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两个人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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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明天还要上课呢！你先去洗澡，洗好了我们快点上床......”李萧有些邪恶的笑着说。
“你........”裴子宁脸红了，气结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上床睡觉。”李萧补了一句。
两人各自洗完，快到凌晨一点多了。
李萧牵过裴子宁的手，往自己的卧房里带。进去之后，裴子宁环顾四周，蓝色的床单，浅灰色的被套，摆设干净整齐，风格简约干练，靠窗的书桌上除了各科参考书，还摆着《证券基础知识》，《中国股市操作大全》等，井然有序的摆放着，显示了主人有条有理的性格。
“参观完毕。”裴子宁满意的点点头，转头问李萧，“那我睡哪里？”
“这里。”
“那你睡哪里？”
“和你睡一起。”李萧的眼里似有欲望的火苗跳动着。
裴子宁瞟了李萧一眼，淡淡的说，“我睡觉打呼噜，说不定还磨牙齿，我喜欢四仰八叉的睡，到时候你可能只有睡床边上了，对了，我还喜欢踢人，一脚把你踢下床也是很有可能的。”说完散步似的走到门口，指着对面的小些的房间，对着目瞪口呆的李萧说，“这是你家的客房吧？我先睡了，晚安！”说完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李萧返校了，离高考只有两三周左右的时间了。大家都卯足了劲，做最后的冲刺。
自那天以后，李萧和裴子宁之间形成了默契，李萧的第二志愿也报了北京外国语学校，黄婉君得知后，高兴了老半天。
高考如期而至，大家各自考场奋斗着。
高考终于结束了。
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放假之前，班主任把大家集合在教室里，大家都是一脸解脱，轻松自在的交谈着，大家互相填写着同学录，留言纪念，约定保持联系，依依惜别，玩的特别要好的就商量着暑假一起去哪里玩，班上吵吵嚷嚷的，气氛很热烈。
“哎，暑假我跟你去桂林玩儿吧？早就想去了。”王思思和裴子宁商量着，特别的兴奋。
“我暑假有点事，而且还要做兼职呢。不去了，你好好玩儿。”裴子宁想了想，说道。
“放暑假到我家去玩儿吧？”刘青把杨媛单独拉到亭子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刘青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恩嗯，不去。”杨媛对刘青的动作习以为常似的，漫不经心的撒着娇说。
“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呀。”刘青把她抱在怀里腻歪着，手在她腿上和腰间游走。
“吃就吃呗。谁怕谁”杨媛媚眼如丝，斜睨着她，眉眼间妩媚天成，语气是挑逗的。
“看我不咯吱你！”
“讨厌！放开我啦！”杨媛娇笑连连。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亭子里打情骂俏。
那次课解散以后，同学们各自回家，等通知。又过了一段时间，录取通知书才下来，裴子宁，黄婉君如愿以偿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大学，周聪，陈轩，刘青和杨媛等人也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了。而李萧，可能是妈妈的病情有所影响，差了几分，与北京大学失之交臂，被第二志愿，北京外国语大学录取了。无论如何，众人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高考后的暑假开始了，夏天的傍晚，裴子宁走在小树林里，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抬头看，树冠与树冠相连，满眼的绿色，遮天蔽日，夕阳从缝隙间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时不时的有阵阵凉爽的风吹过树林，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有节奏的海涛声。出了小树林，裴子宁走进小区。
“妈，我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吧，最近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忙些什么？”
“同学的妈妈住院了，她在医院照顾，我帮着做饭，给她妈送过去。”
“她爸爸呢？”
“离婚了。”
“哎，也是苦命的孩子。”妈妈叹了一口气说。
“妈，最近这几个月都联系不上爸爸了，你跟他联系了吗？”
妈妈面色一凝，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夹了一筷子菜给裴子宁，说，“吃饭吧。”面色凝重，摆明了不想提这个话题。
“哦。”裴子宁知趣的没有再问。
吃完了饭，裴子宁下楼散步，走在林荫道上，思绪飞散，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上小学时，学校里有几个小“太妹”似的女生，专门欺负勒索个子小，看上去好欺负的女生，自己也是其中一个。这件事后来被爸爸发现了。
“宁宁，有谁欺负你了，受了委屈，不要怕！有爸爸在，爸爸出面帮你解决。”
“爸爸，你要打她们吗？其实她们没有欺负我，我们闹得玩儿的。”
“别担心，爸爸怎么会打小朋友？我就是吓吓她们。来，耳朵凑过来，爸爸悄悄说给你听。”
第二天一早爸爸送自己上学，上课之前，把欺负自己的几个同学叫了出来。
