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然时光》新场小溪

2、第二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某天下午，

　　人如果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塞牙！因为要开迎新会，辅导员要求全体同学穿上校服，我因为晚报到没能领到合身的，一套XXL的校服穿在不到160的身高上，真是别扭！寂然因为身高的关系又不得不站在同学的最前面，那个难堪啊！后来辅导员不知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怕影响班容，让我回宿舍不用参加迎新会了！我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没事做，不由得又心生怨恨，都是父亲不好！不知道迎新会上会有什么奇闻异事，没能参加又觉得可惜了！一个人呆了2个小时左右，好不容易把室友们盼回来了，她们高谈阔论起来，都是我不知的人与事！那一天我在郁郁寡欢中度过。
　　第二天周六，一位大美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我们的宿舍，大声问到：“寂然呢，谁是寂然？”寂然迷惑地从床上爬起身，她跑到寂然身边：“我是李相相，也是L市的！走，到我宿舍去一下吧，我们聊聊！”突然一位热心的美女与我套近乎，我不胜欢喜，匆忙起身随她去了！相相问了我毕业的学校，家在L市什么地方，又向我介绍了另外几位老乡中的领袖人物，并热烈的表达了欢迎以及她自己对我的亲近之情。因为我也姓李，虽然母亲曾念叨过“九李十三张”，但是在相相万分的热情感染之下，最初因柜子高，因校服难看未能参加迎新会，因宿舍姐妹不待见的种种不快烟消云散了，忽然间觉得这个学校又无限的美好，温暖的心也无限的膨胀起来！最让我兴奋的是，相相对她说，前辈老乡们为了表示欢迎，决定在下周六晚搞一场大大的聚会。接下来的事就该是静静期待那个聚餐了！
　　某天下午，宿舍里本来受邀约去玩的三位美女悻悻的回来了，灵灵与唐钥闷声不语，却是缪娜道：“子默说，寂然不去玩，他也不想去！”子默是谁？寻思了一下，没印象。“他是谁？我不认识啊！”三位美女晕倒！说：“算是服了你了！”
　　正此时，陈辰与冷嫣回来了，她们脸上泛着红光，先是陈辰大声的宣布：啊，我恋爱了，我暗恋上某个人了，他好帅啊！是隔壁班的！再是冷嫣大声宣布：我也恋爱啦，他是校学生会嘀师兄！其她四人面面相觑。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这才多久啊，班上的同学还未认全呢！况且辰辰吧，前两天不是见她一直在纸上写着“唐XX”的名字么？问辰辰那人是谁，还说是她男朋友啊！把疑虑放一边，立即加入到对她二人进行围观逼供这样的事情上来，让她们从实交待绯闻的来陇去脉！一问才知，人家冷嫣倒是真的爱了，而辰辰的，哪算得上恋爱啊，只不过她一个人的欢喜而已，都没与别人说过一句话，只是自己看着喜欢，便说她恋爱了，好幼稚！我不由得腹黑了陈辰一下，真不知她说的那个唐某某是她男朋友的话是真的么，莫也是乌龙一个？
　　在有八挂的日子里，时间过得也不算太慢，到了周六的那天下午，我与林灵就被相相叫走了，因为老乡的迎新聚餐时间到了。相相把我们拉到一群老乡面前，把又高又帅的一位男生介绍给我们认识，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适时的送上崇拜的目光，心里说他与相相还真是一对啊，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是啊？相相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说“我可是有男人的人啦，哪天介绍你们认识！”我不即扼腕，如果他们一对多好啊，真配！相相就介绍了个这么个人物给我们，结果倒是有不少男生主动过来与我们交谈，很快的大家就熟悉了。我是时时刻刻的拉着林灵，她倒好，不管是谁她都会天马行空与他海聊一番，我看她只顾一个劲地广泛交友，自觉打搅下去也没个意思。正此时我注意到了对面一位娇弱女生，她始终微笑地端坐在一边，见我望向她，便点了点头，我回之微笑。不想一位男生坐到我身边，我想起来之前我目光扫过他的脸宠时他把头抬了又抬，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现在倒是自己跑过来了。他高高在上，凌然地望着我说：“我叫凌志！”我笑了笑，问了个很弱智的问题：“凌志，你的个子怎么长得这么高啊？”对身材高大的，我从来只有昂视，自己未能达到的，心就非常向往之！他得意非凡，说：“因为我小时候天天吃鱼骨头啊！”此时有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林灵与某男在比赛吃瓜子，看谁在有限的时间里最先把一袋瓜子吃光。我见此大喊：“你们停下，我也要参加！”立即跑了过去。吃喝玩乐的时光真是容易过去，大家还未尽兴，趁着酒劲，又跑到操场上，绕着跑道走啊走，老大扯破了嗓子在唱张学友“好想与你再去吹吹风。。。。。。”这不是在吹风么！我追上去喊：“老大，你是不是失恋了？”他做失意状：“曾经，有一段感情摆在我面前。。。。。。”引得我们哈哈大笑。

