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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年九月 ...
女主角:杨梓男主角:夏悠,苏洋
“嘀嘀...”闹钟响着,皱皱眉头自己便忙起身,去翻行李里的闹钟,好不容易才让那有些烦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轻轻地呼了口气,低头看把头盖紧了的男人,幸好没把他吵醒,他前天为了收拾行李,基本都没怎么睡好。
小心地拉开被子,让他得以重见天日,贪婪地就开始打量这让作为女人的她也嫉妒的脸,长而黑亮的眼睫毛,还有高挺的鼻梁…
阳光透进窗户来,微微皱了几下眉头,挣扎着,男人便从床上弹起来了,眼睛还眯着便把自己扯进怀里,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地睁开了眼睛,“日出?我们到了吗?”
“嗯。”点点头,伸手去抚平男人睡得有些拱起的头发,眯着眼睛看外边熟悉的风景,我回到这里了,十年九月以后,坐了37个小时的火车,我回来了。
“这就是阿梓长大的地方。”拉着我的手下车,男人提着行李箱,一脸激动地看着眼前一片片的绿油油,深深地吮吸了一口夹杂着稻花香的空气,男人笑,“和老婆一样,小小的,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只因为我一句无心的“想起家乡”便把自己的公司扔给哥哥,要和我一起回家生孩子,只因为我一句,比起坐飞机,更想要乘着火车,便委屈自己蜷缩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十几个小时的傻傻的男孩。总是抢着所有的重活去干的温柔体贴亲切可爱的男人,我的可爱的丈夫,小自己2岁的学弟,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拉着大男孩的手看这变得陌生的依旧小小的,却似乎变得更小了的地方。
从前成片的稻田,隔在幢幢新起的房子之前,被分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景象,似乎已化成幻象。
轻轻地抚摸着立在村口的大石头,爸爸说,这是镇村之石,历经风吹雨打,菱角被削平了,唯剩上面刻着的“平安”依旧清晰可辨。
多少个从前,自己被欺负着推上去,因为害怕而一直不敢下来,直到爸爸来营救。现在看来,它竟是那么的小。
短小弯曲的石径被硬邦邦的水泥路取而代之,这样的话,即使再被抢去鞋子,脚也不会痛了吧。
从前矮小的平房似乎都已经消失了,那整齐地排列在每家每户门前的大石磨,也看不到踪影了,还有和它们相连的那些记忆,小时候,妈妈每一次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推磨的那些画面。
看着明明熟悉却变得陌生的地方,拉着大男孩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抬头,看到的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眼,心像被治愈了一般,暖暖的。生活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里的男人,却不可思议地拥有着比头上的天空更要清澈的双眼。
刻着漂亮花纹的门栏已经被拆掉了,只留一扇死沉沉的铁门,十年九月以后,连自己的家门也变得陌生了。
大男孩礼貌地向里边的人打招呼,久久才听到了应门声,那渐渐清晰的脚步声,“咔嚓”的开门声。
“妈”
“阿梓”没有再多的语言,母女两人仅仅这样相互拥抱着,让眼泪浸湿彼此的肩膀。
你的不孝女回来了,连婚礼都没让你参加便拉着丈夫,怀着孙子回来见你了。
十年九月,那么漫长的岁月里,妈妈变得那般的苍老了,一个人在上海的爸爸也是。
叔叔好像没有在家,大概是出远门了,妈妈的第二个男人是一位出色的建筑工程师。
看着照片里的男人,总是猜想着,从爸爸手里抢走了妈妈的这个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那一夜,下了一场大雨,缩在大男孩的怀里,倾听着这陌生的雨,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雨夜里,做了个小小的梦,朦胧的梦,梦里调皮的男孩在喊着杨梓的名字
“阿梓,我会保护你的!”
