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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魁 ...

  •   正当我们要走的时候九阿哥和十阿哥去而复返,原来是九阿哥的一个描金漆的盒子拉在这了,俩人又都没带人出来,只好自己回来拿,十四回宫去了,听说气的不轻,活该!看他还敢再欺负我!
      十阿哥冲十三暧昧一笑小声说:“万香楼前儿来了个花魁,听说是美艳不可方物,面若桃花,腰如柳,就是傲气的很,一般人进不了眼,咱九哥备了厚礼去会她,你去不去?”我竖起耳朵听。十三看了看我说:“弟弟还要带这丫头逛逛,就不去了。”我忙凑上来,“别呀别呀,咱去瞧瞧热闹!我还没见过花魁呢!”十三皱着眉冷声道:“胡闹,那也是你去的地方?”
      十阿哥眼睛一瞪,“你这丫头果然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以前说话还不如猫叫唤声大,这回不但敢把老十四气的半死,还想去喝花酒,以前爷是看走眼了。”转而爽朗一笑对十三说:“难得这丫头出来一回,带她去长长见识,有咱们兄弟在,还能叫她吃了亏去?”十三无法,只好带着我跟九阿哥十阿哥走了。一路上我屁颠屁颠的拍十阿哥的马屁,他还挺受用的,对我别提多好了,另外俩人简直有点不屑与我为伍,特别是十三,一路就拿眼剜我,我当做没看见。
      刚到这万香楼的门口,一股子呛人的脂粉味扑鼻而来,门口的姑娘像蚊子见血似的扑过来,把我们往里面拖,想来我们一身华服,她们也知道是有钱的主儿,死命往我们身上贴,可那仨人是见过世面的啊,哪瞧得上这些个庸脂俗粉?于是十阿哥发挥他的大嗓门,眼睛一瞪:“都给爷滚一边去!”老鸨笑的一脸的春花灿烂:“呦!九爷十爷!几位可好久没来了,可叫奴家好生想念啊!快里面请!”说着把我们请进一个包间,转眼她盯着我愣了愣神,随即啧啧有声:“原以为九爷就是这绝世之姿了,今日见这小相公,啧啧,真是叫奴家开了眼了!”
      十三使劲一咳嗽,老鸨呵呵一笑,“几位爷今天是喝酒吟诗呢?还是找姑娘伺候着?”十阿哥没好气地说:“喝酒吟诗爷会来你这破地方?你们那个花魁紫潼姑娘呢?叫她出来!”说着一张银票扔在老鸨脸上,老鸨一看那银票上的数,一张脸笑的更灿烂了,“哎呦十爷呀,这紫潼姑娘见客是有规矩的,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的。”
      九阿哥哼了一声对老鸨说:“告诉紫潼姑娘,爷备了厚礼,请求一见!”说着把那个描金漆的盒子递了过去,老鸨拿着盒子巴巴的去了。我对这位紫潼姑娘充满了好奇,我对花魁什么的,还停留在杜十娘的阶段,所以一说花魁,我就想起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来。我问九阿哥盒子里是什么,九阿哥得意地说:“爷费了好大劲从额娘那讨来的,宫里只德母妃和爷的额娘那里有。”什么宝贝呀?只这俩得宠的妃子有,那可真是稀罕了,怪不得九阿哥这么有自信,我缠着问了半天,原来就是玻璃珠子的项链,我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什么好东西,这东西在现代是烂大街的玩意,可是在这个时候可珍贵的紧。
      一会儿功夫,老鸨带着盒子回来了,一脸的为难,“九爷,紫潼姑娘说配不上九爷的礼,还请九爷......”这下可折了九阿哥的面子了,他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紫潼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连爷的面子也不给?”老鸨急了,“哎呦九爷呀,您说哪的话啊?紫潼这丫头是不识好歹,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消消气。”九阿哥脸色稍缓,老鸨忽然转头对我眯眼一笑,笑的我浑身发冷,“这位小相公,紫潼姑娘有请。”
      “不行!”十三突然出声。九阿哥十阿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也有些不解,我才十岁,看起来瘦瘦小小,那紫潼姑娘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这更引起我的好奇心,于是不顾十三的反对跟着老鸨去了。
      走到一扇粉红纱帘门前,老鸨尖声叫道:“紫潼我的女儿,小相公我给你带到了。”
      一会儿,里面传出既柔媚又冷淡的声音:“有劳妈妈了,请他进来吧。”我撩起纱帘走了进去,只见一位身着玫红色薄纱汉服的女子优雅地端着杯茶,细细地品着,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挽了个髻,用两只白玉簪子固定,脸颊两侧随意垂下两缕碎发,更显得随意而慵懒,精心描画的细眉下,一双水漾双眸,小巧的鼻梁,粉红的嘴唇,颇有江南女子的风情,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难得的是美的那么自然,而非艳俗。
      忽然她轻轻抿嘴笑了一下,“姑娘请坐。”我一惊,这么快就露馅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的说:“既然紫潼姑娘已经瞧出我是女扮男装,干嘛还要戏耍我?”她冷笑:“若我存心耍你又何必见面就说穿?我只不过不想应付那些个臭男人罢了。”她给我倒了杯茶,仔细的端详了我片刻,说:“从你们一进这个门,我就从帘子里瞧出了你是个女人,又见你如此相貌,跟着九爷十爷来,身份必是非富即贵,所以我对你很好奇,你这样身份的女人居然敢来这种地方。”
      我呵呵一笑,“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做这档生意?人人都瞧不起这里的女人,可是那些个臭男人还不是如过江之卿,络绎不绝?难道紫潼姑娘见识竟如此浅薄?”
      紫潼有些讶异地看着我,目光似疑惑,似探究,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身份,竟有这等见识,紫潼真是佩服的紧。”当然了,我是现代人啊,思想毕竟开放些,这个紫潼看着倒也是个有性格的,“我看你倒像是有些出身的人,为何沦落至此?”
      她闻言苦笑了一下,“为何?”她站起来缓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纠缠的男男女女,声音轻轻的飘过来,“终是一个情字难舍。”看来是一个痴情女子,我不解地问:“那他为什么把你置于这等地方不管?难道不想着来给你赎身吗?还是他负了你?”
      她转过头冲着我笑了,那笑里飘过来哀伤和凄凉,“我是自愿的,若不如此,他又怎会放开手脚为自己拼个前途,他才华横溢,断不可在我这里埋没,我唯有轻贱自己。”她的眼神幸福而又痛苦,缓缓道出原尾,原来,她与那男人青梅竹马,并有婚约,后来她父亲病逝,家境败落,而她的男人属意的则是官宦仕途,却也并不舍弃她,但她却只能是妾,即使这样,那男人的父亲也是不乐意的,她不想她的男人为此为难,也怕日后他在这两难的境失掉这份感情,与其这样,不如放手,让他一辈子记得她,选择这条路,也是为着让他死心,让自己死心。
      她像说这别人的故事一般,而后自嘲的说:“你养尊处优,年纪还小,又怎会懂得?”
      “不,我懂。”我轻声说,当初对贺峰的放手,又何尝不是这般痛苦?我不爱他吗?很爱!我恨他在我病重的时候弃我于不顾,可又怎么能全怪他?难道我要他一辈子痛苦的活着吗?爱他,就要他幸福,如若不爱,又何苦要怪他的无情呢?
      她专注地凝视着我,似要在我的目光中寻出真假,末了,她笑了,“相信你,回吧,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我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只因紫潼那个男人的名字——年羹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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