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孤魂》木子知忆

2、part.2

　　PART。2
　　戴荛早在两个星期前便开始实行魔鬼减肥计划，每天到校门口的牛菜馆称二两牛肉，早、中、晚三顿数着片数吃，硬生生地甩掉了3公斤。当她大喇喇地裸着身子在宿舍里试穿各种性感比基尼的时候，筱玫还是不由得红了脸，苦了这孩子那样难为自己，好在成果足以让所有人都为此刻的她倾倒。
　　筱玫没能敌过戴荛的软磨硬泡，又心软于她减肥的辛苦，于是答应了戴荛去为她的女子100米比赛加油。
　　筱玫一向对这样的活动不热衷，甚至有点避之不及，更何况她这样的蚊嗓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喊出去的“加油”绝对是被阻绝在人墙后，筱玫坚持认为自己只是蛇画上多出来的一足而已。
　　游泳馆和预期一样的人多。
　　才进了赛场，戴荛便兴奋得走路都带跳，她拽着心不在焉的筱玫，遇到人墙时便霸道地拨开喧闹的人群，死命地往前拱。
　　此时的筱玫，也只有依靠不停地点哈腰来平息这丫头造成的民愤。
　　“对不起，对不起！”筱玫小心翼翼地道着歉，当这丫头的朋友可真累人。
　　终于到了可以立脚的地方，戴荛停下来扫视全场。整个赛池都被裸露着大腿和胳膊的年轻躯体包围着，看得筱玫有点发愣。
　　“就说让你换泳装吧，你好歹也算个名人，大热的捂得这么严实，又成怪咖了不是。”戴荛看着筱玫打趣道。
　　筱玫低下头打量下自己，耳朵果然马上收到了一旁几个女生指戳的声音。
　　“她怎么会来？”
　　“还穿着校服！哈哈”
　　……
　　筱玫无奈地咽了口气，全当没听见。
　　“筱玫！你看对面穿绿色泳裤的那个人，他就我哥，许辉。”戴荛雀跃地将远在泳池那头某个人指给筱玫看。
　　“绿泳裤？”筱玫燥红了脸，但还是眯起轻度近视的双眼，开始搜着绿色。
　　戴荛他哥是个传奇，以前是四中的小霸王，打架，旷课……还几度伤害未成年少女稚嫩的心灵。听说曾有女孩子为他爬上了新教学楼的顶楼，扬言如果戴荛他哥不和另一个女孩子立马撇清关系并和自己和好，她就跳下楼来，全当给新楼剪个红彩。吓得他们校领导跑来二中借左老师去给那孩子做心理辅导，结果左老师还没去到呢，戴荛他哥自己冲上了楼去，不知用了什么招数，不出十分钟便将挣扎在死亡线上半个下午的女孩子拉了回来。下楼后，女孩子还死死地抱住戴荛他哥不放，说怎么此生非君不嫁，央求戴荛他哥等她长大。
　　结果戴荛他哥粗鲁地在几个老师的帮助下，把那女孩子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丢了一句：“长得磕碜就算了，连脑子都这么不好使，再加上喜欢撒泼，再多看你一眼，都是脏了我的眼。”便掉头走掉了。
　　就是这么个花心公子哥，却是整个M市出名的理科小天才，成绩好的说出来连筱玫都难以置信。前提是，数学、物理上基本上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许辉！许辉！”戴荛扯着嗓子喊。
　　许辉？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过？筱玫心里有点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纳闷，只听泳池那头“扑通”一声，水花飞溅，原来是有人在比赛前违禁跳水。随之而来是人群中的一阵阵唏嘘。工作人员正在热火朝天地检查赛场的布置，眼见没有人再效仿，吹了两声哨子便也没在追究。
　　筱玫探过头去看水里，最先看到的便是一个健硕的男性躯体，上面嵌着小片醒目的绿，鱼一般不紧不慢地朝这边滑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戴荛他哥吗？果然是不羁到了极点。
　　不一会儿，许辉海豚般地冒出水面，接过不知道哪里递过来的一条白色毛巾，随意地揉了揉脑袋，便直杠杠地走了过来。
　　筱玫悄悄地打量他：浸着湿气的胴体微微闪出透明感，六块腹肌隐隐可见，微卷的湿发搭在眉间，深陷的双眼闪闪发亮，高挺的鼻梁和微翘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妖媚的韵味，却不失男子气。的确是个美人。