　　日子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过着，我很是惬意随性，不再为小事怅然若失与无故怨念。很快的中秋节日就到了。那一晚，林灵让我别跑得不见了人影，因为子默他们有约。子默、子默，你们一天到晚念叨的名字。。。。。。另两位恋爱中的小女人早就成了密友了，一有机会就把脑袋挤在一起探讨各自的男人！我们四个没伴的女人结成了“□□”！与以往一样，一群男女挤在广场上吃炸臭豆腐，我从来不敢吃那个东西的，只好挑了几串海带结烤着吃了。广场上空的月亮真清亮啊，背后是秋浦电影院，很是破旧，名字倒是好听，估计也因不远处的秋浦河之名而起的吧。望着月亮，我突然觉得好想家，好想吃妈妈做的大蒜炒鸡蛋！只觉得手中平日里爱吃的海带此刻全无滋味。
　　吃过之后大家对接下来玩什么拿不定主意了，再去看录像，没创意！去溜冰，阿P的脚伤还在。“去山上吧！”子默一语叫醒众人，大家一致赞成欢喜而去。到了山上，围着一地坐下，看头顶明月朗朗，微风吹过，一阵寒意袭击了每个人全身，众人又忙着起身找干柴，幸好有会吸烟的老W带了打火机，点着火后，都围着那堆火取暖。
　　我抬头望天，月亮较往日更是异常清冷。不知道此刻，爸爸妈妈会想我吗？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幸好他们未曾发觉。扫眼却发现林灵的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子默的。我用快速扫了他一眼，心里想：果然是温柔体贴，不愧是社会上混过的！老W拿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吐出大大的烟圈，众女立即反抗，轰他到一边去。阿P一整个晚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海娜，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她说话。老W吸完烟归队，挤在了唐钥的身旁，也是司马昭之心，众人皆知。我无语沉默，不一会瞌睡虫驾到，便见周公去了。半夜惊醒，发现被人紧紧的圈住了肩膀，而自己正斜依在他的身上，不即吃惊，定睛一看是子默，猛地甩掉他的胳膊，挣脱着站起来。子默也醒来，盯着我惊慌的眼神，笑首坚定的拉着我坐下，大大咧咧再次把我圈住，我挣脱了几下无用，也就随他了，但是再也没敢睡着，思虑着他如此不知何意。

　　傍晚时分，宿舍管理员在楼下喊：寂然，有人找！我随意扎起马尾，照照镜子，眼睛里没有啥脏的东西，就下去了。发现是聚餐后也没怎么联系的老大。我走上前，但不愿更近的靠近，因为他实在是太高了，我远远的站着就非常压抑，说句话更是要对他昂视。老大眼带深意望了望我，说：“对面学校有位老乡要请新来的某位女生老乡吃饭，我又不知道她要找的是你还是林灵，所以你俩一道过去吧！””他是L市哪里的？”“我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回宿舍与林灵一说，林灵开心无限，贯彻她广泛交友的原则，欣然同往。到了餐馆，发现那位同学已经点好鸭子火锅，火锅正冒着热气，香味溢出满屋。老大分别介绍了我们相识。他说：“中秋回老家听我父亲说，我们镇上也有位女孩考上了CY，要我照看一下，因为都是老乡！”老大问：“你是哪个镇上的？”“X’A的。”我心下明白，问了他姓名，果然是王家的二代。王家几位兄弟轮换着成了我父亲的上司，主管父亲的工作。看来又是父亲在动什么心思了吧！王家二代着实叫一个壮实，果然是学体育的！可惜他没有赤膊，不知道身材与村支书的公子比起来哪个更性感。我胡乱的猜想一番，心下靡靡，不自在的脸红起来。记得某周日下午看电影，有个刘德华和着衣服扑倒女主在地上翻滚的桥段，我当时不明所以，直至被后面的子默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直把我的头往肚子里按，我扭头狠狠地瞪着他，他旁边钥钥吃吃地在笑，一边的林灵提醒：“你看他们俩什么动作！很黄啊！”我似懂非懂，但脸还是偷偷地红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回想中，王家二代过来与我攀谈，客气地问了来这里生活是否习惯，学什么专业以及以后的志向。志向？我心里一片茫然。终于考上了大学，已经很倦了，自入学以来没有认真学习过，知识水平还停留在中学毕业的阶段，甚至中学学的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沉默又民情沉重，只是与他干了两杯啤酒，胡乱地吃了些东西，一行人就回了。临别时，只见他拉了老大到一边嘀咕了几句，遥遥望过去，看见他们眼睛不时瞅向我这边。我缩了缩小脑袋，把眼睛挖向自己的脚尖。过了好大会，老大才回来与我们一起回校。走在幽长的石板小路上，我一蹦一跳，嘴巴哼起了“这里的石板路十八弯。。。。。。”老大被我的走音改词逗乐了。在我们闪身要进宿舍的当口，老大叫住了我，让林灵先上楼去，带我躲到了一棵树下，作深沉地说；“他好像对你有意思。”我呃然，这才见面几分钟啊？然后老大语重心肠，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寂然啊，你现在还小，以后毕业会有更好更合适的，现在一切都太不确定，你要慎重思量！”我见他如此真心劝导，也不敢大意说笑，闷声答应他后便道再见。
　　再后来，就是毕业的前一夜，该打包的打包好了，把留恋的东西留下，不想再睹的物品烧了，就到隔壁宿舍里打扑克打发时光。正玩到兴起处，接到了王家二代的电话：“寂然，不记得我了吧？我是王XX,你毕业后是如何打算的？”我一头雾水，不知他何意，沉默良久，静静地说：“我也不知道。”那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此间此后，也再没信息。