--是苏洋。
妈妈说,苏洋一直在等你。
苏洋,苏洋是杨梓的初恋...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如此苍老,梳着高高的马尾,穿着好看的洋装,看门外的男生熟练地变着魔术,他说“杨梓,做我的女朋友”,他说“杨梓,苏洋会保护你的。”那时候的杨梓12岁,那时候的苏洋14岁。那个从镇村之石上把自己抱下来,然后大声地对所有捉弄我的孩子说“以后谁也不准欺负杨梓。”的苏洋
从梦里醒过来时,天还没有亮。半夜的时候,雨,停了,然后天悄悄地漫起了雾来。
撑着黄色的雨伞,走过阿喜姨家的鸡窝,便直往稻田里走,小时候的自己最喜欢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个人从家里溜出来,在稻田里奔跑,闻着稻花香,手划过稻花,让附在上面的露水沾湿了自己的手,还有自己好看的碎花裙子。
一切似乎都变了,但这片稻田,这条河,还有这棵树,依旧熟悉的倒影在自己的眼里。
那是苏洋和杨梓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泥土因为昨天的雨变得湿漉漉的也黏黏的,脚踩下去便粘着一层土上来,一路走着,鞋子便越来越重了。小心翼翼的靠在边上,蹲下来便看那在河面上悠然自得的鸭子们,不自觉地便学着它们呱呱地叫,小时候也常常这样,只是,那个时候会有苏洋冒出来,给杨梓赶鸭。
那时候的苏洋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对着这群笨鸭子叫,屋子里的人出来赶鸭子,而苏洋会第一时间沉到水里,然后在屋主人回去以后,扑哧的笑。
“阿梓”傻傻的笑着时,突然响起的呼唤声,猛地把我吓住了,脚一滑,整个人便要往水里掉,却在以为要与水要接触的那一刻,被水里的不明物体稳稳地接住了,暖暖的,又冷冷的,映入眼里的那脸,是苏洋。
他的声音变了,和从前清朗的声音截然不同的低沉,就像他的脸,历经沧桑般满溢着悲伤,透着成熟的脸和当年稚气地说“苏洋会保护你的”的脸,无论怎样也无法重叠起来。
“喜欢一大早便泡在水里的习惯还没有变。”那时候的苏洋喜欢一大早地穿着短裤就泡在水里,他说,他要在水里尽收大地的精华,然后不顾她一切的反抗把她拉下了水,害她在大热天里还发了高烧。
“阿梓也是,和从前一样喜欢留长发,穿碎花裙”
“阿梓长得那么丑,所以才会一直留着长发,穿着裙子来掩饰吧”“阿梓,不可以把头发剪掉,要不我就把你的裙子剪了”“留长发穿裙子的阿梓真的很漂亮。”苏洋曾经重复在耳边无数次的话,在那么多年以后重新听到,却变得那么的陌生。
“苏洋”“阿梓”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除了彼此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
雨又下了起来,苏洋脱掉湿了的上衣,撑着雨伞,一直抱着把我送回家。
没有人愿意,打破这安静。
“苏洋一直在等你”妈妈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鼻子一酸,眼泪便溢出了眼眶,滑过苏洋变得黝黑的皮肤
“苏洋,对不起…”
一切都改变得那么的突然,前一刻的自己还在钢琴上坐着,下一秒却被收拾好行李的爸爸带上了车,坐了37个小时的火车到上海,爸爸出生的地方。在车上,他只是告诉15岁的杨梓,妈妈有自己的新生活了。
那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男人哭了,他说,“对不起,阿梓,活生生的把你和苏洋分开了”
那天是苏洋的17岁生日,是苏洋和杨梓交往的三周年纪念日,她买了新裙子,想要给他庆祝生日,那天,她却残酷得连再见也没有便离开了他。
“阿梓,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不…杨梓是苏洋的,阿梓,永远,只可以留在我身边。”
十年九月以后,这份承诺,那么彻底的便被我抛弃了,抛弃了那个跟我说永远不要离开我的他,一直等着自己回去的他,除了抱歉,我不知道我还有资格说什么。
“阿梓?”大男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满脸灰尘的他就那样拿着锅铲,围着围裙出来开门,声音里夹着一丝的失落,在自己看来却是那么的温暖。
“苏洋”妈妈的声音响在了身后,推推苏洋的胸膛示意他放我下来,久久,才跑着回房间了,我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关于苏洋。
上海,和杨梓所格格不入的地方,思念着苏洋的地方,一年,两年,三年,即使痛苦,即使悲伤,阿梓却不可以自私地放下这个不觉间添上了白发的男人回去,他只有我了,他只剩下我一个了。
夏悠,有着漂亮的女孩子名字的漂亮男生,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阳光一样的存在,那么的耀眼,笑得那么的温柔。
“姐姐,留长发真的很好看,不可以剪掉哦,等我出现在你的大学时,姐姐要把头发放下来,穿着漂亮的裙子来欢迎我。”
“阿梓,不可以把头发剪掉”眼泪在那个时候一下子就失控了,明明那么陌生的,那背影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阿梓,绝对不可以在我以外的男人面前把头发放下来,知道吗”
苏洋。
大男孩跑进房间便猛地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奇怪地,手还紧紧地握着那锅铲。
“阿梓的眼光真的不是盖的,初恋男友很成熟又很稳重,就算阿梓要回去也不要紧…不,不,就算阿梓想回到他的身边,我也不许,阿梓是我的…”就像幼儿园里的孩子一样,那么傻的男人,遇到了新朋友想要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却始终又舍不得,最后就耍起无赖来了。
低头对上那双可怜兮兮地睁着的眼睛,轻轻的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夏悠,我爱你。”
“我也很爱很爱阿梓。”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说过的,夏悠来了。
一个人抱着参考书在长长的校道里走,看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身上,透出的好看的纹理,然后突然地就撞进了他的怀里,他说他是故意的,然后低头就吻住了我,像棉花糖一般的软绵绵的吻,和苏洋不一样的吻。
“那是惩罚。”风轻轻吹过,吹落了掉在肩上的丝带,吹乱了散落下来的长发。“姐姐把头发放下来,最迷人了…”男人的声音在风里回荡着,还有苏洋一直在耳边的声音。
“阿梓,绝对不可以在我以外的男人面前把头发放下来,知道吗”
男孩笑得灿烂的脸随着自己的眼泪一起奔涌出来
7年,苏洋已经把我忘了吗?