　　等等，这张脸……筱玫终于回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在图书馆将自己吓了个半死的许辉么，原来是同一人。那天实在是吓得失了神，竟没留意他的长相。
　　“才转学过来几天，就这么一惊一乍的出风头，能不能顾忌一下旁人的感受？”戴荛对着许辉嚷道。
　　筱玫“扑哧”笑出了声，心想：这还真是有其妹必有其兄！
　　“怎么，今天准备拿第几啊？”戴荛的目光在那人的身体上绕了个圈，最后这样说。
　　“那是，怎么也不能输给我连续三年蝉联冠军宝座的妹子。”许辉满脸谄媚地搂过戴荛说道，“话说，你胸上的肉怎么全跑脸上去了？”不知何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戴荛的胸前。
　　忽地冒出这么一句，吓了筱玫一跳，这家伙是个色鬼。
　　“我跟你打赌，有人肯定会游在你前面。”戴荛神秘兮兮地说。
　　“谁这么欠揍，竟然敢侵犯我在我老妹心中的至尊宝座？我这就去揍暴他的头。”许辉摆出一副砍人的架势，愤愤然。
　　“算了吧，你在我心里从来没什么地位。”戴荛嘲弄他，然后两眼开始放光；“你知道吴序回来了吧？”
　　“原来是那小子……你还没对他忘情”许辉一听，马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听哥哥的话，放弃吧，人家已经有媳妇了。”
　　戴荛从鼻子里吹出一声“哼”，然后不服气地辩驳起来：“结婚也有离婚的。再说了，凭我戴荛的万年不倒的毅力和千夫所指的魅力，他总有一天是我的。”戴荛把头扬的高高的一副用事实说话的样子。
　　筱玫“啊……”了一声，原来这丫头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名叫吴序。筱玫一向不喜欢追问戴荛的感情，那妮子身边向来都围绕着一群小男生，从来都没理清楚过。不过这个吴序，倒真是听戴荛提起过几次，每每说到动情处，她脸上就会露出那种恋爱中人特有的幸福表情。虽然，那只是暗恋而已。筱玫开始有点明白她努力节食的动力来自何处。
　　是要多喜欢，才能压抑住本性里的欲求，挣扎个百转千回，只为那人能遇见更好的自己。想起戴荛每每到吃饭时间便一个人躲到宿舍里数牛肉片的凄凉劲儿，筱玫心里对这个“吴序”又多了一丝丝好奇。
　　许辉上摸着下巴叹息起来：“你最好只是耍耍嘴皮子，他过去那些事你还不清楚？和你一样的傻妹子多了去了，难保他早就不记得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你转来二中就是来和我抬杠的吧？”戴荛有点怒了，对着许辉大叫起来。
　　“哥哥不也是担心你老往同一个火坑里跳，伤了自己么。”许辉开始哄她。
　　“你才是火坑吧”戴荛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许辉是什么还是我宝贝妹妹说了算么？”许辉继续哄着戴荛，完全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就差把脸贴到戴荛肩膀上去。
　　看来，戴荛是没少被他这个哥哥过度宠溺。
　　筱玫有点看不下去，也从未见过戴荛这样为三言两句而生气，赶紧开口打断戴荛闹继续脾气的势头；“戴荛，刚刚吹哨了，比赛好像开始了，赶紧去做准备吧，不然吴序到时看不到你的飒爽英姿，你这么多天不就白饿肚子了么？”
　　戴荛缓过神来，对筱玫绽开了笑脸，马上又转过去捶了许辉几下：“都怪你！差点误了了我的正事！”
　　许辉抱着手臂哇哇求饶，样子委屈至极，看得筱玫轻声发笑。
　　许辉这才注意到筱玫，“怎么筱玫你也对游泳感兴趣？”他用和熟识说话的轻松语调问筱玫道。
　　“我……我是过来陪戴荛的。”突然间被许辉那漂亮眉宇注视的筱玫，突然有些不适应，一抹蕃茄红迅速从耳根串上了头顶。
　　哨声再次响起，正好帮筱玫解了围。
