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5、 选秀 （1）

　　（1）
　　很快，5月芒种就来了，选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过两天，我就要搬去秀女专用的园子里去了。唉，选什么秀呀？难道我穿越一趟就是为给康熙当个妃子。来了这么久，我的四四还没有见上一面呢，寝室的姐妹们不会把我给忘了吧，若是他们知道我穿越了两个月了连四四还没有见到，我真想不到她们会笑成什么样，她们一定会说“大清，想开一点，哈哈哈”。
　　“小姐，过两天就要去秀园了，你需要带什么，云儿先帮你准备起来。”云儿倒是一副开心样，好像明天我就去做皇后似的“咱们家小姐，最是漂亮，一定比得过她们。”
　　“随便带两件衣服吧，把我那根箫给带上，再帮我带上本宋词吧。唉，宫门深深、一朝去只有悔没有回呀。”
　　“小姐，你这是说什么呀。多少人想得到皇上的宠还得不到呢。我可要帮你多带一些衣服、发饰、手饰什么的，我要把你扮得最漂亮”瞧瞧，这云儿又来了。
　　（2）
　　“阿玛，女儿这就走了。”要离开府去秀园了，我跪下来给阿玛行了一个大礼。
　　“快快起来”阿玛拉起我，英武的眼神里忽然有些不舍“宫里可不像是自己个家里，选秀的时候尽力就行了，你就一个姑姑在宫内也未生得子嗣，宫里是没人照应着了。若选不上正好回来，若选上了可要懂得自己保护着自己呀，阿玛呢也没有什么送给你的，这个是你额娘生前最喜欢的一条链子，阿玛就把它转送给你了。乐蝶，可要好好的啊。”阿玛将一条红玛瑙的链子交到我手上，老泪强忍在眼眶。
　　虽然他并不是我李清真的父亲，可是父母旅居海外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感受到这么炽烈深厚的父爱，我不竟躲在了阿玛的怀里，想哭却又不敢哭“阿玛，你放心，我会的。”
　　（3）
　　秀园其实就像是一座庄园，花园四周围着水榭，而秀女们住的厢房就在这水榭的旁边。我和云儿就住在临荷塘的一处厢房里。在秀园住着的秀女们都是已经初选、复选过的了，在进行皇上的亲选前，这些个秀女都要先来秀园学学规矩。但与其说是学规矩的地方，还不如说这个场所是给那些个有机会出众的秀女们跟皇子、大臣、宦官们搞好关系的地方。我因为本没有心思在这些个上面，所以我的处所就显得‘门前冷落车马稀’了，不过这倒和我的意了。
　　“小姐，咱们到园子里去走走吧，园子里有许多人呢，你整天在这里看书，看个什么劲呀！”云儿一天到晚想给我制造机会，巴不得我也像其它的那些秀女一样暧暧昧昧。
　　“好了，好了。可就依你今天这一次，不要每天在我耳根子底下唠叨，才多少岁呀，就像是一个嬷嬷。”我用书轻点了一下云儿的额头。“走吧。”
　　说实在的，自打住进这个园子里，除了学规矩、看书外，我还真没仔细看看。现在已是夏季了，园子里的花开的可好，像是也要参加选秀似的昂着自己美丽的脸庞。我是生平爱水的人，走着走着，我竟和云儿踱到了湖边，湖水静静地，自有一份美丽。我说“坐吧”就席地坐在了地上，云儿没有办法也就随了我去。
　　“唱首歌给你听好吗？云儿”
　　“好啊，小姐。你可是从来未歌舞过的呀。”不用我回头看，我就知道她已经惊喜的不行了。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好！”背后竟有人击掌叫好，而且声音竟有些耳熟。
　　“你——”
　　“你——”
　　不约而同之际，我看到了‘恩人’的脸。今天的他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袍子，而腰间…..竟系了一条明黄色的配玉腰带，一块玉佩垂于腰摆。这，这恩人难道是位皇子？
　　“你是？”我意有所指。
　　“我是十三阿哥胤祥，这位是我四哥雍亲王。”我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左边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墨绿色的袍子，一样的明黄腰带、配玉，只是脸庞大大的不同了。这就是四四，雍亲王，未来的雍正大帝。他剑眉高指入天，一双冷目毫无情绪，挺挺的鼻子，唇山分明，脸色却没有像十三那样的白晰，不能算黑，是一种健康的阳光色。直直挺立的身子不卑不亢，无形中透出冷，冷中透出威严。我想像了千万种与四四相见的场景，突如此来时，却未想到是这种。
　　“小姐，快请安哪。”云儿已经跪在地下拼命拉我的衣角。
　　“哦，民女（奴婢）乐蝶•瓜尔佳（云儿）给雍亲王、十三贝子请安，雍亲王、十三贝子吉祥。”我随云儿一起跪在了地下。
　　“平生！”那是四四冷冷的声音，还真的像那些清穿小说中写的‘犹如积雪，万古不化’。
　　十三眼露调皮的说道：“原来你是参选的秀女呀，那天你打的可真精采呀，你那么能打，我得让皇阿玛防着你一点，哈哈”
　　什么跟什么嘛，难道古代女子能打就一定是泼妇？真不知道这些个人脑袋里装的净是些什么东西，怎么所有的清穿小说都没有写到这一点呀？“民女只是防身而已，如未伤已至深实不敢出手。况，皇上乃万千之躯，这等玩笑，还请十三贝子不可随便开。”我深呼一口气，压住心头蠢蠢欲动的怒气。
　　“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对了，你的歌唱的不错。”
　　（4）
