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14、情动 哽咽处已无

　　（1）
　　晚宴结束时，夜已经深了，草原上变得凉起来。天空像一张黑黑的幕布，从这头遮向那头，月亮和星星却调皮地扒开小小的洞在张望着什么。夜很静了，除了守夜的土兵巡查时来回走动的沙沙声，我几乎再也听不到什么。或许因为初来这大草原，或许是因为出尽了风头，或许是因为理不情自己的思绪，今夜的我，竟然失眠了。
　　‘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改变一下呢？给自己一点机会？或许四哥心中也有你，或许你们是再好不过的一对。’我抚摸着演出前四爷送来的那一身衣服，脑中回想的却是十三曾经跟我说过的这句话。
　　我，真的可以骗过自己吗？我再一次问自己，泪水却早已不知趣地流下。
　　肩后忽然有温暖的怀抱，“自古多情人最苦，只怪悄把心托付，今年再看当年样，神采天簌何去踪？明年再看今年样，瘦月黄花愁几重。”
　　“四爷，怎么是你，这，这不是我的诗吗？”
　　四爷轻轻地拢着我的发，“嘘，别叫我四爷，叫我胤真。为什么要作这样悲凉的诗。还是我帮你改改吧，‘自古有情胜无情，托心付魂总有应，今年再现当年样，神采天簌胜一重。明年再看今年样，更胜先前一万重。”
　　“四爷，我……”哽咽处已无法言语，先前的词是他给我的承诺吗？是说将心托付于他，我会更加快乐？
　　“说过不许再叫四爷的。”四爷轻轻地拭着我的泪“别哭了，这不都好了吗？”
　　“胤……真。”
　　“嗯”
　　“啊…啊…”埋在他的怀里，我还是哭了。
　　（2）
　　也许是因为昨晚哭的原因，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像一对核桃。
　　“万岁爷，你的茶。”一大早就要侍候，还真是烦。
　　“嗯，嗯？你的眼睛怎么了。”康熙看着我脸上的一对核桃，眼中大放异彩。
　　“回万岁爷的话，昨个儿受赏了一对玉镯，想到入宫来一直深受万岁爷的器重和照顾，所以就感动的哭了起来。故而今个儿早上就成了这副模样。”我大言不惭，要知道受伤感恩是假，哭倒是真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样朕以后还不敢赏你了。”康熙明显是在调侃。
　　“万岁爷明智，该赏的时候自己会赏，不赏的时候自然不赏。”我也给他兜了个圈。
　　“哈…哈…就说你这丫头鬼精。朕也确实不舍得不赏你，自从公主嫁到了准葛尔，膝下再无你这样的儿女说说笑笑了。若不是顾忌着你有阿玛在世，朕真想收你做一个干女儿。”
　　“皇上，奴婢这样在您身边侍候着不也一样嘛。况且，若真的成了您的女儿，说不定我还做不到如此洒脱呢。”这种好事送给别人还好，我昨晚刚和四四互陈了心事，这时候让我去做他的妹妹，大家情何以堪呢。赶快打消他的念头。
　　“哈哈，也是。那就先留着。”
　　“先留着。”我尴尬的回应，明摆着言不由衷。
　　（3）
　　今个儿就到木兰围场了，眼前的景色跟昨天的那一站差不多，只是草更肥一点。这个围场是从康熙二十多年的时候就被圈成为皇家围场的，一般的老百姓想进都进不来。
　　“跟我来”还未反应，我就一把被四爷抱上了马。“驾！”四爷也翻身跃上，手策马鞭，马儿刹那疾驰起来。
　　“啊！”我由于害怕大声的呼喊起来。
　　“不要怕，靠在我身上”四爷的话像微风一样吹过我的头顶，我轻轻地将身体靠在他的怀里，宽大而且温暖，好像是带着我安全的着陆。
　　“下来吧。”四爷将双手大大的张开轻轻地将我抱下。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我好奇的问着。这里已是围场深处，处处都只是绿绿的牧草。
　　“没有什么。”四爷兀自躺下“只是想带你来寻一份安静。”
　　“寻一份安静吗？四…..胤真心里有事？”我靠着他躺下。
　　“没什么，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乐蝶，喜欢我什么呢？”从未见他这样，平淡中有一份执著。
　　“你呢？对我。”我不想先回答，我想先听听他的答案。
　　“有时候很恬静，像画里一样；有时候很调皮，像孩子一样；有时候很聪明，像谋士一样；有时候很奇特，像谜一样；有时候又很多愁善感，像让人心疼的爱人一样……”他喃喃地说着，忽然把我搂抱在怀里“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喜欢你什么，论大方你不如那拉氏，论温柔你不如年氏，论相貌你又不如李氏，可是我却喜欢上你…..”
　　我任着自己倘佯在这样的快乐中，我不敢也再不想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喜欢上自己的，我怕我得到的答案是在我中刀后，我怕我知道他喜欢的原因是因为我‘能为他奋不顾身’而已。
　　“该你说了，乐蝶，喜欢我什么？”他的唇轻轻地在我额头印上一吻。
　　“不知道。”我很真诚的说。
　　“不知道嘛？”这个答案他似乎不很满意。
　　“虽说有人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不是也有人说‘爱就是包容一切’吗？我就是后者，喜欢你的全部，所以我便不知道究竟喜欢你哪一点了。”我掰过他的脸很真诚地说着“知你如我，知我如你吗？”
　　“好好的为什么又伤感起来了，乐蝶似乎一夜长大了。”四爷紧紧的搂着我，轻轻地抚着我的发“等有机会，我定向皇阿玛讨了你。”
　　“胤真，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知道我也阻止不了你的步伐，但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请允许我，允许我离开你的宫廷。”我安安静静地说着，四爷却颤抖起来，随后更紧的把我拥入怀中。那一天终究要来不是吗？胤真终究变成雍正大帝，我难道想成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吗？不，我倒宁愿在宫外，等着那仅属于我而久久未归的丈夫。
　　“胤真，唱首歌给我听好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