　　许辉赶紧跑了去，途中又好像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她们灿烂的一笑。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戴荛点点筱玫的鼻子问到说。“他这人很少对人说话这么亲切，筱玫你还真有魅力！”
　　“啰嗦！”筱玫被戴荛一调侃脸更红了，于是心虚地推了她一把：“快去准备吧！”
　　比赛很精彩，可是筱玫却疲于如此嘈杂的喧嚣声。
　　接下来是男子两百米决赛。
　　女子组的比赛还有些时间，于是戴荛跑回了筱玫身边看比赛，她那架势用“狂热”两个字形容都不够贴切，已经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像只没头的苍蝇，拉着筱玫东窜西窜，几乎是在全程追着水里的吴序跑，最后终于嫌筱玫这包袱太碍事，一松手把筱玫抛弃在了激动的围观群众中。
　　筱玫被人群挤得晕头转向的，心里将戴荛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咒骂了千百遍。
　　好不容易脱离了涌动不已的人群，筱玫站在游泳池旁大口喘着粗气。
　　猛然发现眼前水里有一条淡黄色的大鱼迅速地划过眼前，定睛一看是个穿着泳裤的男生，筱玫捂着嘴回过头，脸红得如熟透的番茄。
　　这完全是流氓活动嘛。筱玫在心里抱怨着，迈开步子要离开，不幸脚底一滑重心失横跌进了泳池里去。
　　筱玫的身体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将四周无数张惊讶的脸氤氲的十分不真实。
　　这夸张的状况引得全场肃静了三秒，续而一阵狂笑无法遏制地爆发出来，根本没人发现筱玫已在深水区里挣扎得有力无气了。
　　戴荛的眼光也被吸引了过来，这才发现水里那人是筱玫，竟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不一会儿水面渐趋平静了，筱玫也渐渐没了挣扎开始慢慢往水底沉下去，戴荛的脑袋这才转过弯来：筱玫不会游泳。
　　然后一个正被众人聚焦着的矫健身影迅速地掉转方向，向筱玫这边游过来，全场的目光也都随着他身体而飞快移动。
　　“吴序他在干吗？还在比赛啊!”泳池那头的苏婷抓住施蕊的手背，紧紧的攥着，有指甲嵌进了施蕊的肉里，但施蕊似乎也紧张的忘记了痛。
　　施蕊望着水里的吴序，没有言语，心里浮起一丝暖意：这就是喜欢他的地方啊。
　　“过去看看，”她说，“老天保佑可别出事！”
　　“你到底怎么想的？”苏婷对她咆哮了起来。
　　筱玫被吴序双手托出了泳池，他也非常迅速地上了岸。
　　“筱玫，筱玫！”戴荛一下就扑过来，眼泪在脸蛋上荡起了秋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吴序招呼着戴荛将人群疏散开好便于筱玫呼吸。他将筱玫轻轻平放在地板上，将一个游泳圈垫在她颈下，把手放在她的腹部用力地挤压，筱玫喝下去的水就这样被他挤出来了一些。
　　“喂，醒醒，喂！”吴序轻拍筱玫的脸蛋，发现她浑身冰凉，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怎么没反应？”戴荛见状，着急到快要喘不过气。
　　吴序没有犹豫，俯下身去对筱玫做了人工呼吸。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又一波喧哗和震惊。
　　筱玫渐渐有了反应，神智不清，开始梦呓般地呢喃：“爸……”，然后咳出一些水来。
　　苏婷的脸色如铜，施蕊被她拉着站在人群的最外层，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也知道是这情理之中的状况，脑海里的思维还是被一下子抽空，一片空白。
　　多少次施蕊面对着吴序近在咫尺的睡脸，闻到他的呼吸，几乎就要吻下去，却每每止住了念想，毕竟这样的事，哪有女孩子主动的。
　　筱玫渐渐恢复了意识，朦胧中看到一个迷梦天使般英俊的轮廓正目光专注地面对着自己，湿潞潞的水气将眼前的一切模糊出梦境般的纯白底色。
　　筱玫被吴序扶坐了起来，虚弱的她一脸迷茫地环视着周围面色僵硬的众人，意识还停留在混乱状态。
