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荷香引毒发 ...

  •   紫夕三人与朝阳,少奡在醉美楼外作别,便上了马车,往韩府赶。

      紫夕一上马车,从方才热闹的气氛中缓过劲来,想起自己生平第一次沾酒,脸上正烫得厉害,怕是回去会露了端倪,于是试探的问韩陵道:“今日本是要回府里用晚膳的,这会子天都这么晚了,我们三人还喝这么多酒,回府后爹爹肯定要骂的。”

      “你还担心被爹爹骂,倒是稀奇,以前被爹爹骂的还少吗?上树把胳膊摔了,街上抓贼反遭窃,因陈家奶奶的冤情大闹都城府衙,说起来真的是一桩桩,一件件啊。倒是没看出你哪里怕挨爹爹骂了。”韩陵马上接过紫夕自己提起的话匣子,开始唠叨起自己这个妹妹来。

      “这次不一样嘛,你不是不知道爹爹从不让我饮酒的嘛,就是逢着节庆,你们都喝酒,爹爹都从不让我沾,连清酒都不准的。”紫夕撅着嘴,嘟嘟囔囔。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太迟了啊,放心吧,就算要挨骂不是还有陵哥哥陪着嘛,今日你高兴了就好。”

      紫夕听到韩陵如此说,算是放下一颗心来,就算要挨骂受罚,还有这个哥哥顶着,心中又是一阵窃喜。

      “对啊,还有青梅陪着公子呢,别担心。”青梅也开始宽慰自家公子,但是看着紫夕渐红的脸,不由得也开始担心,紫夕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神情,看来这次真的挺害怕的呢。

      韩陵看了看紫夕微红的脸,忍不住打趣道:“不知今日谁说要把我许出去给别人家的公子做妾的,我这妾没做成,倒是看到妹妹你望着人家陆公子的眼神,还有朝阳姑娘望你的眼神,那可真真是春波荡漾啊,看来今日妹妹红鸾星动啊,哈哈……”

      “陵哥哥,今日对你这么客气,没让你伺候本公子,让你在醉美楼白吃白喝的,你还这么取笑妹妹,真是让我伤心难受呢。”紫夕又欲装情抹泪的。“不过陵哥哥,青梅,你们觉得这荷香酒如何啊,我这会怎么还觉得脑涨、胸闷,浑身发热,手臂和脸上有些痒痒的呢。”紫夕摸了摸自己的脸,询问他们二人。

      “不会啊,公子,离席都这么会了,况且那酒本不浓烈,现下身上根本都没有酒味了,怎么公子会如此感受呢?”青梅看着紫夕现已通红的脸,疑惑的看着紫夕和韩陵。

      韩陵见紫夕脸越来越红,摸了摸紫夕的额头,只觉异常烫手,“如此甚怪,我和青梅现下都无事了,即使妹妹酒量浅也不至如此啊,夕儿,你现在感觉怎样?”

      紫夕此刻只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烫,方才手臂和脸上痒痒的感觉已传至全身,且越来越痒,让她忍不住的伸手去抓,“陵哥哥,我怎么越来越难受啊,头好重,身子好烫,好痒,青梅快帮我,帮我挠挠后背,还有手臂,我怎么全身都好痒啊,好难受啊陵哥哥,我觉得自己好像快喘不过气了……”

      “好,公子我帮你挠。”青梅伸手摸了摸紫夕的后背,轻轻的挠。

      “青梅,再用力些,我好难受……难受,痒,头疼,胸闷。”紫夕语无伦次的说着,现在她只觉得全身奇痒难忍,呼吸困难,双手不受控制的胡乱的抓着自己的手臂。

      紫夕此时已全身通红,脖子上已经起了红疹,韩陵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立马捋起紫夕袖子,只见紫夕手臂上也已起了一片片红疹,还有那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印在紫夕的手臂上甚是狰狞可怖。

      “青梅,快住手,抓着公子的双手,不要再让她抓伤自己了,我们要即刻回府。”韩陵说完,到车厢外,换下车夫,亲自驾着马车往府里赶。

      韩陵拼命的挥着马鞭,马儿吃力便快速的跑了起来,路上一些小石子把马车颠了几颠,韩陵也顾不得那些,只是扬起马鞭拼命的抽打着马儿,他想着车里的人儿此刻的境况,只觉得平时这五里地,现下确是有五十里,总也走不到头。

