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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雨欲来风满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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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安逸日子我的心便又往外飞去,不过碍于这深闺少妇的身份没有办法常常向外跑,终于有一日我坐不住了,跑去穆柏言的院子去找他,行至他门前听的里面有议事的声音,我顿时紧张了起来,觉得危险又刺激,小孩般的心性让我伏耳在门边,认真听了起来。
“柏言,这姓刘的老头近日未免也太过嚣张,今日朝堂之上公然与穆将军叫板,实在叫人生气。”一个中年男子的粗犷声音响起,我听他这话不由皱眉,心道鲁莽。
“对,姓刘的老头仗有太子撑腰,这嚣张气焰是一天胜过一天,前一阵子去狩猎之时那场小规模的骚乱虽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威胁,但也让我至今愤意难消,已经骑到咱们脖子上来了难道咱们还要再忍么?”
“前几日派去刘府的探子回来了么?”是穆柏言的声音。
“回来了。”听声音像是柳茗“说这几日刘居平和其子刘勘经常去东宫,呆的时间不短。”
“是什么人?!”屋内突然一句呵斥,惊得我一激灵,藏不下去了,我心暗道。整了整衣衫盈盈笑着走了出去,边走边打量屋中之人,屋中人并不多,一位身形宽厚魁梧的大汉,一位较之精瘦但身形挺拔的秀气男子,一位老者,还有就是穆柏言和柳茗了。
“岚音?你来此做什么?”穆柏言微微皱眉。
“岚音散步至此,本想找你借几本书来看,却正好碰到几位大人在此议事,小孩心性作怪偷听了几句,还望几位大人不要见谅。”我深深的行了个礼,起身又道“岚音有些话想说,不知是否方便?“
“你说”穆柏言示意我说下去。
“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三分;人还犯我,斩草除根。不知这两位大人今日如此生气,那刘家父子可是到了不得不斩草除根的地步?”
“当然。”那大汉没好气的应道。
“那么…”我顿了顿又说道“你们可是有足够的把握保证一击便胜?”
“…”那大汉犹豫了。旁边的秀气男子开口道“虽说刘,穆两家实力相当,但是刘居平有东宫撑腰,不过虽是这样说,穆将军和柏言也算是皇上面前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真正对峙争斗起来,虽不说稳胜但是也有把握伤其七八分。”
我听到这里转过头去和穆柏言说“柏言,以你所见,皇上眼里是穆家重要,还是太子重要呢?”
“哈哈哈…”一边的老者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啊,还不如少夫人想的周到,你们要伤这刘家太子必然会为其开脱撑腰,正面交锋不说七八分,最后在皇上面前失去了地位信誉,岂能用几分来计算,你们两个好糊涂,好糊涂。”
“那要怎样才能扳倒刘家,少夫人,你可有良策?”那大汉斜眼看我,满脸的轻视与不屑,我心道,看我是一介女流所以看不起么,我玩城府计谋的时候整个营销部全都被我整的服帖,若说带兵打仗我不行,这些个东西我玩的得心应手,你敢瞧不起我那就让你领教领教。
“敢问将军怎样称呼?”
“我粗人一个,也没个文绉绉的名啊姓啊的,你要叫那就叫我大个儿好了,他们都那么叫我。”他闷闷的答道,我听的一阵为难,这“大个儿”要怎么称呼,我看向穆柏言,“他是当朝骠骑将军,姓谭。”
我点点头又道“谭将军,岚音斗胆问一句,这皇上与太子关系如何?”