　　清晨，我独自走在香樟树下，辰辰男友幽灵般地绕到身边：“艾（二）姐，辰辰呢？”他是南方人，如红楼梦中的湘云一样，对艾与二咬不清楚。某天他请我们宿舍的几位好吃的女人填饱了肚皮后，我们就大方的把辰辰相送与他了，并明确承认了他的地位，告诫陈辰不能再三心二意，把心思从初恋或是隔壁班某位帅锅的身上彻底解放出来。现在瞧他软绵绵的模样及涨红着的脸，莫非又生变故？“我刚从宿舍出来，没见着她啊！”他非常失望，与我并肩准备去教室，想想又转身朝我们宿舍方向走去。
　　周五下午没课，我躲在宿舍里，难得地见到辰辰也在，好奇之心油然而起，八挂的笑问：“你与他怎么了啊？要不要对我倒倒苦水？”辰辰伤心委屈地哭开了，还真没见过她这副样子，我慌了。“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我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因为之前有见别人就是这么安慰人的，便也学着样做了。等她哭得累了，才对我说起事情的起因。因为她昨日来那个了，肚子疼不愿动，让人家给去买个用品，人家男生脸皮薄，不愿做，她就觉得他不够爱她，所以闹别扭呢！什么什么事嘛，唉呀，如是我，可真不好意思要求男人做那样的事！这个辰辰这丫头，也太开放了些吧？她还委屈？我感觉好笑。辰辰发现了，说“我这么难过你还乐什么？”我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陈辰也才想开了些。“本来就是嘛”，我说，“以后这种事可以让我们帮忙的啊，快去与人家和好吧！”便把早晨遇到他那颓废的样子添油加醋地比划给辰辰听了，辰辰终于破涕为笑。

　　某个晚自习，子默在后面用笔戳了戳我，我回头，子默笑得暧昧：“你长得好漂亮。。。像个洋娃娃。。。不如，我俩交往吧！”我瞪了他几眼，没理他，相处有段日子了，天道他没个正经的。像洋娃娃的是亮亮好不好！可惜，人家名花有主了！子默不甘心，又戳了戳我：“不如我给你看看手相吧，看你什么时候会谈恋爱，一生会谈几位男朋友？”我不理，然后子默就一个劲的在后面戳啊戳，让我不胜其烦。“好吧，就让你看一下吧，看不出所以然再找你算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啊，原来还是带刺的玫瑰！”“再说，再多废话我就反悔了啊！”我怒视，伸出左手，他说不对不对，男左女右。又伸出右手，左手未来得及收回，双手被他握住。我慌乱抽回左手，小脸涨得通红。子默说：“淡定淡定，不然就不灵了！”果真转嘻笑为认真，手指在我的手心纹路上摸索半天，然后眉头锁起，似是不悦："你看你看，你的爱情线有三个分支，这么说你会有三次爱情？瞧瞧纹路还这么清晰跳跃，看来你最近桃花泛滥啊！”便知道他又在胡扯，不再搭理，跑到第三排最里边的一张空位子上坐下，预习明天的课程。
　　但是天不遂人意，不久有人喊：“寂然，外面有人找！”我出去，就看见一位疑是不良少年模样的男生，喝得像是很高的样子了，把我拉到一边，说：“寂然，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你老乡！走，我们到操场去。。。我。。。我有话对你说！”我担心教室里有人听见，匆忙随他去了。看见这小男生一路跌跌撞撞走路不稳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搜肠刮肚了一番，也没想出来他到底是老乡中的哪位大侠。下了操场看台的阶梯，小男生一把扶住我，说：“我，我注意你很久了，一直想说。。。可是，可是又不敢！”我低头推开他，不用猜也知道他会说什么了，并插话道：“我不认识你，你喝醉了！”“知道你不认识，我是HQ的，你的大地区老乡，我。。。我借着酒壮胆才敢说，我。。。我喜欢你！”说完强拉着就要吻我的嘴巴，我不即大惊，幸好头扭转的快，充满酒气的嘴巴擦肩而过。但他却是抱着不肯放手，我长这么大也没有遭遇这样的事情，又急又难堪，眼泪要流出来了，忽然听见一声喝叫：“住手，放开她！”小男生没想到有人管闲事，倒是一惊，酒也醒了一半，松开手跑了。原来是子默，我眼泪不争气的哗哗流下，不知是委屈还是难堪。不想子默冷下脸发怒：“都告诉你最近桃花泛滥了，你也不当心一点！”我受惊无语，任由子默拉着送回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