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危机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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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来回交战了上百个回合，藏在假山后面的我终是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实施了很不道德的偷窥行为。
敛起了一贯的淡漠神色，韩德妃不可思议地露出了难以掩示的狂喜，不禁让人眼前浮现出他下一刻就会飞扑到站在他对面的女子怀中的画面。然而，他的脚仅仅向前迈出了一步，就一动不动地定在了原地。那狂喜之色也只是昙花一见，便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不知为什么，眼中仿佛还带着一丝失落。
曲妙书背对着我慢慢地走向德妃，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由于角度的问题，我无法看到她眼中的含情脉脉，但凭空想像一下也不会很难。思及此处，心中不由地涌上一股酸涩，我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帮助自己的妃子与情人幽会的皇帝吧？
因为距离的原因，我只能看着他们的口形在动，却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于是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人暗送秋波，暗通款曲，暗藏春色，暗潮汹涌，暗藏玄机，暗渡陈仓，暗无天日，……暗结朱胎？？？（以上纯属某心胸狭隘之人的臆测）我心中不是滋味地缩回头背靠在假山石后，不安地等待着他们结束这场幽会，脑子里自故自地想些有的没的，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蓦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侧首看时，曲妙书已然走至我的身畔，而德妃就紧跟在她的身后，若是他在向前一步，就能够看到靠在假山后的我。我心中一惊，为了不让德妃看到我的脸，我急中生智一把拉过曲妙书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拖着她快步向前走去，疾声道：“好像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曲妙书只略微迟疑了一秒钟，便不疑有他地跟上了我的脚步。其实，这个约见之地是我为他们精心安排的一座冷宫的所在，平日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涉足。但是，处于非常之期的二人，可能是由于心中高度警惕，对于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掉以轻心的原故，都没有对我所说的话产生怀疑。曲妙书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我身后，我更是不敢放慢脚步或是回头看上一眼，生怕韩德妃追上我们。而此时的韩德妃根本就没有追上来一探究竟的心思，只是轻叹一声，便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引着曲妙书一路走出冷宫，我们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想，她可能还沉醉在刚才幽会时紧张刺激的心境，而我也没有什么心情与她多言。只是心中一味地想着，既然他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我也不能做个生生拆散一对鸳鸯的大恶人，还是找个机会，把德妃还给曲妙书罢。
恍惚间，乍觉一道银光在眼前划过，我本能地向后一退。
“小心！” “锵——！”
几乎同时，金铁相碰的尖锐响声与曲妙书的低呼在我耳边响起。
我定睛看时，曲妙书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与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来者身穿夜行衣，黑巾蒙面，双眼射出的浓烈杀气似是要直接将我的心脏射穿，手中的一柄短剑散发着冷烈寒光。我虽不谙武功，但从刺客招招狠绝的出手，不难看出其目的是——要我死！
来者武功不俗。一时间，竟与曲妙书战得难分高下。两人一来一往，已飞快地过了四五十招。
两人斗得正酣，我站在一旁却心急如焚，我已隐约听到有人大喊“抓刺客”！紧接着，是大队人马向这边疾速靠近地脚步声。
猝然间，刺客一手微扬，空气中立刻充斥起大片的白色粉沫。
“亭儿，快掩住口鼻！”曲妙书大喊一声。
我马上意识到，这粉沫极有可能带有剧毒。于是乖乖地按照她说的话去做。
曲妙书怕刺客乘机向我偷袭，立刻跳到我身前，严阵以待。而刺客也未多做停留，腾身而起，越过宫墙，失去了踪影。
而我与曲妙书想要离去，却已然不及。一队侍卫举着火把，朝着我们迎面而来，黑暗的夜空被照得通明，使得我们两人的身影无处遁形。
我无奈地暗中叹了一口气，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忽觉左肩处凉飕飕的，低头看时，才发现那处的衣衫竟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幸好没有伤及皮肉（偶很怕痛的说）！此时想来仍觉后怕，刺客是出手便想要我的项上人头！若不是曲妙书为我挡下那一招，恐怕我早已身首异处了。
“你们是哪个宫的？怎么会在这里？”
数不清的侍卫早已迅速地冲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长官模样的女人不由分说地向我们靠近了几步表情极为严肃地盘问道。
曲妙书暗中握住我的手，我当即明白，她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打量一下四周，在这种情况下，她自己用轻功逃脱应该不成问题，若是带着我那就不好说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试试能不能蒙混过关。如果不成，再跑不迟。不着痕迹地微微用力回握她，同时向领头的侍卫长道：“我们是内侍官花大人手下办事的，这是花大人的令牌。”立即把令牌递到侍卫长手上，以便让她验明正身。
侍卫长接过看了一眼便还给了我，面上神色稍有缓和，“既然是花大人的下属，怎么会跑到冷宫这边来？”