　　这么个大帅哥是谁？
　　筱玫转脸的时候看到湿辘辘的吴序，渐渐清醒过来。
　　是他救了我吗？
　　筱玫想到这里，脑袋像被撕裂开来一样剧烈疼痛起来，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将昏厥的感觉彻底甩开。
　　王言神密兮兮地低下头来伏到筱玫的耳边小声地说：“哎，你刚才被我老大亲了，感觉如何？”一脸的暧昧。
　　筱玫还没反应过来，又看到戴荛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迎了过来，“筱玫，你吓死我了！”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被另一个人吸引了去，眼神妖俏带点无邪的崇拜。“吴序，多亏了你，不然筱玫这会已经变水鬼了。”她说。
　　吴序没有要搭理戴荛的意思，面无表情地把筱玫的肩膀交给她后就径自地站起身来，招手要了一块毛巾就转身离开。
　　“喂！你就不能改改忽视我的毛病么！6年了，同一个表情你不累吗？”戴荛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由得羞愤的咆哮起来，淑女形象顿消。
　　等那张脸再转过来时，戴荛的脸上立马又换上了笑容。
　　正在戴荛将吴序看得出神的时候，苏婷走到筱玫身边，甩手就是一巴掌，没坐稳的筱玫猝不及防地再次倒地，痛得发不出声音来。
　　“你装什么B,1米8的水淹死条狗都不够，你他妈就是故意来捣乱的吧？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吴序的冠军？”苏婷弯下腰去，怒视着筱玫说道，双眼喷射出鄙夷的火焰。
　　戴荛被绽放在筱玫脸上的那一声脆响唤回了现实中来，然后她以一种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拉过苏婷反手还了一巴掌。
　　比起筱玫来，苏婷被打后显得麻木得多，她看着戴荛，歪着嘴笑出了声来。
　　“1米8淹不死人要不要我陪你下去试试？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男人吗？别太嚣张，不是谁都轮得到你来欺负！”戴荛怒不可遏地朝她吼到，手指连连戳到苏婷的胸口，然后她将目光投向吴序：“喂！她是你的谁啊？”
　　四周顿时没有了声音，大家都摒住呼吸，满眼敬畏地观赏着两个厉害女人的战争。
　　“不认识。”吴序冷冷地望着苏婷说。
　　苏婷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最后羞愤交加丢下一句：“我不需要你认识！”就甩头而去了。
　　站在一旁的施蕊被这突如其来的境况惊得杵在了原地，随后，她无奈地追着苏婷背影跑开了，没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吴序，双眼发出叹息的声音。
　　戴荛朝苏婷离去的方向做了个吐口水的姿势，赶紧扶起虚弱的筱玫，十分歉疚地抚摩着她脸上红红的掌印，心疼极了：“下手这么重，那疯女人不知道是多久没吃药了。”
　　吴序看到在游离状态筱玫，表情还是一样的冰冷，心里却有点无所适从，于是开口问了句：“你没事吧？”
　　“你说呢？” 戴荛好气没气地说，考虑到他无辜的处境心又软下来，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怪你，都怪那疯婆子太凶悍。”
　　吴序没有多看戴荛一眼，只是静静等着筱玫的应答。
　　“你那是什么眼神？”戴荛发现他的目光停在了筱玫的脸上。
　　“喂！”戴荛的语气怪怪的：“你不会是在找人家脸上的吻痕吧？”
　　看来，戴荛也很在意这个“吻”呢。
　　筱玫心想戴荛你还真有心情开玩笑，然后无力地抬起头，正迎上吴眼中的炽焰，身体不由得一颤，接着就被深深地吸进那个旋涡中无法自拔。
　　天地间竟然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筱玫这样想。
　　吴序看着筱玫的眼神透着无法言语的熟悉感，几乎看进了筱玫的五脏六腑里去。
