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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启程 ...
“帕菲特•瓦伦汀,你竟然在这么重要的‘贤者审核’仪式上迟到。作为未来的贤者,这是你应有的态度吗,明年再来吧!” 议长浑厚的声音被淹没在黑耀石大门关闭时“砰——”的巨响中,黑发黑衣的少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拒之门外。
“我是无辜的啊!!”少女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大门外……
现在,这位少女再次来到了这个带给她伤心的地方——温斯顿公国。她就是我们的主人公——帕菲特•瓦伦汀,现年18岁,新的北之贤者候补。
“……这次,我绝不允许再出现闪失……”帕菲特站在外表装饰着纯金亮片的审核会本部前,阳光的照射下,整幢建筑物闪着金灿灿的耀眼光芒,令她不由地用手遮住光亮以免眼睛被射伤。“真是夸张!”我们的主人公语带不屑的小声说。
一年前,帕菲特在前往最后审核会议的路上为了帮助一位受伤的老者导致会议迟到,因此不得不回贤者塔再进修一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虽然后悔,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放着老人不管,恨只恨流年不利,白白浪费了一年。
大厅铺着只在西之贤者塔所在的高山上才能采集到的大理石,石柱上有最上等的能工巧匠雕刻出来的精美花纹,连悬挂在石柱上照明用的烛台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帕菲特又抬头看了看大堂顶,占据了整个穹顶的壁画分东南西北四章,分别讲述了上古时代四位伟大的魔道士怎样将世界上所有的力量重新划归平衡的故事。高高的墙壁上镶嵌着彩绘的玻璃窗,帕菲特注意到这其中有一种很特别的湖蓝色玻璃,宛如自己眼睛一样的颜色,博览群书的她知道要制出那种颜色,需要在烧制过程中将钴与一种极特殊魔道材料按一定比例混合,是异常珍贵的材料。
如此的极尽奢华,令帕菲特有些不快。曾游历过大陆的她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的贫富悬殊可以到达怎样的程度。当自己凭借贤者血统在贤者塔里衣食无忧地修习魔法之时,外面有多少人还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那些疯狂地想通过魔道试炼成为贤者塔一员的,也不全是为了出头人地,他们中的许多人也许仅仅是为了贤者塔微薄的福利而走上这条路。可能有一天,新的贤者会在这些人中诞生。
“您是瓦伦汀大人吗?”温柔的声音自帕菲特身后响起,黑发的少女循声回过头。
身后的少女披着一头深褐色的长发,琥珀色的双眸清澈动人,质地名贵的白色丝质长袍穿在她身上愈显得华贵无比,在她的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纹章。帕菲特知道,这个纹章只可能出现在公国王室成员的身体上,只不过所在的地方不尽相同。长在额头上这么显眼真不简单……帕菲特如是想着。
“对,我就是帕菲特•瓦伦汀,阁下……?”她礼节性地问。
少女确认了面前的人就是北之贤者后,便自我介绍道:“我叫克里斯汀,是议长派我来迎接您的。”
克里斯汀?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瓦伦汀大人?”克里斯汀的声音打断了帕菲特的思路。
“啊,抱歉,那么……”
“请这边走。”在克里斯汀的引导下,帕菲特踏上了通往审核会总部的透明悬梯。
空中悬梯的建成是为了保护审核会的人,不过,在帕菲特看来,这些只是富的流油的公国为了显示其财力的又一个“形象工程”而已。自己从小在北之贤者塔内长大,一直过着简朴的学者生活,对于外表光鲜的东西有本能的抵触心理,或许这就是人类的嫉妒心吧。
那位在前面引路的少女,她应该也是有贤者的资质的,对了,之前的情报说,新的东之贤者,也就是这次的同行者是一位公国的王族,而且年龄比自己小。帕菲特不由地打量起克里斯汀。她会不会就是新的贤者?东之贤者一向以圣女之姿出现,从言谈举止看,克里斯汀完全符合自己想象中东之贤者的形象。不过,对方还没有自己介绍,帕菲特碍于礼节没有过问,反正等一下议长也会介绍。
突然,帕菲特感觉到从上方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接近,她立刻抬起头,竟然是一只水桶向正在前行的克里斯汀砸下来,后面好像还有人影。帕菲特反射性地冲上一步,右手拉开毫无察觉的克里斯汀,然后翘起左手食指朝着高速自由落体的水桶,大声念道:“定!”水桶应声浮在空中。她正准备问一下身后的克里斯汀有没有受伤,少女突然惊叫:“瓦伦汀大人!上面!”
