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东西直接奔向洗手间,看到自己的形象哭笑不得——比起他真是好不到哪儿去。幸亏多穿了一件背心,否则透视的衬衣只会平添尴尬。 浑身都是湿的,我也没了兴致练习。检查好乐器和琴谱后,我打理一下头发,卷起裤脚走回大厅,欣赏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这场暴雨。 正望着玻璃窗外出神,脚步声渐渐响起。我转头,看见那个在门外撞到的男生,细细一瞧觉得有几分面熟。一想,好像叫Preston? “What´s up?”他向我打招呼。 “Nothing.”我现下一身狼狈,实在无什么事可做,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未必记得我的名字,为免尴尬忙说,“Hi Preston, I am Paige.” 有些人在外为了方便很少说中文,我虽无所谓,却摸不清他的习惯。 他一怔,随即说道:“I know you Paige... I thought you speak Madarin, or at least Cantonese, don’t you?(我知道你,Paige。我以为你说普通话,或者起码粤语,不是吗?)” 我自觉搞笑。他用英语向我问好,现在又问我为何不说中文:“我都说。” “我也是。”他朝我笑,声音很干净。不过我对他开始这点神经兮兮显然不能理解,此后的对话基本也就是消极的有问必答。 待到身上干些了,我就顺理成章地向他告别,去琴房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