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尹先森

8、大婚将至

　　转眼已至冬至，因为前一天宫里传了话说让顾容在府里用完寿宴后进宫，所以顾容吃过饭不敢耽搁就在司琴司棋的服侍下换了衣服。司琴司棋想着要进宫就给顾容穿的正式了些。内穿白色大袖中衣，外面一袭宝蓝锦缎棉袍，领口袖口均绣有砖灰色云状花纹，黑色镶金腰带，黑底红花靴，头戴紫金冠。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顾容觉得收拾妥当了，就准备迈开腿走。司琴赶紧拉住他“爷，外面天寒地冻的得披上那件黑貂大氅”说着司琴就过来给顾容系上。顾容还是老神在在的站那任两人摆弄。“哎，司棋你看是不是爷又长高了？”司琴觉得自己稍微踮起脚才够得着领口的带子。“是啊！刚刚我给爷束冠的时候也发现了呢”司棋也说道。顾容看着差一点到自己下巴的两人不觉好笑，就稍微弯了下身子，好让司琴不那么费力。好容易可以走了，司棋又拿过一个紫金暖手炉给顾容带着。“你当爷是要狩猎去吗？拿回去，带着嫌麻烦”顾容一看就皱眉。“是是是，您不怕冷，你是铁打的身子”嘴上这样说着，司棋还是把炉子塞到顾容手里。“切”顾容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转身出了门。大门外顾铭已经坐在马车上等着，顾容顺手将手里的炉子扔给顾铭就钻进了马车。顾铭望着手里飞来的暖炉在心里默默流泪：还是爷最疼自己。
　　跟上次一样进了宫，到了东方平常待的暖心殿，正欲叩首问安。却被东方平止住了。“容儿啊，咳咳，坐”顾容应了声就挑了个离东方平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了。这才看见东方平是卧在一张贵妃榻上，双目浑浊，脸色更是蜡黄。因此在心底暗暗思忖，看来爹爹说的果然不错，这皇帝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顾容一边心下思量，一边等着东方平接下来的话。“唉，容儿，朕这一次怕是.....”东方平抬手阻止了顾容欲开口的安慰“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朕知道你年纪还太小，但，你跟柔儿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朕怕朕等不到啊”勉强说完一长句话，东方平便止不住的咳起来。顾容见状赶紧移到东方平身边，替他顺气。“顾容明白皇上的苦心，听凭皇上做主”待气息平稳后东方平说“那就定在半月之后吧”“顾容遵旨”
　　顾容前脚回府，圣旨后脚就跟来了。这顾大将军府便一下忙了起来，反倒是顾容成了最轻松的人。司琴司棋作为顾容的贴身侍女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帮着顾喜顾铭置办彩礼，一会儿跟着好婶儿织锦刺绣，还得应付着老爷夫人，尤其是老夫人的一日无数次的过问。这样一来，越发看不得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坐在自个儿屋前打瞌睡的某人。“诶，我说爷，您要歇着也挑个别的去处行不行？”顾容刚有一点睡意就被司棋叫醒了“怎么着，爷在这儿歇着怎么了？”司棋狠狠白她一眼对她笑笑轻飘飘吐出两字头也不回的走了“碍眼”。顾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想了想自己也实在无聊，不如找柳大少去，也是好多天不见他了。
　　顾容到柳府正好碰见柳少卿出门“贤弟？！你怎么在这儿？”柳少卿看见顾容一脸兴奋道。顾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柳少卿，最后柳少卿受不住了“恩，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啦！哈哈”笑完还拍拍顾容肩膀“不对呀，你小子又长高了！别动，哥哥看看。只差半头，都快赶上我了”说着竟真站在那给顾容比个头。顾容有些无奈的扯下他在自己身上乱比划的手“柳大少，咱今儿个去哪逛？”顾容不问还好，一听这话柳少卿顿时来了兴趣“还真别说，哥哥我这两天发现个好去处”看着顾容一副明了的眼神柳少卿赶紧解释道“不是万花楼，是弄月阁”顾容疑惑的眯起了眼，这地方倒没怎么听说过。一旁的柳少卿看到顾容的样子就暗自得瑟，于是上前拉了顾容，让管家备两匹马跟顾容一道骑了去弄月阁。