随着水桶落下来的还有一位少女,很明显自己已经无法用法术接住她了,见死不救又有违贤者道义。所以她也没多想就纵身跳下悬梯,希望可以保护那位少女。
风从身边急速刮过,帕菲特用力抓住少女的手臂,想用定术阻止她继续下落,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此时两人与地面只有不到3米的距离,就算现在用应急法术停住了,过大的惯性也会把自己和怀里的少女扯向地面。帕菲特自己也就算了,令人担心的是怀里的少女能不能经得起这么一摔。情急之下她孤注一掷地扯下斗篷,对斗篷施法:“飞!”虽然不能完全承受二人的重量,但是总能缓冲一下……最后二人终于平安的落在了地面,惊魂未定的少女注意到自己正被帕菲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由得羞红了脸。
克里斯汀赶到二人身边,帕菲特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少女并没有受伤,只不过好象昏过去了。当然是在克里斯汀来之后才晕的。
“妹妹?!”克里斯汀吃惊地说,接着立刻跪在少女身边,“你没事吧!”
“她没事,不过是被吓晕了。真是的,我怎么每次到审核会都要出点岔子……”帕菲特捡起地上的斗篷,拍拍上面的灰尘,不满地说,“非要用什么透明楼梯,既危险又不实际。”
克里斯汀走到帕菲特身边,轻轻吟颂着咒文,柔和的白色光芒环绕着帕菲特手背上的划伤。
“谢谢你。”
“不,我应该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的妹妹。”克里斯汀微笑着说。
“妹妹?”
“对,那孩子是我的亲生妹妹——琳。”
“……姐姐……我这是怎么了……”那位和克里斯汀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却带着分天真的少女醒过来了,身为姐姐的克里斯汀忙靠过去。
“琳,你是怎么搞得?”
“我,我被水桶绊倒了……”琳脸红了。
帕菲特有点不耐烦地拎起桶,走到琳面前:“水桶?就因为这个小小的水桶,你差点害死我们。小姐,我不管你是谁,怎么进到审核会里面的。我只想告诉你,你严重的妨碍了我们。”
“瓦伦汀大人……”克里斯汀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黑发的贤者,她不明白,救了妹妹的贤者为什么现在对妹妹如此数落。
“自己站起来,既然可以踏足这里,你就可能是贤者中的一人,为这点小事哭哭啼啼的话,趁早回家去当你的贵族。”帕菲特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
帕菲特的一席话让琳怔在当场,她同样没有想到,怀抱里有着令自己如此怀念的熟悉又温暖气息的人,竟然会毫不客气地对自己恶语相向。就在刚才,几分钟之前,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出现了,然而现实并非如此,面前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孩虽然长了一张能迷倒小女生清秀俊美的脸,但却完全没有王子的气质……沉默片刻后,琳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与心目中王子形象相去甚远的帕菲特报以温柔的微笑。
“谢谢你,瓦伦汀大人 。”
本来还想发作的帕菲特被少女的微笑将了一军,能够冲那样的笑容发火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至少是没有出生……
“……罢了罢了……反正是举手之劳。”说罢,帕菲特径直走上了透明的悬梯。
“瓦伦汀大人?”克里斯汀正欲追上去,但是被帕菲特拒绝了。
“我一个人可以上去,你还是去照顾你的妹妹吧……”
“……是……”
“……那个人,我在一瞬间感觉到了……”琳望着渐渐消失在楼梯间的人影,小声地说,“就在我被抱住的那一瞬间……”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久违的气息?莫名的熟悉,曾经存在于并不遥远的记忆中,一瞬间的心动,就和十年前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一样……当时的少年会温柔的安慰自己,而面前的少女却用冷冰冰的口气对待自己,但是,为什么心跳得如此之快?
克里斯汀轻抚琳的头发,柔声说:“也许是你的错觉,琳……”
“姐姐,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当年在北之贤者塔遇到的少年?”