“在干什么?弄成这样。”伸手去擦大男孩脸上的灰,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扬起的笑,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在给阿梓准备早餐,妈妈说阿梓喜欢吃用柴煮的加双倍糖的红豆粥,正准备要给妈妈另炒个菜,但还没开火就听到你回来了。”
还擦着他脸上的灰的手一下子停下来了。曾经以为,除了苏洋,我不会再为别的男人心动,我可以遵守承诺,永远只留在他的身边,可是,我爱上了夏悠。
和所有的上海人不一样,这个土生土长的大男孩会为了博得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一笑,涌进一大堆fans里,冒着被踩死的生命危险去抢门票,会为了她按时吃饭而自己跑进厨房从头学起,给她准备营养早餐,午餐,晚餐,督促着她全部往肚子里吞,会为了她一句想家而抛开一切去陪她,会为了她喜欢吃用柴烧做的东西,而愿被烟熏得满脸灰尘。
加双倍糖的粥,很好吃,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苏洋拖着疲倦的身子在这自己走了27年又九个月的路上走着,自己一直等着的杨梓,回来了,她的手却牵着另外一个男人,他听到她喊他夏悠,人和名字一样,爽朗的男人。
“苏洋!你给我站住!苏洋!今天我们不打断你的腿,我们就跟你了!”追债的人的声音又响在了身后,他很累,却没有人愿意给他,甚至是悲伤的时间。
“啊——!”一吼,吼尽了他一生的悲,一生的痛。
十年九月,不长,他的人生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爸爸沾上了赌,把他的整个家都输掉了。18岁,他买了一去上海的单程票,他要去找他的杨梓,母亲却在那一天上吊自杀了,选择守在那具冰冷的尸体旁边,他是真的把他的女人也丢了,还有苏洋,那个天真无畏的男孩。
留下一屁股债给他,父亲一个人跑了。留他一个人拼命地向前跑,就像当年追在杨梓的车子后一样。
可是,他的杨梓已经不在了,他跑不动了,“该死该死——”
眼泪那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背对着那五六个人要挥过来的刀子停了下来,他真的累了。
“擅自死了,我的女人会哭的!”背对着停下来的苏洋,夏悠就那样不设防地站在了刀子前面“你要长命百岁,这样我的女人才不会有任何牵挂。不过你也不可以打我的女人的主意,因为她是我夏悠的。”
“你们”就像挥刀的将军一样,夏悠一下子就指挥起了那几个拿着刀子的混混:“他的事我背了,明天同一时刻到这里来拿钱,然后现在立刻给我滚,再让我老婆顶着肚子跑来,小心我拿刀来砍你们老大。”看着远远快步走着过来的杨梓,夏悠就火了。
“明天一早去上海,我会安排好的,别误会,我知道你是有才能的人,而这些钱会从你的工资里扣!不要觉得惭愧,这不是你的错,也不要觉得是怜悯,我夏悠不是慈善家,是男人就不要犹豫,你需要,机会。”一脸认真的,夏悠堵住了苏洋要开的口,他从来不是婆婆妈妈的男人。
“可以让我…抱抱她吗?”
“一分钟一万,也会在工资里扣!”
看着杨梓一脸担心地向自己快步走来,苏洋的眼睛还是湿润了。
谢谢你,只有三个字,苏洋便跑了过去,掩盖她的担心,紧紧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还是那么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的体温,十年九月,她终于回来了。“阿梓,我爱你,也一定会一直一直爱你,苏洋,为了阿梓,苏洋会好好的。”
在阿梓离开的十年九月之后,把那张逾期的火车票重新压在阿梓送的《白雪公主》里,收拾好行李,搭上阿梓回来时坐过的火车,苏洋,从这里开始重新出发,这样,就好了
—为了曾经的杨梓。
“老婆”看着苏洋走远的身影,夏悠紧紧地把阿梓圈在怀里,傻气地嘟起了嘴“你家男人吃醋了,你看苏洋长得多帅,那肌肉还那么结实。”
“可是阿梓不喜欢肌肉男,怎么办?”
“真的?既然这样的话,那阿梓就只能一直呆在我身边了。好了,我们继续散步吧!不过不要再遇到什么事就跑起来了,孩子生出来后就要怨妈妈不疼它了。”
夏悠,我爱你,在失去了苏洋的十年九月里,是你的温暖解救了我的心,十年九月以后,或那更久更久以后,我也一定一定会像现在一样爱你。
无论苏洋还是夏悠,我们的爱也一定会,像这样一直延续下去。
“老婆,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你老公特别帅啊!”
2011年7月21日
乡村的故事,关于初恋,关于人生,关于无奈
有时,想要和某人厮守,真的有点天荒夜谈了,不是吗?可是,我们还是会渴望着,可以和某个人厮守到老,想要一直牵着那人的手,即使渐渐老去,即使生命逝去,爱还是会一直延续下去的吧,一定会...
希望你们可以感受到,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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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十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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