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封魔之刻》红A中毒

58、与灵魂深处辉映（一）

　　“改变作战计划。”
　　当成功消耗了一块昂贵宝石驱逐恶魔之后，终于得以脱离战斗回到卫宫邸。
　　在客厅里，远坂说道。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离之前的战斗已经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士郎觉得浑身酸痛，虽然之前有大大小小的割伤和擦伤，拜与阿茶的连结所致，现在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过度紧张和精神的紧绷带来的疲劳和肌肉酸痛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不过即使眼皮一直在打架，也必须正襟危坐的对待战后会议。
　　毕竟，是远坂啊……那个远坂……
　　“士郎，你在听吗？”
　　呜啊，刚刚念叨了一下，立刻就被叫到了。
　　士郎接收到了远坂凛的瞪视。
　　“我在听。请继续吧，远坂。”
　　大概是因为反应迅速且干脆，远坂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然现在并不是能舒口气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
　　“这次将金闪闪那家伙考虑在作战计划之内是我的失误。”
　　“——能够及时自检得失就够了。”
　　阿茶抱着手臂站在凛的旁边，令人难以置信的说了正经的安慰话。
　　“你这家伙是在安慰我吗？”
　　“不，严格来说，只是希望能在之后的作战开始前做个‘关键时刻可能掉链子’的提醒，实际上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我并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上对你有什么过高的期望呢，凛。”
　　这家伙带着有些微妙的笑意，毫不留情的进行了挖苦。
　　果然不能期待这家伙的毒舌有治好的一天啊。
　　“糟糕的个性——你能在哪天说一句好话吗，阿茶？真是让人火大啊。”
　　“没可能呐，大小姐。有那一天的话，我就不会是我了吧。”
　　阿茶的回答多少令人感觉到有些无赖。
　　“回归正题。”
　　远坂挥了挥了手。
　　“把金闪闪考虑在内，是因为这家伙有地图炮式的灵魂映射兵器。但是这家伙因为任性过头，根本不可能听指挥。但是如果将他排除，我暂时还不能考虑有什么办法可以——”
　　“唔……”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白毛。”
　　lancer不耐烦的看着一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的阿茶。
　　“我只是在考虑可能性而已。”
　　“说起来，如果能说服美杜莎一起加入的话，是不是还有胜算呢？”
　　士郎看向了远坂凛，但是她皱起了眉，有些苦恼的抿住了嘴唇。
　　“只有樱能说服美杜莎吧，但是——”
　　远坂抱起了自己的手臂。
　　“我并不想樱完全的被牵扯进来。只要把美杜莎当做人类那样普通的生活下去就好了。这只是我的私心而已。”
　　——忽然间，好像感觉到了远坂对樱的关心。
　　大概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到了本来一脸认真的说话的远坂的脸上，没到两秒，就看到她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
　　“什……什么啊，不是你的想的那样！我只是！”
　　“……既然关心樱就该好好承认，没什么可害羞的吧，远坂。”
　　“……哼。”
　　远坂红着脸把头撇向了一边。
　　“总、总之，如非万不得已，我不想做这种尝试。”
　　“……我明白了。”
　　从方才一直没出声的阿茶说道。
　　“也许可以试试看。至今为止一直没有使用的东西。不过比较麻烦的一点，需要较长的准备时间。”
　　“哎？”
　　远坂疑惑的抬起头。
　　其实看阿茶的样子，大概就是要使用那个吧，灵魂映射兵器的全貌——或者说本来面目。
　　干将莫邪也好，赤原猎犬也好全部都只是那个灵魂映射兵器衍生的副产物。
　　怎么说呢，之前第一次听这家伙解释的时候，总觉得不可思议——那种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厉害的东西，竟然是自己可以拥有的东西。
　　士郎在之前的那一刻就禁不住的，感觉到了有些奇怪的心情。
　　“我拥有的是——固有结界。”
　　“——什、什么？”
　　远坂吃惊的张大了嘴。
　　“那种东西——简直可以说是自造的世界了吧，将自身的心象风景俱现化，几乎是传说中才能出现，不只是在恶魔中堪称稀有，人类就更不用说了。”
　　远坂有些兴奋得语速都飞快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有胜算。需要多长的准备时间？”
　　“——我需要吟唱六个节的祷文。”
　　“我明白了。”
　　远坂这么说着，将视线投向了一边靠着墙壁站着的lancer。
　　“……哈？又是我？”
　　lancer似乎非常配合的领悟了远坂的真意。
