不想重复。强调一点，若是想和平共处一年，你们就最好不要没事找事。惹火我的后果，谁都担不起。”
见台下无异议，我转身跨步出教室。
“毋子谕，上课时间，你好歹收敛一点！”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的意思，仅是开口回了一句：“我刚刚的劝告，你也不例外。”
“等下。”这次的声音源自井渊。我正打算发问，听得他一句：“这次你休想甩掉我。”
而后他出教室，对里面的班主任恭敬地说：“我和子谕就先旷课了，老师习惯就好。”再一笑倾城，美好得让人怔在原地，不听他说的是什么便点头允了。
我扶额，可不可以不那么优雅，他敢不敢再柔情一点！连无理的请求都说得好似正解，他井渊颠倒黑白的本领又再上一层了！明明就是彻头彻尾的腹黑，为什么美好得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啊！
但是本人却没察觉丝毫的不妥，冲我笑道：“今天去哪里……”
于是乎，那天起，优雅王子同冰山美人有JQ的传闻风生水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2-02-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