“哦，我们本来是要出宫的，可半路看到一个可疑的黑影，于是便追了过来。那人被我们逼得急了，居然还给了我一剑”，怕她不信，我指了指自己被划破的衣服，“您看，要不是小的闪得快，铁定呜呼哀哉了！对了大人，您来的正好，那黑衣人好像往那边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 侍卫长干瞪了我一眼，大手一挥“给我追！”便带着所有围困我们的侍卫向着我胡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着大群侍卫离去，心里顿时一阵轻松，连刚才被追杀的恐惧感也都一并被驱散了不少。
“搞定了！”我不禁得意地看向曲妙书。以前遇到危险时，都是依仗她高强的武艺出手帮我挡下了那些无妄之灾，这一次终于轮到我来表现表现了。
曲妙书对我嫣然一笑，“想不到妹妹平日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的说起谎话来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呃……”，被她这样一说，猛地联想到我连名字都是骗她的，竟心虚地一句也说不出来了。感到脸上有些发烫，立刻低下头去。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黑夜之中，即使脸红她也应该看不到吧？
“呵呵，亭儿真可爱”曲妙书拉起我的手轻笑一声。
“啊？”我愕然。可爱？我是不是——听错了？嗯，一定是听错了。可是……
“走吧”，曲妙书不再多言，拉着我向宫门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边响起一声轻叹。被握着的那只手也不知何时被放了开。指间，温暖的热度还未曾退去；而我的心中，却一片茫然。看着那走出宫门的背影，直到她在视线中消失……
方才只是错觉吧？我不断地问着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危机四伏•下>——————————————————————————————
“陛下，陛下——，总算找到您了！”
刚将曲妙书送出宫门，一转身便撞见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花好，“怎么了？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顺手抽出自己的丝巾，为他轻轻揩拭。
花好微怔，忸怩地抓过去，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忘催促我道，“请陛下速速移架御书房，兵部上书带着骠骑将军的加急秘函，正候着呢！”
加急秘函？听闻这四字，令我心中一懔。据我了解，骠骑将军正是驻守西边边境的韩梦遥。近几年，西方的南北遥二国对夏国的边境挑畔不断，尤其是北遥，对夏国还曾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夏国虽处于比较富庶的地区，但军事力量并不强大，边防一旦被敌军突破，便会势如破竹，直取京师！然而，夏国已多年没有过战事了。这其中原因几乎要全部归功于当今的骠骑将军韩梦遥。
韩梦遥乃是韩老太君的长女，也是韩德妃的生母。她军令如山，骁勇善战，计谋过人，战功卓越。她将夏国边境守得固若金汤，才得以让一直觊觎夏国的敌国知难而退。她，是夏国开国以来最为出色的将军！
如今，这封千里传书的内容，我虽然还未窥见，但心里已猜测到了八九分。想必韩梦遥已然察探到了南北遥两国的异动！看来战争离我并不遥远了。
“花花”，我沉声道。
“陛下？”花好又露出了小兔子般的可爱模样，还有那清纯的眼眸，和梓墨如出一辙。
“如果，能够离开皇宫，你最希望去哪里？或是去做甚么？”
“呃？陛下为什么要问这个？”
为什么？因为我的无能，因为我保护不了我想要保护的人！我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没有经历过，也没有研究过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更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打赢眼前这场仗。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保护不了夏国的子民，亦没有能力做个好皇帝。但尽管如此，至少要让身边曾经无微不至地照顾过我关心过我的人，远离战火，远离灾难……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们为我陪葬！
决然地看向花好，我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决定。
“微臣参见吾皇万……”
“免了”，我一挥手，打断了那些不必要的参拜。
“快将韩将军的密报呈上来。”
“密报在此。”
接过兵部尚书双手递上的信函，大致扫了一眼内容，果然与我料想的相符，沉声道：“爱卿可看过此信？”
“回皇上，微臣已知其中内容了。由于事态紧急，所以连夜入宫，报与陛下。”
“嗯”，此书虽是密函，但并不是最高级别的，所以掌管兵部的最高官员也是有权先阅的。“那爱卿有何见解呢？”
“启奏陛下，微臣认为北遥若是对我国宣战，南遥也势必会加入其中，而这场战事如今看来已是不可避免了，我们应早做准备。但以我们一己之力，打退南北遥，怕是太困难，所以，我们要尽快与北车联姻，向北车求援才是上策。”
“难道卿家认为北遥会坐等着我们与北车联了姻、结了盟，再不知死活地打过来吗？”
“呃……，当然不会。但是，现在不必等到联姻那一天，北车也会与我们结盟的。”
我不由蹙起双眉，难道……
兵部尚书丝毫没有觉察到我表情的变化，继续自以为是地道：“只要我们现在提出来，北车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贤王子还在我们这里坐客。”说至最后，双眼透着狡诈的光茫，并重重强调了“坐客”二字。
虽然早就料到她会说出此番话来，但我还是忍不住站起来怒喝道：
“你想让朕用北车贤做人质，逼北车皇帝出兵？做梦！”
我一时气愤难挡，竟不假思索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直到兵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对自己的一时冲动后悔不已。
“陛下恕罪，微臣的意思是……”
我抬手制止她再说下去，“你先下去吧。”
“陛下……”
“退下！”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自我检讨1秒钟。暗道，这位兵部尚书还真不是一般的罗嗦!
不屈不挠的兵部尚书终于自我的视线中消失，转头看向刚刚进来侍立两侧的花好月圆，开口道：“传旨下去，今晚宣韩德妃侍寝。”
闻言，二人同时张大双眼看向我。我回之邪气的一笑。
花花反应仍是最快的，立刻将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恭恭敬敬地道了声“遵旨”，便下去传旨了，临走时快速向月圆扫了一眼似是警告。于是月圆也迅速垂下头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危机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