　　“好吧，既然是大小姐拜托的话。”
　　大概是太配合了，收到干脆的答应的回答，远坂的脸有些微红起来。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一次，lancer给阿茶争取时间打开固有结界。”
　　——结果，好像战术一次比一次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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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了灯之后，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仅能够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呼吸。
　　啊啊，这是当然的吧，如果能听到第三人的呼吸声的话，那么一定是灵异事件了。
　　士郎侧过身，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能够看到另一个人宽阔的背，还有流畅的腰线。
　　他知道恶魔并没有真的睡着。
　　“喂，阿茶。”
　　只是没有得到回应，不过总觉得这家伙其实在听。所以不用在意什么，继续说下去就行了。
　　“你既然说我也可以办到，那么祷文是什么？”
　　黑暗的房间非常安静。
　　在士郎以为阿茶完全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他听到了在黑暗中传来的恶魔的声音。
　　“我的祷文，应该不适合你。”
　　阿茶似乎轻笑了一下，听起来有些嘲讽的味道——那是当然的，这家伙从来没有放弃挖苦卫宫士郎的机会。
　　“你不是说过吗？我拥有我的过去，你拥有你的未来。啊啊，真是难得呢，你竟然也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我稍微小看了你，所以，祷文什么的，不是光靠自己就能知道了吗？”
　　喂喂，你这家伙是在和我闹别扭吗？
　　别像小孩一样幼稚啊，阿茶。
　　士郎总觉得槽点太多反而无处吐槽。
　　“…………”
　　总之，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这家伙。果然是相当令人讨厌的个性。
　　偶尔也可爱一点会死吗？
　　“听自己的声音吧。在需要的时候，你的灵魂会告诉你前进的方向。”
　　恶魔忽然说。
　　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令人不解。
　　但接下来，似乎怎么问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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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商店街的特卖可不能错过。
　　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商店街前。
　　早在几天前就将传单上的商店街特卖的食材及特卖开始与结束的时间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从早上五点开始的茄子抢购到十点的肉类特卖，都已经完全的列出了详细表格分列整理完毕。
　　这是一场十分艰难的战争。
　　士郎望向了已经开始混乱的特卖场。
　　现在开始行动。
　　熟门熟路的挤进大妈大婶之中，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和洪水猛兽没有任何区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推搡拥挤下暗脚，这些技能的防卫手段对于士郎来说早已经万分熟练。
　　虽然偶尔的肘击让少年手下慢了几分，但战果也可以说相当可观。
　　以丰富的经验，再次轻易的发现了漏网之鱼。
　　“喔，这个看起来非常新鲜！”
　　想也不想立刻下手——没错，这种时候，哪怕是多犹豫哪怕半秒，都可能被人抢走辛苦发现的食材。
　　士郎以极为敏捷的速度出手——
　　——好，到手了！
　　正这样想着，一只褐色的手臂忽然出现在了视野中，并且后发先至，比他要更快上三分之一秒的时间，抓住了新鲜的茄子——
　　“什、什么！？那是我的！！！”
　　“喔，是吗？证据呢？”
　　“我先看到的！”
　　“抱歉，我已经拿到了喔，小子，你还嫩着呢。”
　　等、等等，这个声音——
　　“阿茶？！”
　　士郎抬起头，正看到一身黑色无袖T恤戴着鸭舌帽的恶魔正也像是才认出来一样的瞪着他。
　　“啊啊，真是的。我就说，怎么会有小鬼在这种战场呢？”
　　“什么啊，说起来，你才是吧！一般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战争中！”
　　“……哼。”
　　阿茶将帽檐压得低了些。
　　怎么说好呢，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丢脸的话，那就干脆不要瞅准了大特卖的时候来抢购啊。