      不一会功夫,马车就停在韩府门口,此时,韩府上下已点上灯笼,红色弥漫整个院子,看起来一片祥和的喜色。

      此刻,月蓉苑,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糕点,韩将军韩郢括和夫人余卿蓉正端坐在位上,却并未动筷,二人神色凝重,皆望着苑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韩将军时年四十,着一玄色缎袍,青底牛筋靴,束起的发中隐约可见几丝白发,原本英武的脸庞虽早已刻上岁月的印迹,却仍阳刚不减,威仪尽显。

      韩夫人余卿蓉时年刚三十有六,正坐于将军身侧,她身披雍红绫罗纱裙,发髻插一朝凤黑玉簪,苑外红色的灯光打在那黑玉簪上,映得夫人白皙的脸颊略有紧张之色,即便如此,她仍旧如此明艳照人,由此可想象她年轻时的风采。

      韩夫人此时不安的抚着手里的茶杯,不时的朝门口张望。

      他们此刻正等着韩陵和紫夕,这俩孩子出门近一日,至今未返,韩郢括正想着如何惩戒他们呢,夫人她向来知道自家老爷脾气,今日那几个孩子怕是难逃此劫了。

      不多会,韩郢括就听得管家回报说公子的马车到府门口了,韩郢括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蹭一下从那檀木红椅上立起,“快带他们过来,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这俩个不像话的儿女。”

      韩夫人见自家老爷已然气极,也赶忙站起来,抚了抚老爷的后背,“老爷你先别气,先问问情况再生气也不迟,可别气坏了身子。”

      夫人平日是极疼这俩个孩子的,从不舍得打骂,今日从刘管家那里得知这紫夕居然让韩陵做姑娘打扮去外头胡闹,才会让他们的爹爹如此生气,此刻夫人心里也在盘算要怎么才能保住这俩孩子。

      韩陵自车厢内抱出紫夕,不待刘管家来迎,便急急的朝月蓉苑走去。

      一进得月蓉苑正苑,见得爹娘,韩陵抱着紫夕便径直跪下,“爹,快,快请大夫,夕儿这不知怎么了,起了一身的疹子,还直说痒,难受,爹,快请大夫。”说完,韩陵竟急得哭了起来。

      韩郢括和余卿蓉一见紫夕和韩陵这副模样,立马站了起来,只觉得什么火都没了,只剩心疼了。

      刘管家见状,忙道,“老爷,我这就去请张大夫。”

      “刘管家,不必了。”韩郢括说完,似乎隐隐有些明白夕儿为何如此,转而对着夫人,“夫人,你和陵儿,青梅把夕儿带到内室,我马上去请人,半个时辰就回来,你们好好照看夕儿。”

      言毕,韩郢括出了韩府,牵了一匹马便朝西方疾驰而去。

      韩夫人把紫夕安顿好,心里已经猜到老爷去请谁了,也略明白紫夕的状况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到了内室,韩陵将紫夕放置榻上,死死的摁住紫夕的双足,青梅则摁紧紫夕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此时紫夕的脸上早已泪痕满满,透过泪眼,她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的娘亲,“娘亲,夕儿好难受,好多虫子在咬我,好痒,陵哥哥,青梅你们快放了我罢,让夕儿挠一挠,或许会好受些呢,娘亲,我实在熬不住了,夕儿是不是要死了,才这么难受啊,娘亲,夕儿透不过气了,不如就让夕儿去了吧,夕儿快要受不住了,娘亲……啊……”

      夫人看着紫夕此刻神志不清,眼神散涣,嘴里不时的吐些胡话,额头早已汗流如豆,原本嫩白光洁的纤手上的抓痕愈加狰狞醒目,夫人眼里看着,心却疼得似针扎。

      “我的傻孩儿,不会的,不准说这些傻话了,你爹爹去请人了,半个时辰就能回来,大夫来了你就会好了,再忍忍,别挠,会伤着自己的,我的好夕儿,你怎么要受这份罪啊。”

      看着夕儿那受罪的模样,韩夫人早已是泪流盈面。

      韩陵和青梅见状,再也忍不住得落下泪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韩郢括便带着一个面容尽遮的灰袍男子进到内室,那灰袍男子把了把紫夕的脉,吩咐韩陵、青梅扶紫夕坐起并摁住,在紫夕的颈后,头顶扎了几针,紫夕便渐渐的静了,众人看了皆松了一口气。

