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法英]Time Is Running Out》单轨默片

3、Chapter 2

　　弗朗西斯住的单栋小屋远离亚瑟那套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默契的是谁都没有提出要前往后者。此刻亚瑟需要的不是被井然有序到令人发慌的冰冷家具所环绕，他已经嗅到了稍微偏离日常轨道所带来的沁凉味道，它们能像柠檬水一样使大脑获得刺激感，不让感官在沉闷的空气中蒙尘和变质。
　　小屋和它的主人有着相似的特质。门廊上攀爬的藤蔓让亚瑟想到弗朗西斯卷曲的发梢，暗红的沙发与弗朗西斯的长裤属于同一种色系，厚重的落地窗帘则和他的眼睛一样，蓝得深邃浓郁。
　　“试试这个。”
　　弗朗西斯为他拿出了一件衣服，亚瑟说不上名字，有些像纱笼，但穿上后亚瑟才发现这根本就是比纱笼更加轻薄的长裙，也更加透明。手工蕾丝的花纹若隐若现，肤触丝滑得犹如春天山涧的流水，与之相比他那件在卡门现身时专用的衬衫只能算是及格。意识尚且清醒的时候亚瑟并不会这样装扮自己，即使房间内只有一丝落地台灯的晕黄灯光，他也很想走过去立刻按掉开关，用黑暗把自己藏起来。可台灯在弗朗西斯身后，而且他正在缓步向自己走来。亚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臂似乎不知如何安放地垂在身前，另一只手则遮挡在胸口，站姿如某幅著名油画中初降于世的美丽神祗。
　　“你的镜头呢，摄影家？”
　　手握镜头的人通常有些奇异的爱好，他们校准焦距的时候宛如跋涉丛林的猎人，瞄准面前的猎物并彰显自己的高超技艺。弗朗西斯此刻两手空空，亚瑟猜不到他的用意。
　　“我最好的镜头在这儿呢。”
　　弗朗西斯竖起一根指头点在自己瞬间眯起的右眼上，左眼依然神采奕奕。
　　“它们能为我记录最美好的东西，不会褪色，不会蒙尘，永远清晰如初。”
　　缓慢的步伐向前迈进，和向后挪动的步调节奏相同，无声的舞曲结束之时，双人舞步也随之终止。亚瑟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弗朗西斯伸长手臂把他拉到了怀里。
　　“真好看。”
　　能上皮肤瞬间升温的低沉声音在亚瑟左耳上缘的头发里穿行。
　　“可是我不想老穿着这个。”
　　亚瑟抬头望着正在凝视自己的弗朗西斯，眼神却传递着与语气相反的诉求。
　　“那就脱掉它。”
　　弗朗西斯很快给出了相应的双重回答。
　　亚瑟待在弗朗西斯的怀中，直到两人进入卧室。床单和枕头上的洗涤剂味道是亚瑟偏好的那种，他用全身的每一寸皮肤感受着优良纺织物的柔软质地，以及来自弗朗西斯的热度。弗朗西斯在用嘴唇和手指触碰他的时候一直没有移开对视的目光，那对湛蓝的眼瞳如魔石般调配着奇异的力量，使遮蔽围墙的荆棘枝条主动游移、蜷缩到墙角。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骑士将宝剑呈现给他的主人，唇齿间吟诵着热情的赞歌。城堡的主人不禁睁大了碧绿的眼睛，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我爱你，我的亚瑟王。”
　　片刻的平静之中，弗朗西斯拨开覆在亚瑟光洁额头上的湿润头发，印上了一个刚熔化的火漆一样柔软而滚烫的吻。亚瑟甚至能感觉到它正在逐渐凝固，最后变得坚硬，仿佛背后的承诺般不可摧毁。
　　“这是圆桌骑士的宣誓吗？”
　　他直起了腰，双手从弗朗西斯的肩膀游移到两颊，然后捧住它们使对方与自己对视。一抹微笑浮现在他富有光泽的唇角，这同时因为快乐和痛苦而诞生的表情无比生动，像一朵玫瑰终于绽开了紧闭已久的美丽花瓣。
　　“Yes, my lord.”
　　指尖被对方轻握，高举到眼前，吻落在手背上的时候，亚瑟的视野中再次充满了湛蓝。
　　“我也爱你，弗朗西斯。”
　　话音结束的同时，倾诉完爱语的主人高昂起头，短发在空气中剧烈扑簌。弗朗西斯从正面紧紧拥住了他，直至那个淡金色的脑袋无力地倚在自己的肩膀上。亚瑟阖起了双眼，浓密的睫毛却还在翕动，轻轻扫过弗朗西斯的皮肤，于是他再次收紧了拥抱着亚瑟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