“不知道……不过,她确实带给我特殊的感觉……”
对能运用特殊感知能力的帕菲特来说,在很短的时间内登上透明阶梯的顶层,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这次,她终于可以不被打断的直达审核会。还是一年前那扇篆刻着咒文的黑耀石大门,还是那些鲜少有人看得懂的文字,静静伫立着的帕菲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一年前的遭遇做了番简短的回顾,然后振作精神,将右手举过头顶,在她的手心正中出现一个闪耀着幽远深邃湖蓝色光芒的纹章,纹章是纯正的圆形,一条气势昂扬的双头龙被环在中间,黑耀石大门上的古老咒文散发出柔和而明净的淡黄色光芒与之相互呼应。待光芒渐渐微弱下去直至消失时,通往贤者机构的大门为少女而敞开了。
“欢迎你,未来的北之贤者。”议长的声音依然那么浑厚,令人根本无法听出那个声音出自一个近70岁的老人之口。
帕菲特微微倾了一下上半身,抬起头看着坐在审判桌后面的众位审核会成员:“一年不见,议长大人还是那么精神。”
“放心吧,我身体还硬朗,再活个1、20年没问题。好了,闲话不多说了,有关这次巡礼,你应该有所耳闻了吧。”
“嗯,新任东之贤者也要与我同行。”
“你的收集资料能力依然让人满意,那么在那个孩子到这里之前,我先来介绍一下东之贤者的情况。”议长说。
“是负责把我带上这里的那位少女吗?那位拥有王室纹章,温柔稳重,能像丽莎女神一样带给人温暖……”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议长对来者说:“你来了,东之贤者——琳•法雷尔。”
“议长大人……”并不陌生的声音,令帕菲特大吃一惊,她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方才被自己救下来并数落一顿的少女。
“我来介绍,这位是……”
“瓦伦汀大人,我们刚才见过面了的。”琳微笑着说。
“对……就在刚才……刚才……”帕菲特很快的收起自己的惊讶,回复了从前一贯的冷淡,只不过说话应答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礼节性例行的寒暄后,议长终于说到了这次巡礼的重点:“关于这次的巡礼,除了是你们成为贤者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为了让你们多见识见识这个世界。说到阅历帕菲特你可以算是琳的前辈了,她这一路上就麻烦你照顾了。”
“是,议长大人。”
哼,所以我说我讨厌和别人一起行动……真麻烦,帕菲特心想。
议长继续说:“当然之所以让你们两个人一起行动还有一个原因。希望你们能留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帕菲特好奇地问。
“最近的一些地区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根据南方贤者的报告,自然的平衡出现了点小小的偏差,我希望你们可以在巡礼的路上留意一下。最后,诚挚地祝愿你们成为新的贤者,我的孩子们!”
“谢谢,议长大人”二人说罢,离开了审核会的大堂。
“呼……终于可以开始巡礼了……”琳在门口长舒一口气。
帕菲特则靠着墙看着窗外的景色,丝毫没有表现对出发的雀跃与憧憬。
琳走到帕菲特身边:“那个……瓦伦汀大人……”
“……我们同样都是贤者,你为什么要叫我大人?”帕菲特湖蓝色的眸子似乎闪动着少许不快。
“因为,我在资历和年龄上,都算是您的后辈,所以……”还没等琳说完,帕菲特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你要和我一起行动的话,以后要叫我‘帕菲特’就可以了,我不希望和一个用敬语的人天天在一起。”
又是不客气的口气,琳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好像很招帕菲特讨厌的样子:“好吧……”她依然是微笑……“明天才出发,在天黑前,我希望可以带你去到处参观一下。”
“算了,我去年已经看够了这里了。”
“去年?”
“……和你无关……明天出发前,我想一个人在屋子里休息……”帕菲特转身独自走下悬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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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顿公国,一个建立在金山上的国家。一个几乎可以拥有整个星球财富的国家,这样国家能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或许就是一个奇迹。帕菲特合上手里的书,仰望窗外的夜空,璀璨的群星布满天际。这么漂亮的天空,在自己居住的北之贤者塔是很少见的。塔所在的北方贝尔卡联邦是一个工业性的国家,靠制造机械为主要经济来源,因为重工业的发展,污染令原本湛蓝的天空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那些从小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生活的小孩是永远无法了解我这样的人的想法的。看书也看累了,不如出去散散步。帕菲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披上斗篷,出了房间。她记得城里有一处不错的公共喷泉。
“姐姐,你说,瓦伦汀大人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她总是对我冷言冷语?”琳问着身后为其梳头的克里斯汀。
“不会吧,我看瓦伦汀大人虽然不太喜欢表露感情,但是待人还不错。怎么?她对你说什么了?”