　　自从那天重遇十三，他便常来我这儿了。时间一长，再加上十三本就不是个严肃的人，我们便熟络起来。现在的十三还不太像那个帮助雍正登基的怡亲王，那时候的怡亲王是像雍正一样冷血的，现在的他在我眼前像极了一个大男孩，一个极阳光的大男孩。是不是未来十年的圈禁把他逼成那样的呢？这些史书上并无记载，我也无从得知。
　　因为十三常到我这儿‘做客’的关系，那些狗眼的太监们倒不再对我视而不见了，毕竟十三是四爷党的人，虽然一直保持锋芒不露但却是能让那些狗眼的奴才们生畏。宫廷就是这样，一点小小的动作却可能带来大的反应，我该如何在此自处？
　　“挺舒服的嘛，让我也休息休息”。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我正坐在两张椅子搭成的‘贵妃椅’上安祥地享受着我的日光浴，十三的声音却不知趣的冲进了我的耳朵。
　　“有什么好舒服的，你的阿玛可真是抠门，就不能在每个房间配个摇椅吗？害得我为了享受日光浴在这硬凳子上活受罪。”我坐起身，假意埋怨。
　　“哟，哟，乐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呀！怎么办呢？凉拌吧”十三安安地坐下后，一句句地套用跟我学的‘现代口头禅’。
　　真是的，教他这么多干嘛！
　　“十三爷请用茶。”我接过云儿手里的茶递到台面上“今个儿怎么有空又偷溜到我这儿了呢？家里的福晋没人管了，你这样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我怕我会误会你喜欢我呢。”我不冷不热的来上一句并且在距他脸半尺远的地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喜欢你？”他倒是没有给我留情的样子“长相倒是蛮斯文的，可怎么就这张嘴喜欢斗的不行，为了耳根清静，我看我还是省省吧。兴许皇阿玛喜欢你这么聒噪的也说不定呢！呵呵。”
　　“十三爷，奴婢有话要说。”是云儿。
　　“说吧。”
　　“我家小姐虽说小的时候是男孩子脾气，可现在可是变多了，您没来的时候她除了小憩就是看书，连房门都少出，整天屋里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只是您来的时候她才少有的这么开心放松，你就别挖苦她了……”云儿倒是怕我这个小姐吃亏，唠唠叨叨地帮我澄清，我的心里却暖暖地像盛开了花。
　　十三带着异样的眼神望着我，先是不解不解，再有怜惜，最后是转瞬即逝的悲凉。“乐蝶为什么这样？”
　　十三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虽然相识不久，却像是我的近交，在这大清唯一值得托心的人，“我只是想洁身自好而已，还未入宫廷我已眼见了这许多的趋炎附势、利益结党，若真哪天入得宫廷，若想自保周全，我想也只有学会安安静静地呆着会比较好。我选秀也是有私心的，但目的却恰恰与别人相反，我希望的是我未被选中……十三爷，你就不悔你生在帝王家吗？”
　　“我……唉，说这些个干什么。好了，好了，今个儿怪我。你的心思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不想入嫔入妃嘛，这个我还办得到。实在不行，还有四哥呢！”十三是多聪明的人呢，他的判断没错，他无时无刻不相信四爷，是因为他知道以四爷的能耐终有一天将继大统？
　　（5）
　　好一段时间十三没来了，面圣的日子也就快到了。我的心里乱的紧，觉也睡不好了。其实说面圣无非也就是见见德妃，现下宫里没有皇后，康熙这老头这些选妃选嫔的事儿必定是落在德妃的身上的。从所看过的史书上、清穿上的文字的印象，德妃虽是雍正之母，却终没有母子情份，而且德妃为了自己在宫内的地位，却不失使了些手段，最后为了见老十四却宁愿一头撞南墙留给雍正‘逼死母亲’这个千古骂名。但有其子必有其母，既然能有雍正和十四这样的儿子，这个母亲也必定高明吧。其实我有点多虑，康熙那些个妃子里面，只有一个姓瓜尔佳的，而那个人早已存在了，是族里一个姑姑辈的人，我必定是选不中这妃嫔的，可是我却在惶惶中担心着自己的命运会朝哪儿走，历史突然把我这号人安插进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乐蝶•瓜尔佳听旨。”一个尖场尖气的太监声，果然只见一个身穿黑底蓝花衣服的老太监前来通传。
　　我安安跪下，“民女乐蝶•瓜尔佳接旨”
　　“奉德妃娘娘懿旨，乐蝶•瓜尔佳聪慧可人，通情达理，着前往乾清宫为奉茶女官，钦此。”
　　“民女谢恩。”这是怎么一出子，怎么选秀选着选着竟然成了乾清宫的女官，这不是要我伴康熙那只大老虎吗？！而且就算是有什么封赏也应该是在选秀结束之后呀，怎么这之前就开封了？
　　“有劳公公了”疑问归疑问，我还是在公公离开前塞了一锭银子在他手里“以后就麻烦公公多多照顾了。”
　　只见那老脸像开了花似的“这个……这，那咱家就多谢姑娘赏了，我也是在乾清宫奉职的，大家都叫我王公公。宫里面不熟络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姑娘，明日咱家再来接你去奉职。”
　　“有劳公公了。”宦官这类人可是从古都得罪不起的，金庸笔下的韦小宝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作者有话说

　　终于遇到四四和十三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