　　不过，这家伙的乐趣之一，说不定就是这个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士郎终于还是忍住了想笑的欲望。
　　“我说，我们算是同一阵营的吧。”
　　“……我可完全不想和你同一个阵营，想起来就觉得讨厌啊。”
　　“啊啊，是吗？可是今天的形势看起来可非常严峻喔。”
　　士郎说着，顺势的张望了一下周围。
　　没错，不仅是第一摊，连还未开始的店里也占满了人，照这样下去，个人的收获就可能非常有限。
　　“……哼。”
　　恶魔轻哼了一声，虽然还是老样子的非常不屑，但是，显然已经打算松口了。
　　“……哼呣，明白了，你成功的说服了我呐，小子。形势逼人，那么，我暂时同意与你结成短暂的联盟。下次见面还是敌人。”
　　阿茶的嘴角撇了撇，完全的一副不屑的讥讽着人的微笑。
　　——我可没求你来的。真是一如既往让人火大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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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大概是大获全胜了吧。
　　手中已经提满了东西，怀里还抱着满满的一袋的士郎，望向了和他境况几乎相同——不，简直还更胜一筹的阿茶。
　　真是、不服气啊。
　　即使说是短暂的结盟，但是两人依旧没有放弃对决，只规定在商店街的特卖完全结束时，清点战利品，以此决出胜负。
　　不过，现在依肉眼看就能知道，是阿茶赢了。
　　“下午的特卖绝对不会输给你！”
　　“我等你追上来，小子。”
　　边往回家的路走边说着，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
　　回到家刚好可以做午饭，并且准备下午的新一轮战斗。
　　刚刚转过拐角，迎面走来的少女难看的脸色，让士郎不由的放慢了脚步。
　　“喂，阿茶。”
　　“嗯，我看到了。”
　　并不是一般难看的脸色，而简直像死人一样的惨白中泛着青色。眼窝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脸上的皮肤干枯得像是贴在了颧骨上。
　　像死人。
　　不，就那么说是死尸也不为过。
　　像死尸一样的少女，终于像是支持不住一样的，靠在了墙壁上。
　　“喂，你没事吧？”
　　不能不管的感觉，让士郎快步走了上去，正打算扶起少女，却被少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动作。
　　少女像是要将内脏也咳出来似的，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干呕。
　　有什么、掉下来了。
　　——那是什么……？！
　　顺着少女的食道，经由口腔，吐在地上，接触到空气——扭动着的——巨大的——白色的……
　　蛆虫。
　　不寻常的大小。
　　像是怪物一样蠕动着，白花花的躯体沾着粘液，不断的在地上扭动着。
　　不只是这样。
　　随着少女不断地呕吐，大小差不多，也更大的蛆虫一只一只的从她张开的口里钻出来，掉到了地上。
　　“————”
　　恶心感传来的同时，士郎抓住了少女的肩膀。
　　“喂，振作点！！”
　　少女抬起了头，布满了血丝的眼球凸出了眼眶，看起来可怖之极——
　　少女以不可能的怪力疯狂的挣脱了他，捂住了眼睛，凄声惨叫。
　　血水自她捂住双眼的指缝中泊泊流出——
　　“啪叽”
　　像是什么东西爆裂一样的声音。
　　少女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她的手松开了——
　　原先还是眼球的位置，两只蛆虫蠕动着从失去了眼球的眼眶里钻出，在地面上蠕动着。
　　——这是什么？！
　　“别发愣。”
　　恶魔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踩爆了什么软体的东西的声音传来。
　　“怎、怎么回事？！”
　　士郎看向了地面上的躺着的少女，她躺在了血泊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
　　——已经死去了。
　　她的皮肤迅速的干瘪了下去，如同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营养。
　　“被寄生了。”
　　恶魔冷着脸，将地面上还在蠕动着的虫子一只只踩成肉饼。
　　“寄生？是别西卜干的吗？！”
　　“——啊啊，竟然放出卵了吗？”
　　恶魔拧起了眉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叮”的一声打开了打火机的盖子，点起了火，而后朝少女的尸体丢了过去。
　　在火焰完全染上少女的全身的时刻。
　　尖利的叫声，像是临死的惨叫，自少女的尸体上发了出来。
　　与常识不同的是，穿透着耳膜的惨叫消失了之后，尸体一下子就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仅仅留下了一滩黑色的粘液，发出刺鼻的恶臭。
　　“如果不烧掉的话，那些虫子都会从尸体的肚子里钻出来，而后进行下一阶段的寄生。”
　　阿茶沉着张脸解释着。
　　“立刻回去吧，必须告诉凛，我们要立刻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