“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可是,我就是觉得或许是自己无意中令她生气了。”
“也许你们应该好好谈谈,明天出发以后,相处的时间更多了,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
“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和她谈什么……”
“琳,你16岁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会遇到很多,我不能总帮你,这次你自己来试试吧。去和瓦伦汀大人交流。”
琳听罢,站起身来:“那么,我就去试试好了。”
“加油~”
帕菲特独自坐在城市中心的喷泉边,周围环绕着古朴的欧式建筑,城中几条最主要的干道都是从这里延伸出去的。漫天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中铺展开来,整座城市笼罩在银色的光辉中。帕菲特不知道为何自己每次看到星空,都会有一种特别的熟悉的感觉,好像要溶进群星中,好象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自己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爷爷,也就是前任的北之贤者曾说过,父母就在这星空中。所以每当心情不佳的时候只要仰起头来看看星星,就会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或许这群星才是自己的归宿……
与此同时,琳也散步到了这里,她看到黑服的少女坐在喷泉边,出神地仰望天空。不由想起了往事……
“不开心的时候看着星空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不信,下次你也来试试。”
“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有不开心的时候。”
……为什么看到帕菲特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北之贤者塔见过的那位少年,虽然琳认为帕菲特绝对不会是当时的少年。想着,琳准备悄悄离开,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和帕菲特交流的,怎么能临阵脱逃,明天就是出发之日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在犹豫之际,帕菲特的声音忽然响起。
“既然来了,为什么畏首畏尾的不出来。”不知何时,帕菲特已经来到琳的身旁,她的声音冷淡得没有感情,让人不寒而栗,琳打了个寒颤僵在原地。为什么她一开口就会让我感觉到恐惧……是她本身的压迫感还是我的身体本能地害怕她。
“我……不是……那个……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我想问问你准备得怎样了。”
“公主殿下,您不觉得很可笑吗,我是常年在外漂泊的人,你觉得我起程前的准备会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大概从来没出过远门吧,可别忘了什么东西,我行李中的东西从来都只有一件供自己用,有时间在这闲逛,到不如回去仔细检查一遍!”
帕菲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琳一眼,很傲慢的态度,琳咬了咬下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帕菲特老是针对她。
“你来了我也没什么兴致了,先走一步。”
帕菲特说完扬长而去。
琳委屈的目送帕菲特的背影远去。喷水池里的清水潺潺流动,星光洒在水面上反射出光影迷离的效果,给琳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忧郁的色彩。
不行,不能放弃,琳!不能再支支吾吾的了,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情告诉帕菲特知道,一定要让帕菲特诚心诚意的接受自己,这不光是为了贤者巡礼考虑,还为了自己……
想到这,琳愣了愣,为什么会忽然闪过这样念头……为了自己吗?
帕菲特强压着无名怒火回到王宫,她讨厌别人一副唯唯诺诺欲说还休的样子,新任的东之贤者性格上来说是自己讨厌的典型。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人一看了自己就好象见到煞星一下,难道自己真那么可怕不成?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花圃,穿过这片栽满蔷薇的花圃,就可以直达住所。突然,右手开始泛起蓝色的光芒,并且慢慢朝全身蔓延……帕菲特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从右手源头不断涌出的能量仿佛要把她拆裂了,随后这股力量又随着光芒的蔓延扩散到了全身,此刻,帕菲特全身都被包围在一片湖蓝色的光芒中,黑暗中尤其显眼……是贤者力量的溢出。豆大的汗珠从帕菲特的额头上渗出,她努力地想站起身,但是四肢完全不听指挥,好像力气全被抽走了一样。撕裂般的剧痛啃噬着她的每寸肌肉,这种令人痛不欲生的感觉绝非常人可以忍受。她挣扎着将自己的衣袖咬在嘴里,因为若不这样,为了分散剧烈的疼痛,自己很有可能把牙齿咬碎。不带纹章的那只手毫无目的胡乱抓着周围的泥土,黑色的泥土中混进了从被划破的指尖泛出来的鲜血。
这一幕正好被尾随而来的琳看到,自小在诸神庇护下长大的少女几时见过这种场面,所以她只是瞪大眼睛望着痛苦的帕菲特不知所措,同时她也隐隐约约觉察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帕菲特的原因——是这力量,这种如同怒涛般汹涌的力量。
“帕菲特……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琳无论如何不能丢下帕菲特不管。
她怯生生的伸出手,想摸摸帕菲特的头发,虽然帕菲特也许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更可能因为她贸然的举动而发怒,但琳不想管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帮她。在手指接触到蓝色光芒的瞬间,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然后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摔倒在地。
帕菲特大吼:“不要过来!!听到没有!!!!滚!!”
琳惊呆了,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不逊语气和她说话。自己到底作错了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帕菲特羞辱,琳鼻子一酸,有想哭的冲动。
这时帕菲特突然站直了身子,步履蹒跚的向前移动,她每走一步都会嵌进泥土中留下一个很深的脚印。看到她这副样子,琳心里一阵难过,帕菲特遇到什么困难都自己一力承担,只知道逞强,丝毫没把她当成未来的同伴,她——琳•法雷尔可是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要与帕菲特共进退的人啊。
想到这,琳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扔下帕菲特不管,她过去扶住她,但是被帕菲特很不客气地甩开了。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叫你不要管我!”
“可是我们……”
“你想同情我显得自己很伟大吗?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贵族的同情!”
