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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此为过度段 ...

  •   大汉被那些小喽喽抬走了,容筱见买油茶的大娘还在哭着揉着自己的胳膊,便和刺修要一些散钱给她,可那妇人却抬手将钱又推还给她,目光说不上愤恨还是仇视,容筱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妇人指着容筱大哭:“真是作孽哟,你这样打了他,我以后还怎么出来摆摊啊!你们大户人家不差这些小钱,可我儿子还病着,你让我们以后和日子怎么过啊!”
      容筱不知所措,只能软言道:“对不起大娘,我没想着那么多,只是见那坏人这样欺负人就忍不住教训了他……”
      容筱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哭得更响了,刺修不耐,直直甩给一锭银元才收了声音。容筱见她不哭了,又赔了声不是才和刺修一起离去。虽然容筱刚刚解决了一件恶俗的恶霸事件,但是容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容筱不是傻子,知道那妇人是见她好欺负,故意讹她,她听说妇人家里还有生病了的儿子并不计较她这些手段,全当是她被生活逼急了才这样做的,她真正伤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妇人被欺负时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们,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可能也有这样为生计奔波的母亲,可能有掀不开锅的邻居,可能在什么时候他们冷眼旁观的故事也会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可是他们会这样冷血?容筱想起了鲁迅先生,她看过他的《藤野先生》,其中的一段文字这样写道:‘中国是弱国,所以中国人当然是低能儿,分数在六十分以上,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了:也无怪他们疑惑。但我接着便有参观枪毙中国人的命运了。第二年添教霉菌学,细菌的形状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
      "万岁!"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
      这种欢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此后回到中国来,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采,--呜呼,无法可想!但在那时那地,我的意见却变化了。’
      容筱真的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压抑的很,刺修带着她进了一间茶楼,点了雅间,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喝着茶,容筱却依然沉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想起在二十一世纪,有一段时间网上的论坛对鲁迅先生争议不断,那时的容筱就特别的不理解,当时鲁迅先生在日本仙台的日暮里学习医学。先生是以一种写实的手法记述了自己做为一个弱国留学生在国外所受到的境遇,以及自己的感受:不想学医了。医治身体上的病痛容易,医治精神上的麻木才困难。这也是鲁迅先生弃医从文,成为一代文学大师的转折点。可是网上偏偏有那么一些人抨击他说是为汉奸,为了避难躲去到了日本,可是鲁迅去日本的理由那么明显为什么他们要那样一个爱国的学者,容筱没有生活在那个年代,她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人们为什么就这样不负责的对国家做出贡献的人说出汉奸这两个字,今天发生的事,容筱真正的感到一种无力感,鲁迅先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弃医从文,回到中国以文字唤起中国人的热血,可是她呢?她有些迷惘,第二次鸦片战争马上就要暴发了,她该怎么做才能做到方丈说的,保卫大清?容筱有些头痛,刺修放下茶杯,走到容筱身后,为她按摩头部的穴位,容筱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从始至终,他们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过了许久,容筱才缓缓睁开眼睛,她仰着头,就看到刺修温柔水润的眸子,心中的烦躁感突然就没有了,她对着他笑了笑,刺修回看着她,也笑了笑,便收了手,坐回到容筱对面的位置了,容筱拿起他面前的茶杯,倒掉已经冷了的茶水,重新添了热茶推至刺修面前,她想和他讨论关于鸦片烟的事情,可又不知怎么开口,只是动了动唇,便又沉默了下来,她知道,第二次鸦片战争暴发是必然的,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开始由独立的封建国家逐步变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中华民族开始了一百多年屈辱、苦难、探索、斗争的历程。而慈禧的垂帘听政对百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容筱看着窗外的一些人,身形佝偻,时不时的吸着鼻子,难过的徘徊在一些巷子口,来来回回,不知道是要进去,还是要离开。
      “他们……难道不想戒烟么?明明那么难过……”容筱表情淡淡的说。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什么其他情绪。只是回过头,看着刺修的眼睛,那双可以平复她心中一切波澜的目光“战争,又要暴发了……”
      刺修心中一惊,又是一阵疑惑,之前他很确定,她是失忆了,可如今,却像是什么都知晓一般,想问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觉得,就算是问了,只怕会唐突了佳人,所以嘴里刚刚吐出一个‘你’字,话音便收了回去。
      容筱僵硬地将目光移开,看着手中的茶盏,她说:“刺修,别问我好么?或许,过段时间,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好么?”容筱顿了顿,又说:“我想告诉你,我叫周氏容筱,但我不是什么豆腐西施,我不会做豆腐,可是我什么都知道,我是说,大概的情况我还是知道的!”是啊,她只是知道大概的情况而已,而她所知道的,就在大清朝末端的全部了吧。
      刺修说:“好!”他不再想问什么了,他突然觉得一阵满足,当他听到容筱说,‘我叫周氏容筱,但我不是什么豆腐西施’时,他便觉得够了,他不是不好奇容筱为什么说她不是豆腐西施,而是觉得,他没必要知道了。
      “那你所知道的大概的情况是什么?”
      “就是……第二次鸦片战争要暴发了,刺修,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容筱深沉地说。
      “呵,小丫头,还挺会看局势的……”刺修用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前些年就因为鸦片暴发了一次战争,从那以后,我大清又是割地又是赔款,这里所有的人们都被那次的战争所影响着,穷人们变得更穷了,他们只在赶集的时候赚一些还不足温饱的小钱,稍稍富欲一点的人也开始破产。”刺修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橘黄色的余辉将整条街道映得很是萧条,“你看看外面的人,身着绫罗绸缎的人,不是做官的,便是开赌场妓院的,有的更甚是走私鸦片的,有很多人为了他们家破人亡。”刺修紧紧地握着茶杯,声音有种不甘的颤抖。
      容筱抿着唇,一言不发,这些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想讨论,刺修不甘的言语主她害怕,她觉得刺修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静淡如水的刺修了,纵然刺修的这份激动是愤恨战争,愤慨贪官污吏,这份大丈夫的心胸是刺修必须有的,可是,就是说不清楚,容筱就是不喜欢,她总觉得刺修被这份愤恨污染了,果然,她是自私的……
      “丫头,吓着你了吧……”刺修恢复一如既往的优雅,“是不该和你提这些的,国家的事,是男人做的。”
      “不,刺修,”容筱摇摇头,“有些事,是我必须做的,我,只是不喜欢你那种失了心神的样子,这让我有些害怕。”
      刺修一愣,既而释然了的样子,他们之间,仿佛真的不存在任何隔阂,这样的默契感让他觉得,他的灵魂终于圆满了,“好,以后不会了!”
      “嗯!”容筱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而又一副疑惑的样子,“刺修,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啊?比如吃饭什么的……”
      容筱那日再没有提及有关战争的任何事情,虽然战争的问题不是谁想忽略就可以忽略的,现实就是现实,既然是现实,就需要钱,容筱没有钱,她想先赚一些钱再说,虽然她知道,战争是不会等待任何人的,初来乍到的她,没有人脉,没有钱是做不成任何事情的,容筱也没有再同刺修说什么‘应该做点什么事情’之类的话,她知道,刺修是懂她的,她想了很多,所谓赚钱的生意似乎真的只剩吃,喝,嫖,赌,卖鸦片,关于吃和喝,来钱太慢,似乎做正经生意是真的没有出路。容筱吃一块肉,算了,把身体养好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此为过度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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