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宫三千》问无由

15、第十三章 初露锋芒 别过岳母大

　　“啊？——真是对不起，我以为二位只是再办事！”
　　话一出口，我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完了！——俺背错台词啦!

　　只见皇后的表情确实如我预先所想，与往日大有不同。在他的脸上，分明写着三个斗大的字外加一个叹号——鄙视你！
　　再看曲妙书，已经陷入石化状。显是对我的邪恶思想大失所望。此时，自知解释的话已是多说无益，但还是不由自主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办正事了，二位请继续吧，我只是来取一下刚才忘带的东西。”言罢，自然地拾起岩石上的匕首，揣入怀中，转身离去。

　　又过了三日，终于到达了边陲重镇——傺罨。

　　傺罨并不如我想像中的清冷，看上去虽不如京城那般奢华，但也不少喧嚣热闹的景象。它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向西三十里既与北遥接壤，也与南遥相邻。中间以江水为界，东为夏国，西为遥国。此江之上有一座桥，通过此桥，向北，即是北遥，向南，则是南遥。所以它是南来北往的商贩们的必经之处。据地方官所言，许是由于战争临近，城里的商贩比平日少了许多，否则还会更加热闹。
　　由于骠骑将军要时刻注意敌军动向，未能前来接驾。迎驾的地方官员，是此处的府尹谢延运，与骠骑将军的副将赵启。
　　行毕三跪九叩大礼，赵启又代骠骑将军向我请未能迎驾之罪。
　　我道：“无妨”。

　　稍做调整后，便令赵启带五万兵马前去支援骠骑将军。令随驾的都尉李云先将我带来的三十万大军安顿在傺罨附近。自己则另带了二百骑兵与皇后、曲妙书换了普通的官家服饰，去探望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岳母大人。

　　来至主帅帐中，骠骑将军韩梦瑶见我们一干人等微服前来，摒退了众人，而后向我们参拜。
　　“微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亲自上前，双手将其扶起，“国丈此后不必行此大礼。”
　　“微臣惶恐。承蒙皇恩浩荡，小儿虽贵为皇后，微臣与有荣焉。然，君臣之礼不可废。”韩梦遥一板一眼地道。
　　待韩梦遥唠叨完，皇后又跪倒在地，“孩儿给母亲大人请安。”
　　看得我在一旁直翻白眼，真不愧是母子啊！

　　叙完家常，便开始商讨军情。
　　“目前局式如何？”
　　“微臣方才接到了一个最新消息，南遥已派出四将军中的飞龙将军前来督战。”
　　“看来南遥此次对覆我夏国的决心非同一般呐。” 对此，我并未感到太多的意外。
　　“陛下所言及是，臣虽从未与飞龙将军交过手，但早已听说此人用兵如神，精通阵法，极富谋略，箭无虚发，在疆场之上还从未有过败绩。”
　　对于此人，曲妙书和皇后都曾对我提起过，我心中已做了一番准备。
　　“爱卿可有对策？”
　　“南遥军队这几日并未有所异动，依微臣之见，南遥不会草率出兵，且一旦发起攻式，必会来势凶猛，所以微臣已命人加固城墙，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闻言，我心中疑惑不已。韩梦瑶难道打算死守到底？如果是这样，再坚固的城墙迟早也会被攻塌。
　　随口道出心中的疑问，“只守不攻，恐不是长久之计。”
　　却不料韩梦瑶自信满满地一笑，道：“这飞龙将军城府甚深，若两军相交，我们不一定讨得便宜，但我们若能避其锋锐，出奇兵袭之，则可胜之。”
　　出奇至胜，谈何容易？
　　见我面露不解，韩梦瑶低声在我耳边道出了原委。
　　我道：“如此甚好！”

　　别过岳母大人，回至傺罨城中。府尹早已收拾出后院厢房，供圣驾安歇。我们回至府中，府尹躬身相迎，言辞中暗暗示探，是否需要“特殊”服务。我颇厌恶府尹这等曲意逢迎的嘴脸，故意装作不解，碍于皇后在场，府尹不敢直言，却又不舍放弃巴结我的机会，絮絮叨叨个没完，终是惹得皇后不耐烦地狠狠瞪了一眼才作罢。
　　进到屋里，见卧室内只摆了一张床，却没有榻，心想，还好这院里的房间多，晚些时候，再摸到别间屋子睡吧。行军的这几日，为了掩人耳目，我与皇后虽同睡一个营帐中，却都是把床让给他，自己则打地铺，睡得不甚踏实，一想到今天终于有床睡了，不禁喜上眉梢。
　　“笑什么？”
　　“嗯？”皇后平日是不会主动与我讲话的，我不由一怔，在证实现在屋里确实只剩我们二人之后，开口道，“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今日好生歇息吧。”我转身坐到桌旁，随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你先睡吧，等天色暗下来，我再到别间屋子睡。”
　　“也好”，皇后依旧淡淡地说道，看不出什么表情，“那你就到旁边的耳房睡吧，若是遇到危险，就出声喴我。”
　　“也好。”
　　得到我的答复后，皇后走至床边，和衣躺下。
　　而我，则等到天黑下来后，摸到隔壁的耳房睡下。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恍惚见到一个黑影站在我的床前，用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瞪视着我，一双似曾相识的眼。无从思索，脑中一片混乱，这才意识到恐惧感如洪水般充斥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想大叫，企图唤来仅有一壁之隔的皇后前来，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想要逃跑，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在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被杀死，连挣扎的权力都没有，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去……那时的恐惧，不是即将面对死亡，而是漫无边际的无助感。
　　翌日，当阳光透过窗纸将我唤醒时，仿佛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仇视的双眼，无助的感觉，都已随着黑暗远去。只觉自己在这一刻才得以放松下来。观察房间四周，找不到任何曾被人闯入过的痕迹。我在心中告诉自己，或许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真实的战争，永远不会像词中所描述的那样轻松写意。摆在眼前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站在城墙之上，放眼望去，既悲壮，又凄凉。
　　此次两军交锋，只是互探底细，并没有拿出各自的真正实力。虽是如此，依然有所伤亡。风沙带着一股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
　　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我却已盼望结束。

　　“啟奏陛下，曲大人已按陛下的旨意布属好了。” 都尉李云先向我禀道。
　　“传令下去，命膘骑将军率二十万兵马留守傺罨，余下的三十万大军随朕亲征南遥！”
　　“甚么？”
　　都尉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都没注意到无意中冒犯了天威。不过我向来不会对这等小事多做计较，于是很有耐心地面带着微笑又重复了一遍给她听。
　　李云先这回可没敢再漏掉一个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从里到外地又听了一遍，回味良久，才再次开口道：“微臣斗胆，请问陛下可知正与我们交战的是北遥，并非南遥？如果我们贸然对南遥用兵，启不是徒增了一个敌人？”
　　我冷笑一声道：“李卿家该不会认为朕是个连敌我双方都分不清楚的昏君吧？”
　　李云先这回反应倒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微臣该死！请陛下恕罪！”
　　“李卿家有时间磕头谢罪，倒不如赶快去传令，免得贻误了军情”，我好心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