谭将军望向穆柏言,听得穆柏言说“太子与皇上虽是血亲,但是,太子近几年动作颇多,皇上虽然面上并不言说,但是从前几日他将东宫的奴婢与守卫调换一批来看,应该是已经起了疑心了。”
我看向穆柏言,他一脸深邃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我,又或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岚音,我也知道,在这个朝代,若想过得安稳只需乖乖呆着这穆家府邸相夫教子,便有伸手即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偏偏的,我不愿就这样安逸下去,我不愿每一天都过得完全没有新意,若是那样,我存在的意义何在。我,不但要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众人皆赞。
“扳倒刘家就必须要抓到其把柄,我们现在该庆幸的是他有动作,他如果老老实实,本分守己,那咱们有再多的锦囊妙计也没有用。”
“少夫人说的有道理,金某实在是佩服,敢问少夫人有何妙计良策?”那秀气男子询问道。
“金杨,金谋士。”穆柏言抬了抬手算是个介绍。
谋士?谋士岂能无这些远虑,哪里用得到我来出谋划策,只有三个可能,他真的腹内草莽又或者他存心试探,再或者,这姓金的生了异心,想到这我陡然紧张起来,和转念一想,穆柏言这样人精里的人精,身边的谋士生了异心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颗心才终于定了下来。忽听得耳侧有人叫我,我循声抬眼望去,那金谋士笑盈盈的看向我,像是刚刚说了什么,虽说是脸上笑得不温不火,可这眼里确实冷的像冰一样,看得我心惊。定了定心神才开口说道
“金谋士,方才岚音未听清你问话,可否再说一次。”
“当然,我刚刚问少夫人可有什么扳倒刘家的妙策。”
果然是试探我,我侧目,穆柏言正一脸深不可测的看着我,刚想侧回头答应这边,忽见他几乎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他神情冷静,表情严肃,我还真是要以为自己看错了。我犹豫了,是说还是不说呢,如果不是我看错了那穆柏言便是要我说不知道,可如此的理由是什么,是对这金谋士的不信任,还是对我能力的质疑不想让我再出风头,又或者是什么。他摇头的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信金谋士已有妙计,无需岚音一介女流多言。”我选择了相信穆柏言,他不会害我。
“哈哈哈!柏言,你这夫人果然厉害。”金杨对穆柏言说道,又对我说
“我是有条计策,可是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有将人安置在太子身边,不怕他们不露马脚,可惜,前几日太子殿的守卫侍女调换了一番,我们安插进的眼线如今也在没有了用处。”
“探听不到只说明风声不够大,留言不够多,只需有人在皇上面前做做样子,时机一到太子党羽自然不攻自破。”嘴上把这事说的无比简单,我心里却知,这“时机”要多困难,要等上多久才能真正来到。但现在我只有先发表保留意见,因为这穆柏言看起来不寻常的沉默与方才的摇头实在叫我猜不透。
“少夫人与金某所想不谋而合,柏言,你的意思呢?”
穆柏言说“做样子此事好办,只需与朝中正直敢言之人往来,言谈间谈及太子与刘家之事,侧面言明太子与刘家今日动作颇多便可,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是我们的人,在皇上耳边吹吹风是在自然不过的事。可凡事做前要想好退路,岚音,金杨,我们的突破点是在于抓住刘居平与太子的来往证据没有错,可此事若是败露,我们如何尽量做到全身而退?”
我不敢再擅自发言,只是定定的看着穆柏言,生怕错过他用肢体语言表达的什么意思。
“岚音,从未发现你有此谋略才能,你可有什么想法,无妨,说来听听。”穆柏言放缓了脸部表情,向后一靠,随意的端起了茶,不急着喝,只是看着我,仿佛在等着听我意见。
可恶,这种高智商游戏谁玩得来?你以为你做什么我都能懂是什么意思么,难道你眨几下眼睛都有硬性规定,眨三下是说话,眨两下是闭嘴么?不管了,说了便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原本此举也不可能将刘家和太子及其党羽扳倒,如此庞大的,一环扣一环的联系一举扳倒简直是白日做梦,今日商议之举若是成功,皇上必然会对太子由心生疑惑到抓到具体证据但仍然忍耐,看似表面局势是没什么变化,可其实却是天壤之别。至于朝堂上的正直忠臣,他进谏与否在于他的自由,咱们只是言谈间无意透露,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今触怒了龙颜与穆家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