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法英]Time Is Running Out》单轨默片

8、Chapter 7

　　半天的假期结束之后，亚瑟回到了大楼中的某一个格子间继续成为兢兢业业的柯克兰先生。最近分派到手中的事情并不少，待处理的文件级别也逐渐提高，整栋建筑物里弥漫的紧迫感使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脚步行走得更加迅速。亚瑟所处的职位还未到承担重量级任务的程度，但也多少受到了这种氛围的感染。周围的世界和他自己的生活都在面临难题，内外一致的同步率加深了他偏头痛的程度。
　　午间休息时，亚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很少主动喝这种深黑液体，现在为了有效提神来保持大脑高速运转也顾不上许多。在他喝下第一口苦到令舌尖发麻的咖啡后，躺在文件堆之上的手机发出了一连串的嗡鸣和振动。
　　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姓名后，亚瑟的右手手腕猛烈抖动了一下，不少咖啡像被吹了一口气的蒲公英种子一样纷纷滴落在印着大段文字的雪白纸面上。他急急忙忙伸手去够位于桌子另一头的纸巾盒，好不容易扯下一张后，纸巾盒又碰到了旁边摞起来的杂志堆。他只好一手按住覆在咖啡渍上的面巾纸，一手去拦即将滑出桌面的杂志们，等他终于腾出了一只手，手机已经停止了振动。
　　亚瑟觉得自己刚踏上蹦床跃到半空，就重新跌了回去。
　　他仰头一口气喝光了黑咖啡，大脑和舌头都发麻得难受，他需要找个空气流通的地方深呼吸。走廊上没什么人，他倚着冰凉的护栏站了片刻，便走向自己被纸张掩埋的座位。
　　手机再次振动，亚瑟直起背一把抓过它。

　　处于静默状态的手机屏幕上映照出了男人的面容，原本富有魅力的眼窝过于凹陷，下方渗出青灰色，乱糟糟的胡子茬覆盖了下巴，脸颊两侧垂落的金色发丝纠结成干涩的几率。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出门到对街买份报纸都要穿上当季流行衬衣的人所拥有的，弗朗西斯决定在打完这通电话后就动手找不知被压在哪一摞笔记下的剃须刀。
　　嘟嘟声响了几十秒后自动断掉了，弗朗西斯的寻找剃须刀计划被迫往后挪了一个时间段，看来对方是想惩罚他忍受平常自己难以忍受的事情。他叹了一口气，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这次不出十秒就接通了，听到一声“喂？”的时候，弗朗西斯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语句来回应，常用问候无非就那么几种，他在“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如何”、“你还好吗”之间来回选择，却连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他过得不太好，并隐隐希望对方会对他有几分牵挂。如果对方和没事人一样过得优哉游哉他大概会很伤心，不，是一定会伤心，虽然他不会让对方知道。所以此时用那些语言来寒暄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他的目的并不是和对方拉拉扯扯寒暄几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传达出去。
　　“亚瑟，我是弗朗西斯。”
　　太久没有念出这个名字，他感到舌头都快打结了，尽管他已经在心里念过太多遍。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弗朗西斯。我过得很好，被上天选中的那样好，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心情很平静，不过请快点对你的状况给出令人满意的说明。”
　　听筒里传来一阵努力压低音调的急促声音，弗朗西斯愣了片刻，随即差点笑出声。他之前模拟的种种情景全部被推翻，可他反而停止了慌乱，能带来这些效应真不愧是他的小亚瑟，看来对方已经做好准备，他也不必再想方设法引入话题了。
　　“我现在也很好，否则我的小亚瑟无法接到这通电话。但老实说有一些事情不大好，这是我将要告诉你的。之前我没办法对你做出说明，但现在你的疑问我都能尽量解答。”
　　“这跟你突然消失而且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关吗？”
　　“是的。为了解决某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不是厌倦和疏远柯克兰先生，也不是有了新的交好对象。弗朗西斯听到了对方习惯性的咳嗽声，是在害羞时出现的那一种。
　　“那个重要的问题和我有关吗？”
　　“原本是没有关联的，很抱歉因为我导致它跟你也有了关系。准确的说，与很多人都有关，我们只是被卷进其中的一部分。这个情况超出了预想，所以我必须去调整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事情是被计划好的，但实际执行中出现了偏差，并且产生了最初没有预料到的影响力？”
　　“是的。”
　　“等一下，既然那个东西或者那种情况的影响力这么明显，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哪里出现了异常？”

　　不对，他并非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前，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时他以为是人情世故中的正常反应，比如对一见钟情的可信度的怀疑，对恋情发展的不安，对自我情绪和行为的矛盾而烦躁，林林总总。他一度以为是压力过大，使生活在眼中呈现出了偏色的面貌，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某些干扰因素存在的可能性。谁能像随意摆弄拼图碎片一样对一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的生活进行改变，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我们已经身在异常之中了，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