　　到那里自有小厮在一旁牵了马，顾容这才细细打量弄月阁。发现这家门前竟没站有一个人影招揽生意，与别处相比确实显得有三分幽静。进了门看里面装饰的也是古朴雅致，上下共分三层，大厅内有个半圆形舞台，此时上面正有一美妙女子在跳舞，舞台下面则是一排排座位，几乎坐满了人，看那些人的穿着想必家底也不普通。内心暗自赞叹生意人好手段。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柳少卿笑着对顾容道。“恩，不错”“哈哈。走，我们楼上吃饭去”说着揽了顾容的肩膀上楼。上楼后自有小厮认得柳少卿，于是引领着两人走到楼梯左面的一间雅室，这方位正好是临街靠窗的方向，底下街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吩咐人上了酒菜后，柳少卿便对顾容介绍了这弄月阁的大致情况。原来弄月阁的老板姓陈，名近白，但并非楚国人士，而是南吴富商陈鹤之子，因着南吴与楚国贸易不断，两国目前又一片和平景象，就斥资在楚都开了这弄月阁。而这弄月阁说白了也是一青楼场所，但胜在高雅别致，里面的姑娘又有许多是南吴人，个个长得水灵清秀，因此在开业没多久就吸引了楚国一大批士族子弟，青年才俊。
　　一顿饭吃完，两人又聊了一下顾容大婚的相关事宜，才谈笑着准备下楼，就在楼梯口却被一人拦住去路。这人正是萧远成。柳少卿自然是认得萧远成的，就走到前面道“原来是萧大人，真是失敬失敬”谁知萧远成根本不理柳少卿的客套话，只是冷冷的盯着顾容。这下顾容看出来者不善了遂问道“不知顾容在哪里见过大人，还请大人明示”萧远成看顾容一脸茫然的样子冷哼一声“顾公子好雅兴，大婚在即还留连这等场所。若是不能保证对公主一心一意的话，劝公子趁早放手”顾容是越听越糊涂，自己是怎么惹了眼前这人让他如此对自己。看一眼柳少卿发现他目光躲躲闪闪，不行，今天定要将此事弄个明白。于是顾容推开柳少卿两步上前盯着萧远成道“还请大人将话挑明了说”萧远成冷笑道“因为公主早已跟我情投意合，这顾公子可还满意？”说完趁着顾容愣怔的当中竟猛地抡起一拳打在顾容脸上，顾容被这一拳打得倒退两步，幸好柳少卿眼明手快扶了一下。看到顾容被打，柳少卿匆过去就要揪萧远成衣领。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拽住了自己，回头一看竟是顾容。不理会柳少卿一脸的不可置信，顾容对着萧远成道“且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公主也将只可能是我的妻。若以后我再听到大人说这等话，顾容绝不会还手。顾容先走，失陪！”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弄月阁。柳少卿也顾不上理萧远成急急忙忙的跟上。身后却是萧远成狠绝的的视线。
　　“顾容，你怎么就让他打了？！咱应该揍他一顿，将他扔出弄月阁。一个寒门子弟含辛茹苦考个功名竟也学着附庸风雅天天来这地方”柳少卿生气道。而顾容似乎根本听不大到他讲话，只是自顾自的在想着心事。原来那人便是东方云柔的心上人，一想到此，顾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痛了下。恨就只恨在自己没有在更早的时候遇到她吧。但萧远成看起来也并不是莽撞行事之人，那他今日如此高调地跟自己结下梁子又是为什么？突然顾容想到，原来如此，萧远成只是想借楚都人的口散播自己抢他心上人之说，而这事皇上又怪罪不得，不然便会落下士族欺辱寒族的口舌，眼下朝中好几位寒族出身的大臣本就对士族存有偏见，若是一闹，只怕.....想通了这个关口，顾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内心却还是觉得委屈。
　　柳少卿看顾容一副深沉又委屈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心里憋屈道“等成婚之后需得把这事讲给公主听，让她看看自己是怎样的识人不清！”顾容看他一眼“这事说不得”柳少卿立马急了“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怯懦！情敌都找上门打了你了，你还不能让她知晓了？！”看柳少卿一脸怒容，好像被打的是他一样。顾容笑道“不就被打了一拳嘛，何苦因为这点小事让她觉得心里不痛快”“我看你是没救了！”柳少卿气道。“大少，他在公主心里应该是美好的，我怎能让她把那一份对感情最初的向往丢了呢？况且以后公主的人生再也没有了他的参与，我该庆幸，今后陪在公主身边的只有我，并且也只能是我”顾容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只留下柳少卿呆呆的站在原地，待回过神来发现顾容已经上马了，忙撒腿跑过去。这顾容明明小自己三岁，怎么说出的话竟如此老道又感人呢？唉，不想了。柳大少扬起手中的马鞭追赶已把他落下好远的顾容去了。

作者有话说

　　往下情节要怎么发展呢？纠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