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红颜》药尘香

2、混乱

　　看着回过神来的红衣女子，卢羽窕快步走到凌霄亭边，小心的将梁双燕抱在怀里仔细察看着她的情况，，见梁双燕仅是昏了过去卢羽窕一直提的心终于放下，细细的擦去梁双燕脸上的血迹，神情专注的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随着红衣女子的安抚小平乐的哭声慢慢停了，哼哼唧唧的吐着泡泡控诉着大人的恶行，摸摸小平乐哭得通红个小脸蛋，裹紧小平乐身上的小披风，红衣女子看着白发人淡淡道：“哥哥，除了这里这次我又做了些什么？”“没什么，不过伤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白发人轻笑，轻声回道。“那好，去寻几个和平乐一样年纪的孩子来。”红衣女子命令道，抱着小平乐向落影峰走去，黑发飞扬清冷孤艳只余一地旖旎。
　　“教主……”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梁三石准备追上去，“站住，你的姐姐受伤了，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一声娇喝自身后响起。一直替梁双燕擦拭双颊的卢羽窕在红衣女子离开后，注视着红衣女子飘然离去的身影却看见正要离开的梁三石，卢羽窕不由一阵恼怒，喝住正要离开的梁三石。“姐姐？！她也配！不过是她不自量力咎由自取！这次若不是教主手下留情，她早已已是一具尸体而不是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过么这也是最适合她的活法，像狗一样！”瞪着在卢羽窕怀里不停颤抖的梁双燕，梁三石讥讽道。“你！”卢羽窕气急正要反驳，却发现不知何时白发人冷冷的盯着她森然问道“这么说你认为这是教主的错了。”“我…我…”卢羽窕低着头不敢再言语，梁三石嗤笑一声转身离开，白九道左右张望一下，正要跟着梁三石离开就听白发人冷然的声音：“白护法，你留下处理后续。”憋了愤愤不平的卢羽窕一眼白九道心里哀叹无奈的答道“是，属下遵命。”
　　落影峰轻花阁，红衣女子半伏在床边，温柔的看向依依呀呀挥着小手小脚的小平乐，安静平和似是世间一切平凡的母亲，为自己孩子的平安喜乐而欢欣。少顷，刚刚还活力十足的小平乐渐渐没了动作，小声哼哼着沉入了梦乡，毕竟是婴孩睡眠正多更何况刚刚还受了惊吓。夜还没有过去，但沸腾的山林恢复了平静，夜寂静着只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为这山林更添几分静谧。红衣女子将睡熟的小平乐放在摇篮里，盖好小被子，嘴角微翘轻轻地拍着因为换了地方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小平乐，看着她变得安稳的睡颜，不由弯了眼角。
　　“平乐睡熟了？”白发人突然出现轻声问道声音却不复沙哑，轻柔低醇仿若春日里暖暖的风。“哥哥，下次不要…”红衣女子起身走到外室无奈道“算了，孩子的事快点办吧。”“我明白的，只是你忍心吗？平乐还这么小，以后连你都不记得…”“哥哥！”红衣女子打断白发人冷静的说：“我给她起名平乐，不过是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我们受的苦我不希望她再尝一遍。”声音的冷静却掩饰不了红衣女子内心的不平。看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妹妹，白发人暗叹心知无法改变妹妹的决定只是仍劝道：“娉婷，我明白的，但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不是吗？”白发人试图安抚红衣女子，可他的话却让红衣女子激愤起来。“公平？！如果继续把平乐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吧！哥哥，你明白的吧我已经控制不了多久了，我不要十六年前的事重演，最后可能连你…”红衣女子声音渐渐哽咽似是维护最后一丝坚强倔强的站直直直盯着白发人的眼睛。
　　白发人望着即使眼睛红透也没有一滴眼泪流出的女子，不禁感到一阵悲哀，因为十六年前那件事的发生，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为了抵抗向暗处不断窥视的敌人，为了最终解放他们悲哀的命运，他和妹妹只能一点一点将自己变成怪物，想着命运会在他们身上终结，一切终将结束，然而世事无常，一个意外让妹妹有了身孕，原本以为打掉孩子就可以结束一切，可结果呢？该说幕后黑手手段了得，还是由于孩子生命的顽强，终究用尽了方法孩子还是生下来了。对着这个孩子自己总是想血脉真是个诅咒啊，不是没有想过杀了这个孩子，可望着这个孩子就想起了自己和妹妹，既然自己和妹妹无力扭转自身的悲剧，那么为了平乐，为了平乐能够平安一生那就放手一搏吧。