不是,想帮助你绝不是为了自己。琳哀怨的看着帕菲特的背影,后者正费力的挪上台阶,她再也无法克制,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化做泪水涌出,夜已经深了,屋前的蔷薇花海随风摇曳,自己的难以传达的心情也好象要随风而逝了……
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这种痛彻骨髓的感觉,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我到底该怪谁?在一年前,遇到那个从山崖上跌落的老人,我很自然地出手救助了他,但是他到头来竟然打昏了我,可能当时他把我误认为是对他有危险的人吧,恨他?还是恨我自己?因为那次迟到,我的身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日益膨胀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我现在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不尽早成为正式的贤者的话……我怕我终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力量下……帕菲特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有心却无力。
琳虽然很委屈,但是她在哭了一场以后,渐渐平静下来。思前想后一番争斗,她决定去找议长,希望可以得到些有关帕菲特身体异状的解释。
“嗯?琳,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议长正在灯光下看书。见到琳进来便摘下眼镜,慈爱的看着面前褐色头发的少女。
“是有关帕菲特……我今天无意中看到她的身体闪动着青蓝色的光……而且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议长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发生了……真是辛苦了那个孩子了。”
“议长大人,您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请您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当水的体积超过了杯子的容积,水会怎样?”议长突然问琳这样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
琳冲口而出地回答:“溢出。”
“现在的帕菲特就好比是杯子,而她体内的力量就好比是水。本应该在去年接受贤者之礼的她,因为种种原因推迟到了今年,在去年就拥有贤者资格的她,这一年来力量的成长速度远高于常人,没有经过完整‘仪式’的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你所看到的蓝色光芒,应该就是释放出来过剩的力量。而且,感情的波动也可能导致力量溢出……那种痛苦,几乎无人可以忍受……”
议长皱起眉头,牵动了额头上的皱纹。他有一个象征博学的宽厚额头,眼神睿智而沉稳,全白的胡子在削瘦的脸颊上围成一圈,身上综合了学者与实干家的气质,根据现在的风度,可以想象他当年一定是个美男子。
“议长大人!请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她吗?”琳脸色凝重的问。
议长站起身,走到书架间拿出一本书,交到琳手上:“这本书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去帮助帕菲特吧,孩子,她会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她。”
“谢谢您!议长大人!”琳像得到了无价之宝一样把书捧在怀里,向议长道谢后,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
帕菲特艰难的走回自己的住处,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阵痛就像是夏天里的一场骤雨,来时汹涌,过后却很难让人相信刚才竟是如此痛苦。帕菲特一头栽倒在床上,身体的疲惫让大脑的活动也停滞了,她只好暂时将作为学者思考着入睡的习惯抛诸一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读完议长给的书已是深夜,书上说用公国王家的徽章,再加上些魔法就可以制成护身符。这种稀罕的护身符有许多功用,压制力量的暴走就是其中一种。公国王室的徽章,相传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枚。每代将要继承王位的王子或公主在结婚之后就会得到这枚徽章,象征着可以继承王位,而公国中有个令人费解传统——一国的统治者在子女结婚前,会将徽章送给婚约方,再由约婚者在结婚仪式上将徽章交给未来的国王或女王——琳不知道公国中为什么会诞生这样的传统。她曾经笑着对姐姐说,“比起是王位继承人的标志,那枚徽章看起来更像定情信物。”姐姐当时回了一句,“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也只有像琳这样天真烂漫的少女才会将那枚无比珍贵的东西看成是定情信物吧。
为了拿到徽章,琳偷偷潜入父亲的卧室,施展魔法取下了父亲脖子上挂着的徽章,以琳的修为,在不惊动父亲的情况下拿到简直是轻而易举。琳对着熟睡的父亲双手合十交在眉间,嘴里像在祈祷似的咕哝哝念着,“父王不要怪我,我这也是替你积德!”说完就直奔帕菲特的卧房而去……
一阵很轻微的推门声惊扰了夜晚的寂静,帕菲特警觉的睁开眼,手摸向枕头下面护身用的手枪。
黑暗中,脚步声由门口处渐渐向自己逼来,就在脚步声停在床边之时,帕菲特猛然坐起身,用枪指着侵入者:“不许动!”
“啊!”来者吓一跳,帕菲特知道这个声音,是琳的。
“怎么又是你……”帕菲特放下手枪,拧开灯,来者确实是东之贤者——琳。
“我……我是……”
帕菲特跳下床,从背包里拿出一片药,吞进口中后,冷冷地对琳说:“你又想干什么?你的礼仪老师没教过你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吗?”
“我……”
“还选在这个时间来,你平时都喜欢在这个时间活动吗?”
帕菲特的话说得有些难听了,琳听得出来她的弦外之音。
“没……没有……我……我去问过议长大人……他给了我一本书,书上说,只要用我们公国王家的徽章,
再加些魔法,就可以制成护身符……可以减轻你的痛苦。”经历过帕菲特几次三番的非难,琳也变得坚强了不少。所以这次她抬起头来,勇敢的看着帕菲特的眼睛。既然自己是真心想帮助帕菲特,为什么要畏畏缩缩。
帕菲特皱起眉头,看着琳,少女眼神中的真诚,她还是看出来了,于是她稍微缓和了点口气:“护身符?”