      最后灰袍男子又在紫夕十指扎了银针,瞬间,紫夕口内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彻底的晕了过去……

      房内四人见状,吓的不轻,不等他们开口,灰袍男子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个锦盒,从锦盒中拿出一个黑色药丸,递到紫夕嘴里,随后便吩咐韩陵、青梅道:“把他带到浴池,和衣在冷水里浸两个时辰,之后再吃这个红色药丸,让她安心睡一晚,便可无事。”说着从药箱中再取出一枚红色药丸,递到青梅手中。

      韩陵得了医嘱,便抱着紫夕去浴池,青梅紧随其后。

      “岱钦,夕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吐血了?”韩郢括紧张的看着灰袍男子。

      “夕儿无碍,只是十五年前服用的迷魂散和保心丹的余毒发作了,方才施针只是清除了他胸口滞淤之血,让他呼吸顺畅些。”灰袍男子岱钦见紫夕无碍,松了口气。

      “夕儿这样难受你居然说无碍,怎么会有余毒呢,服过迷魂散后不是没多久就服了九转回魂丹吗?怎么会有余毒。”韩夫人似乎对这个岱钦很不满。

      “回夫人,这三味药,本是至阳之物,若是大人服用自是无事,但是当年这孩子一生下来便服此虎狼之药,自是伤身不浅,致留这余毒,此余毒乃燥毒,于身体并无大碍,且不遇燥热之物不会发作。即使发作也无伤性命,但会全身发热,起疹,奇痒无比,只是这痒症却不同寻常,似有万蚁噬骨,且不知,这痒症根本不是靠外力可缓解的,如若挨得过这一阵,不去碰触自身,自然就躲过去了,如若受不住这痛苦,由着抓伤自己,只会越抓越伤,最后把自己伤得血肉模糊,便不可救矣。”

      韩郢括听得大夫所言,震撼至极,“什么,竟如此严重,难道这余毒便没法根除干净了吗?”

      “回将军,这余毒经这十多年,早已渗到骨血里去了,是没法根除的,今日那两粒药丸也只是缩短公子的痒症持续的时辰,减缓公子的痛楚,如若不如此,公子估摸得忍受六个时辰蚀骨的痛楚。这余毒虽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且于身体也无碍,但仍须平日里注意饮食,忌食燥热之物,尤其是酒,今日便是那酒把公子体内的余毒带出来的。”岱钦仔细的交代。

      “我可怜的夕儿,你怎么要受这等苦楚啊……”韩夫人听了大夫的话,只觉似山塌了,让她震撼,不禁眼泪涟涟。

      韩郢括知道夕儿已无大碍,便打算送岱钦回去了,“今日真是多谢,暂且如此吧,我送你回去吧。”

      “将军不必客气了,今日将军去找我本就冒了很大风险,我还是自己回去,这样少生事端。”岱钦推辞。

      “如此也好,如若有事,我再去请。”韩郢括送了岱钦从后门回去了。

      韩郢括回到内室,携了夫人,便一起去浴池看夕儿。

      泡足了二个时辰,韩郢括和夫人便把紫夕带回桃夕苑,青梅服侍紫夕服了那红色药丸,紫夕便沉沉的昏睡过去了。

      而此时,南重国丞相府。

      丞相李殷承正在密室与甥侄陆少奡密谈。

      “今日,可有识得韩将军的女儿韩紫夕。”丞相问话。

      “回舅父,亏得甥侄白日看了韩小姐的画像,不然还真识不得那韩小姐,只是今日,韩小姐是公子打扮,而韩陵却是侍女妆扮,有些奇怪。”

      “你有所不知,韩家丫头虽说是十月怀胎下来的,但出生当日那孩子不哭不闹,并不似平常婴孩娇嫩,只干瘪瘪的一团,韩郢括怕她先天不足,当日便请了道士,道士说此女若要存活,必要以男儿养之,否则难以成年。”

      “哦,原来如此。”

      “少奡,你今后多与那韩小姐接触,寻个合适的机会,带她进宫瞧瞧。”

      “是,舅父。”

      李殷承见少奡退出去,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弯了弯嘴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荷香引毒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