“你们大家是同学，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以后不许再欺负裴子宁！能不能做到？来，你们握握手，以后还是好朋友。”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爸爸接电话说，“喂，阿彪啊！大哥有个事拜托你了，那几个家伙欠我的钱半年了，你去把他们打一顿，给我教训教训那帮家伙！回头请你吃饭啊！”几个小“太妹”被吓的目瞪口呆，裴子宁在一边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这就是爸爸在家告诉过她的“诡计”。提前设置手机闹钟，闹钟响了假装接电话，用□□大佬的口吻吓吓欺负自己的同学们。
想起这件事，裴子宁会心的笑了。
暑假，其他的同学，有的在家看电视，有的出去旅游了，而裴子宁和李萧每天奔走在医院和家之间。手术之后，李萧的妈妈胃口不好，在外面买的东西吃了两口，就想吐，再也吃不下了，缺少足够的营养，以至于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很慢。
看着李萧着急难过，裴子宁也跟着难受，于是，裴子宁提出由她做饭，给李萧妈妈送过去，看是否和她的胃口。李萧不会做饭，又要从早到晚守在妈妈身边，只好同意了。
为此，裴子宁咨询了医生，以及上网查了很多有关病人饮食的注意事项，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花了不少心思。没想到，裴子宁做的饭菜竟然很合李萧妈妈的胃口，她的食量渐渐增多，饮食恢复了正常，营养也就跟上了，看着一天一天慢慢好起来的妈妈，李萧心底充满了欣慰和对裴子宁的感激。
裴子宁在照顾李萧妈妈之余，还找了一份发传单的兼职。一天中午，李萧在照顾妈妈午睡后，出来活动时，看着裴子宁顶着大太阳，在离医院一定有距离的天桥上，发传单。
李萧觉得很过意不去，也心疼她，于是商量和裴子宁轮流换班。裴子宁去医院照顾自己妈妈时，李萧去帮她发传单。这样，裴子宁就不用给妈妈做饭送饭之后，又急急忙忙赶去做兼职了。一开始，裴子宁不同意，担心她体力透支，因为李萧白天照顾妈妈，晚上还要陪床，帮着她晚上起夜翻身，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再帮自己做兼职，就更累了。无奈李萧非常坚持，裴子宁也拗不过她，只好勉强同意先这么办。
裴子宁把饭送到了医院，李萧的妈妈慈爱的看着她，感激的说，“多亏了有你，这两个月每天跑前跑后的，看你都瘦了。都怪我自己身体不争气！”
“阿姨您别这么想，生病了，最苦的是您自己！我是做兼职才瘦了的，您看我还晒黑了。又黑又瘦，像个猴子！”裴子宁拿自己打趣，有意逗她开心。
“女孩子就是要像你这样，乖巧，文静，秀气。哎！我们家萧萧就跟个男孩子似的。她要能像你这样该多好啊！”
“阿姨，我还想像她那样呢，李萧这么小，就能炒股挣钱了！而且她那么孝顺，懂事，成绩又好，您就放心吧！”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我最担心的是她谈朋友的事。”几个月的相处，两个人之间很熟稔了，几乎无话不谈。
裴子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了，随即恢复了平常，笑着说，“这还早呢，您看您又瞎操心了不是！”
“萧萧从小就不怎么和女孩子玩，玩的好的，除了青青，就只有你了。宁宁，你是个好孩子，我打心眼里特别喜欢你，在心里，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你比她懂事，平时你们俩可以说说心事，互相关照下。”
“阿姨.......”裴子宁感动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对了，她有没有跟你说，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额，她没提过。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得随缘，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喜欢哪个类型的，等有一天真正遇到了，就知道了。”
“嗯，你有空帮我探探她的口风，能看到她找到合适的人，结婚生子，过的好，是我最大的心愿！也不知道能不能我等到那天，如果等到了，死也无憾了。”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想！您一定会好好的！医生都说了，您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要保持心情愉快！”裴子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了。
李萧的妈妈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有些虚弱的对她笑了笑。
这时候，李萧拿着一大叠传单回来了。
“怎么还剩这么多呀？”裴子宁有些奇怪的问。
“一上午，就发了几张。我真是帮了倒忙！”李萧泄气的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没等裴子宁回答，李萧的妈妈扑哧一声笑了，“你记不记得到舅舅家玩，你堂弟太调皮，谁都管不住，你就瞪他一眼，就把他吓哭了。你准是板着脸，拿眼睛瞪人家，吓都被你吓跑了，还有谁敢接你手上的传单。”
“妈，我哪有？”李萧异常难得的居然脸红了，语调里还有撒娇的味道。
裴子宁一脸惊讶的看着这样的李萧。
“你来照顾阿姨吧，下午我去发就行了。”
“不行！”李萧不容拒绝的反对，“你们好好休息，我继续去发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笑，心气也高，就在我面前都很少笑的，让她对着陌生人笑脸相迎的......实在是.......”