“嗯!”帕菲特偶尔给的好脸色,便已让琳兴奋莫名,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金色的吊坠,一个镂空的八角形吊坠,“看,就是这个……”
少女正打算向帕菲特描述一下自己是怎样从父亲那里拿到徽章的,没想到帕菲特看到这个坠子后,竟然变了一幅脸色,双目圆瞪好像要喷出火焰一样,她粗鲁地抓住琳拿着坠子的手,用几乎是吼叫的声音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这是我们国家王室的徽章……我从父亲那里拿来……”琳颤抖地回答着帕菲特的问题。
帕菲特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这个的东西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1年前她在被人打昏的时候,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就是看到那人脖子上的这个挂坠!一瞬间,所有恼怒、悔恨一股脑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一年前就是你们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现在又想充好人来可怜我吗!我真笨,刚才差点相信了你!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们了,竟让你们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设计我,你告诉我,说呀!!!”
帕菲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琳边摇着头边后退,直到“砰”的一声,后背已经撞在了墙上。
“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啪——”帕菲特反掌一记耳光打在琳脸上。
“公主殿下,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滚!”
琳被帕菲特打得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此时的帕菲特浑身都在颤抖着,凌乱的黑发覆在前额上遮住了眼睛,本来就给琳压迫感的她此刻看来更加可怕。琳望着处于失控状态的帕菲特双脚动弹不得,正在两人僵持着的瞬间,蓝色的光芒再次从帕菲特的手心溢出……琳想起仪长曾经说过感情的波动也会导致力量暴走……
“哼哼……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吧……”帕菲特冷笑着,她再次抓起琳的手,把她连拖带拽的扯到门口,“果然很厚脸皮,赶也赶不走,非要等到我来动手……快滚,别让我在看到你!”房门被重重的关上,琳委屈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帕菲特会说她的痛苦是自己带来的?为什么自己的好心会被无情地拒绝,琳跪坐在紧闭的房门外,屋内,帕菲特痛苦的吼叫清晰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撕心裂肺……琳无暇理会自己身上的伤痛,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流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作错……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帕菲特睁开双眼,清晨的阳光正洒在床边,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适合远行,远行吗?对了,今天是踏上贤者巡礼的日子……想起巡礼很自然的就想到琳,帕菲特依然想不通公国的人为什么要联合起来设计她,整个事件疑点太多,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帕菲特决定暂时抛开这些先去洗个澡,昨天晚上两次发作,衣服被汗洗两次,已经有异味了,她找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洗去了身体的疲惫,心灵好象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帕菲特穿戴整齐,开始打点行李,做最后出发前的准备,等一切都整备妥当就直接去审核会本部,在那里和议长会合,并由议长送出城门,然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巡礼了。想到即将开始的巡礼,帕菲特就有难以抑制的激动,但想到巡礼的同伴竟是琳,她的心情就会从高处降至谷底。不管公国的人有没有设计她,她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全部都是公国害的已是不争的事实,想到这她就又愤愤不平起来。
这位心情不好的人猛力拉开房门,就象门跟她有仇。此时,一幅奇异的光景映入眼帘,这是山吗?——帕菲特定睛一看,竟是堆在一起的行李山。“咕咚——砰——”好象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自己左手拎着的手提箱上,帕菲特低头一看,竟是琳,对方正抱着双膝靠着手提箱呼呼大睡,居然这样也吵不醒她,真是不可理喻的家伙——帕菲特好气又好笑的想,她是在门口坐了一夜吗?想到这,帕菲特竟有一丝感动,也开始反思自己昨晚的行为,也许真的是错怪她了,这么可爱的少女,怎样也无法将她与会设计陷害别人的人划上等号。
帕菲特注意到琳旁边放着一本书,她将书拾起,一翻开就翻到被折了角的一页。
“如果贤者因为一些原因而被迫延迟‘仪式’时间,其力量就会爆走……”书上如是说,帕菲特苦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就在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吗?她继续翻下去,“解决的方法,一种是利用东之贤者的力量进行抑制,这需要正式的贤者力量……而第二种,也是最后一种办法,需要上古流传下来的金质物品,用温斯顿王族的血与等同东之贤者力量的特殊魔法合成而成。这种方法要满足的条件过于复杂,而且非正式贤者使用贤者法术会造成的后果无人能够预测。若在拥有东之贤者情况下,还是第一种办法最为妥当。”
“……哼,为了可怜我竟然要费这么大周章……”帕菲特冷笑着合上书,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怀疑错怪琳的话,现在已是肯定。帕菲特看向沉睡着的琳,后者的脸上肿了一块,看上去颇有些滑稽,帕菲特轻声叹了口气,心想等琳醒了一定好好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帕菲特……”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终于醒来,看她的表情,丝毫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样子,不是看见了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帕菲特真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手打过她。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帕菲特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温度,刚才还决定好好和她说话,可一见到她不自觉的就换成了这种冷冰冰的语气。
“身体好点了吗?”