　　“序，走了，奖也金泡汤了，郁闷啊！”王言从后面跑过来拍吴序的肩，打破了僵局。
　　吴序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不曾回望。
　　那样的决然洒脱的姿态，让筱玫为自己还滞留在他身上的关注感到深刻的羞愧和困惑。刚才的目光交集，真的存在过吗？
　　“吴序！”戴荛吼到。“说了不准忽视我的存在，我还没比赛呢！”
　　王言嬉笑着回过头：“他不是忽视，是无视哦。”
　　吴序甩了他一条毛巾，加快了脚步。
　　戴荛的紧咬住嘴唇，小脸憋得通红，两行泪水刷刷地掉下来，嘤嘤地喃道：“人家准备了好久的说。”
　　“戴荛。”筱玫无可奈何地嘟哝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筱玫无法知悉戴荛在迷恋吴序的时光里熬过的点滴，当然不明白尊严和感情打架的痛苦。
　　人群散开，凉风透了进来，筱玫打了个冷噤。
　　“我先回去换衣服，不能看你比赛了。”筱玫抱歉地对戴荛说。
　　“我比赛还要一会，我先陪你回去吧。”
　　戴荛抹了把脸，将筱玫扶起身，给筱玫和自己一人裹了条毛巾便互相搀扶着走回宿舍。
　　“对不起。”走在路上，许久无语，沉默中戴荛忽地冒出这么一句。
　　“别傻了，我怎么会怪你。”筱玫的语气淡淡的。“倒是你，你不怪我影响了吴序的比赛吗？害他都提前走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其实我已经预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态度，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自己这种莫名的亢奋和愚蠢的执着，相信他也习惯了。”戴荛说，“喜欢他，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反正他不理我，我还是要过生活的嘛。”
　　筱玫在戴荛自嘲的语气里的几分执念，心里为之一颤，从没见过戴荛这样。
　　“倒是，”戴荛顿了一下，“一开始我接近你和你做朋友的时候……其实是有私心的。”
　　“啊？”筱玫不解。
　　“说了你不准生气，因为班上只有你，是可以和施蕊相提并论的女孩。”戴荛说道，垂下了眼帘。
　　筱玫看着一向自信的戴荛露出这样的表情，瞬间就心疼了。
　　“戴荛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有趣的人，不要因为一个人对你的态度而妄自菲薄好不好？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高中最宝贵的经历，我不许你说得跟什么似的。”筱玫说得很是严肃认真。
　　戴荛看着筱玫，觉得自己的忧伤好傻，终于换了表情：“我都说了是一开始，后来我可是真心看上你，非要你做我的好朋友不可！”
　　“傻瓜！以后不准这么说！”筱玫说着，搂住了戴荛。
　　“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就说说而已。”戴荛笑了，“唉……只是我未来男友的吻竟然落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嘴上，我心里还真有点过不去呢。”
　　“什么吻啊那是个意外！还说呢，刚刚都怪你把我一个人丢下！”筱玫怨道。
　　“好吧，我错了。”戴荛吐了吐舌头说。
　　“原谅你。”
　　“筱玫你最好了！”戴荛开心地用头去拱筱玫，不一会，两人便咯咯地笑出了声。
　　回到宿舍，目送完戴荛匆匆而去的背影，筱玫便换上了睡衣钻进了被子里去。房间里空落落的没有别人，安静得出奇，不一会困意就袭上头来。
　　奇怪的一天，奇怪的第一次被别人救起，还……被人“人工呼吸”，然后奇怪地挨了一巴掌，还有与平时不同的戴荛。这样的寄遇还会在哪里发生呢？不管怎样，我欠这个“吴序”一条命。筱玫想，觉得有点累了，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