　　“娉婷，既是为了平乐你也该多留她几年，不要忘了你的好嫂子，我的好妻子可是与那边有着不少的联系，你真就放心将平乐寄养在她哥哥家？！”白发人此时也只能继续劝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闭目跌坐在身后的榻上，白发人无奈只能寻处坐下，静静的看着沉思中的红衣女子。
　　月转中天而后直至东方既白，二人仍是静默无语，忽而一阵婴孩啼哭将满室寂静打破，“哥哥，你快回笼春院，平乐怕是饿了。”红娉婷急忙站起边匆匆向内室走去边向白发人道。“我马上送来。”白发人柔声说罢消失在轻花阁，红衣女子则抱起小平乐，摸了摸小平乐的小屁股见没有湿润的触感松了口气，慢慢踱步轻晃着小平乐，柔声哄着小平乐：“平乐乖啊，舅舅马上就把平乐的早膳做好，平乐是个乖孩子，不哭，不哭了啊…”小平乐不屈不饶仍放声大哭控诉母亲对她的忽视，红娉婷正焦头烂额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平乐，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红娉婷抱着小平乐快步走向院中，对院中石桌上突然的食盒毫不惊诧像是见惯似的，拎着食盒进了室内，打开食盒只有一份混着菜泥的蛋羹，一小碗蜂蜜水，皆微微冒着热气似是之前有人试温过，可让婴孩立即食用。红娉婷先忙着喂小平乐一口蜂蜜水后快速将蛋羹细细碾碎，一点一点喂给小平乐，得了吃的的小平乐流着口水吃的正欢，自然也就不哭了，红衣女子亲了亲小平乐的脸蛋，轻轻擦去小平乐小脸上的泪痕，笑着点点小平乐的鼻子笑骂道：“真是个小吃货。”小平乐仍是乐呵呵的望着母亲张着小嘴要着吃食。然而此时的笼春院却不同于轻花阁的温馨祥和，这里正爆发着一场争吵，或者说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发泄，一场无人理会的发泄。
　　“石镜淸，你站住！”笼春院外卢羽窕面目扭曲的对着从笼春院后突然出现的白发人厉声喝道声音嘶哑似是呼喊许久后破了音。白发人恍若未闻继续向笼春院的药室走去，卢羽窕竭力抑住颤抖的身体，忍着恐惧仍旧呼喝道“石镜淸，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只求你救救双燕，就算她之前得罪过你，可她仍是留仙教的护法，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教众你也不会让他今后武功全失的活着！可为什么双燕就不行！从昨夜到现在我在院外一直在求你，可你呢，连见我一面都不肯！甚至不曾应我一声！现在你出现了，仍是不肯理会我!我卢羽窕自觉不曾对不起你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过什么！我现在以你妻子的身份求你你仍是不肯，石镜淸！你究竟有没有心！”见白发人仍是不理会自己，卢羽窕愈加愤怒，而愤怒让她忘记白发人的禁令，忘记了对白发人的惧怕举步向笼春院走去。当她进入笼春院看着院中肆行的蛇虫，带着失去的理智和深深恐惧再次袭上心头。正当她踉跄着想要向院外退去时，白发人瞬间来到她的面前，卢羽窕忍不住尖叫，顾不得脚下被滑行而过的巨蟒绊倒猛然跌坐在地，原本院中悠然肆行的蛇虫皆被惊动，迅速向卢羽窕游来，卢羽窕看着身边不停滑动的蛇虫，耳边不断回响蛇虫滑行时细碎的声响，疯狂的尖叫着向身边不断拍去全然忘记自己可以用轻功逃离笼春院。
　　白发人冷冷的看着疯狂的卢羽窕，见她似要崩溃才将周围的蛇虫引开，受到命令的蛇虫不甘的离开那阴冷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卢羽窕，只要卢羽窕有异动他们仿佛会再次袭来。白发人站在卢羽窕身前，低垂眼帘，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不禁冷笑，沙哑道：“卢羽窕！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做过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不要让我有借口让你永远留在笼春院！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卢羽窕强自镇定支撑着站起身来，但听到白发人会将自己留在笼春院抓着衣襟的手不禁收紧，慢慢后退着向院外走去，接近院门的时候迅速转身欲向山下跑去，“站住！”白发人突然叫住卢羽窕“你不会忘记我说过什么吧？”卢羽窕僵住，记起来白发人说过的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笼春院，白发人看着顿住的卢羽窕冷冷道：“看来没有忘记，你自去领罚吧。”卢羽窕默默转身低低回到：“是，属下遵命。”而后忍着泪水黯然离去。白发人望着她缓缓离去的身影，良久无言至余一声叹息消散在山间回旋的秋风中。

作者有话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