琳关切的问,帕菲特觉得这句话从那个肿着半边脸的少女口中问出来特别讽刺,她没有回答,拎着手提箱朝着审核会本部走去,身后的琳吃力的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不时发出少女特有的喘气声,帕菲特根本没半点想要怜香惜玉的意思。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前一后的两人,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吧……昨晚的事,也好象梦境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帕菲特和琳来到审核会本部,琳用左手手心的纹章开启那扇黑耀石大门的时候帕菲特才发现琳不知何时围上了宽大的围巾,足足包住了大半边的脸,这样一来,脸上的红肿就不易被看见,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见到议长后,在他的陪同下,两位少女踏上了通往城门的道路。一路上,议长在交代巡礼时应该注意的事项之余,说得最多的就是希望帕菲特好好照顾琳,帕菲特嘴里应着,心里却想着凭什么,凭什么要我照顾她?
“琳——等你们好久了!”克里斯汀正站在大门口远远的朝着他们一行人挥手。
“早安,瓦伦汀大人。早安,议长大人。”待三人走近,克里斯汀优雅地行礼。
“……早安……”帕菲特象往常一样回礼。
“姐姐,你怎么来了?”琳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想不到会在这遇见姐姐,不过姐姐事先没有说明的忽然跑来送行还是让纤细的少女不大不小的感动了一回。
“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送行有什么不对吗?”克里斯汀微笑着说,“还有,瓦伦汀大人,希望您能好好照顾我唯一的妹妹,助她早日完成巡礼,最后也祝您旅途愉快!”又是要我照顾她,真受不了……帕菲特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说要她好好照顾琳,她看起来像会照顾别人的人吗?
“还有你,琳,一路上别任性孩子气给瓦伦汀大人添麻烦。”克里斯汀以姐姐之姿教导妹妹。帕菲特想不通这对姐妹长得明明一模一样,性格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希望你们早日完成巡礼,成为真正的贤者!”在一旁安详的注视着几位年轻人的议长也向帕菲特和琳表达了自己诚挚的祝愿。
“谢谢您,议长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感谢您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再见!”帕菲特很酷的转身,毫不拖泥带水,长年的旅途生涯令她养成了这种性格——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能对那产生依恋的感觉,一旦有了这种感觉,分别的时候就会很痛苦,对习惯了孤独的帕菲特来说,这种痛苦是很难承受的东西。
身后传来琳热情道别的声音,帕菲特无意识的将步子迈得更大了,两人作为贤者的巡礼,就这样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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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巡礼的第4天了……我和帕菲特来到了国境。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公国最大的空港,我第一次看到了飞艇。但是我一点都不兴奋,帕菲特从离开王城的那天开始,她一直没有对我说过话,我想向她解释,她根本不听……她宁愿忍受每夜难以忍受的剧痛也不接受我的帮助。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这已经是巡礼的第4天了……我和烦人的少女来到了国境。在这里,我看到了温斯顿公国最大的空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以前只在书上见过的飞艇,但是我竟然兴奋不起来,或许是不想让那个与我同行的少女看见我真实的感情吧,自离开王城的那天起,我们一直没有交谈,她有几次想向我解释,我都没听,真可笑,本来都下定决心要听她解释的,可我一看到她那怯懦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没来由的单单针对她一人……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也许睡一觉下去就永远醒不来了也说不定……
当夜,帕菲特再次发作的悲鸣清晰的传入耳中,琳捂住了耳朵却还是听得见帕菲特痛苦的声音在心上回响,她再也不要忍耐下去了,不管帕菲特骂她也好,打她也罢,怎样都没关系,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帕菲特接受护身符,想到这,琳毅然地站起身,推开了房间门。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帕菲特大吼。
琳对帕菲特的呵斥置若罔闻,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跪在了帕菲特的床边:“帕菲特……这次,无论你如何驱赶我,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苦了……”说罢,她站起身,念动咒文向帕菲特移近……
“不要过来!!”