“是啊，难为她了。”
其实李萧的笑容温暖，看起来很阳光，可惜不爱笑，只要她愿意多笑笑，是很有亲和力的。为了帮裴子宁把传单发完，李萧将脸部表情放柔，满脸堆笑，将传单发给来来往往的人们，一开始笑容僵硬，有些不自然，后来笑的多了，习惯了就自然了。晚上收工时，传单已经全部发完了。接下来2个星期，两人轮流换班，分工协作，两个人都轻松多了。
妈妈一天天好转，康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李萧的舅舅前一阵子的事也忙完了，请了假，来照顾她。
离开学不到一周了，李萧和裴子宁商量着到李萧乡下的外婆家玩儿两天，裴子宁本来就喜欢宁静安逸的乡村生活，享受田园之乐，欣然答应了。
李萧的外婆家是个水乡。夏季，荷花正开。天连碧水碧连天，连天荷叶无穷碧。
大清早的，修理工匠推着车，车上放着各种修理工具，手里拿着两块铁片，有节奏吆喝着：“修伞修鞋修理自行车嘞！”铁片发出“空”“空”的声音，悠扬悦耳，由远及近时，声音由小变大，传遍了整条小巷，在半睡半醒的人听来，仿佛那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如同梦呓一般。
人们起床，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借了大舅伯的船，李萧带着裴子宁去湖里摘莲蓬，李萧站在船尾，用一根竹篙撑着小船，驾轻就熟的在芦苇中穿梭。裴子宁拿着桶，坐在船头，摘莲蓬。
闻着清新的荷花香，欣赏着各种颜色的荷花，看着各种水鸟在芦苇荡里穿梭，裴子宁很兴奋的赞叹不已。
“顺便摘点菱角，菱角长在叶子下面，你要把叶子翻卷过来，从水下连根拔起，像这样，我教你。”李萧说着就摘了几把菱角。
看着站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却如履平地的李萧，裴子宁半时艳羡半是惊讶的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姐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慢慢了解我。”李萧说着用竹篙从水里捞上来一些藤蔓，拿到离裴子宁有些远的地方，对她说，“你快看，这是什么？”
“什么？”出于好奇，裴子宁扶着穿沿，慢慢的站起来，走到船中间，想看清楚。突然船身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裴子宁站不稳，快要倒时，李萧前跨了一步，扶住了她。然后得意的大声笑了。裴子宁这才知道，原来是她在捣鬼。正要开口嗔怪她，忽然想起了李萧妈妈说过的话，“这孩子从小不爱笑，就连在我面前都很少笑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想什么呢？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重新回到船头撑船的李萧，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不听，你唱歌那么难听，会把螃蟹都吓跑的。”裴子宁摘着菱角，头也不抬的说。
“别动！一条水蛇在你后边。”
蛇？“啊!”听到了这个字，裴子宁条件反射似的弹了起来，尖叫了一声.
“坐过来，到船中间来。”
“好”裴子宁答应着，颤颤巍巍的往中间走，李萧把竹篙插在水中，把船停了下来，一只手握在竹篙上，一只手伸出去拉住她，待得她在中间坐定了，才又开始撑船。这时船已行到了湖中心，湖面上满是荷叶荷花。船行过，荷叶擦着她们的衣服。
“我最怕蛇了。”
“我逗你玩儿呢！你怎么这么相信我？”
“捉弄我很好玩是吗？”
李萧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裴子宁被她看了有些不自在了，“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裴子宁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四周无人，李萧的声音飘荡在湖面上，有鸟从芦苇深处飞出，一跃而起。
裴子宁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爱理不理的，酷酷的样子，没想到跟你混熟了以后，你是这个样子的。”
“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李萧脸看向别处，淡淡的说。
这时候的李萧好像又回到了刚裴子宁认识她那会儿。
她们开始摘莲蓬了。
不知不觉的摘了一大桶，两人就坐在船中间，掰开莲蓬吃了起来。
“来，张嘴，我喂你。”
裴子宁听话的张开嘴。
“好吃吗？”
“嗯，好甜啊，这莲子特别嫩，不像在外面买的，还有苦芯。”
“那当然了。”李萧抬头看了看阴雨密布的天，说，“变天了，快下雨了，收工喽！”
说着就站了起来，继续撑船往回赶。
雨还是下了起来，雨滴打在水面上，激起一层水雾，看着荷花在雨中摇曳，听着雨水打在荷叶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个人看着雨中荷花，都沉默了起来。李萧把头转向了裴子宁，她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裴子宁发现了她在看自己，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下头去，脸瞬间红了。把膝盖曲起来缩在胸前，两只手抱住腿。李萧不动声色的笑了，转过脸，继续欣赏着雨中荷花的别样风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