琳丝毫没有理会,专心致至地念着咒文,每靠近一点都好像要耗费全身的力气一样……因为越靠近,从帕菲特身体中溢出的力量就越强,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稍有不慎就会连自己的生命搭进去,两种贤者力量的相撞造成的力量漩涡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一边是神圣祥和的神之光、一边是狂暴不可预测的力量,二者在僵持着,对于魔力势均力敌的二位贤者的对决,决定胜负的将会是精神力。
帕菲特用力量的屏障执意拒绝琳力量的介入,而琳则不断地吟诵着咒文打消着帕菲特一次一次建立起的屏障。
“为什么要救我!!是因为可怜我吗!”帕菲特用近乎疯狂的口气质问琳,“我不要任何人同情!”
“因为……你是我的同伴,我不能看着你不明真相地乱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帕菲特,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一切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没有人要伤害你,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就算有,我也会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请相信我,我是和你在一起的……”琳全力以赴的想要接近帕菲特,而帕菲特则顽强的抵抗着琳力量的侵入,湖蓝色的光芒和琥珀色的光芒交缠着,充斥了整个房间,浑身散发出光芒的琳看起来就像圣洁的女神,与平时那个冒冒失失的天真少女盼若两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作为对父亲所犯下错误的补偿……”琳拼了命的做最后一搏,刹那间,空气中湖蓝色的光芒消失了,琳打破了帕菲特最后一道防线……琳周围琥珀色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来,紧接着少女无力的倒下……
帕菲特下意识的上前接住琳,“帕菲特,你……”靠在帕菲特胸口的少女脸通红通红的,“上次我被你救下,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的……咳……”少女轻咳一声,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如此不要命的使用魔法,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帕菲特,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可是我好象支撑不住了……”少女咯咯的笑着,帕菲特却觉得她那一笑异常凄美。
“琳……我……”帕菲特低下头,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对了……你刚才说父亲……”帕菲特正想问琳“补偿父亲所犯下错误”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少女已在她怀中进入了梦乡……
我到底在痛恨什么……这一年来,忍受了各种身心上的痛苦,可是我却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当贤者吧。或许我早该听听琳的解释……
又是新的一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琳身上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熬过去了……昨天晚上。她想着,挣扎着起来,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帕菲特怀里,对方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在打盹,睡着的帕菲特一脸无防备的样子,看惯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帕菲特,真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个也是她……琳想着,不自觉的就伸出了手……
“你干什么!?”帕菲特忽然睁开眼,琳吓了一跳,手就这么悬在半空。
“我……”
“……”帕菲特看了看一脸慌乱的琳,随即又看了看她悬在半空中的手。
“我想看看你昨天晚上的高热是不是退了。”少女终于反应过来,似模似样的用手探了探帕菲特的额头。
帕菲特有点抗拒的向后躲避,依然不说话,就好像和人犯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但始终坳不过琳,她小小而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按在了帕菲特额头上,“不要怕,我昨天不是说过没有人想伤害你吗?你愿意听我解释吗?有关你误会的一切……”琳深深的凝望着帕菲特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说着。
帕菲特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只是安静的用湖蓝色的双眸盯着琳。
“在走之前的那天晚上,我去问过议长,他告诉了我真相。一年前,我们国家出现了一次小小的骚动。说小其实也不小了,父亲在出访贝尔卡联邦的时候被一群刺客刺杀,同行的人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逃脱了。论魔法,父亲并不比年轻人差,只是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足掉下了山崖,被前来参加审核的你救下。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刺客疯狂搜寻父亲的时候,为了不牵连你也为了不让这件事情继续扩大,父亲不得已把你打昏。而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你是就是当时救助他的人,当然也不知道你也贤者。因为有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可以随便公开的,不过议长说他会向父亲解释一切,请求他原谅我随便的动用王家徽章,并希望用这个补偿你的一部分痛苦。帕菲特,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的话,我只希望你理解,我并不是在同情你,如果可以我会尽自己所能来补偿对你造成的伤害。呵呵,这样说可能有点自不量力……”少女在帕菲特怀里灿烂的笑着。
“你可以起来了吗?”帕菲特面无表情的问怀中的少女。
“啊,对不起,对不起……”边说着边想挣扎着起来,不料越心急情况就越混乱,一个不小心,少女再次跌倒在帕菲特怀里。
“你到底在干什么!”帕菲特很不客气地推开琳,大声地说。
“啊,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少女再次想挣扎着起来。
帕菲特没好意思白她,“你不必解释,没人会以为你是故意的”,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说完站起身,披上斗篷,提起自己的手提箱走出屋子。
“等……等我!”琳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也追了上去,“帕菲特等等我!”
帕菲特长叹一口气,仰望晴空,不知不觉,巡礼算是正式开始了吧……
第一章完
这是个2年前的坑,该拿出来晒晒了
本意是和一个朋友一起写,但是我实在太忙了,写到一半就完全没有时间去写这个东西了
原定是3部,21章,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写完呢?
想看甜文百合的同学,这个文章是半虐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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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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