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如晦》PinYu

9、一之八冷暖自知

　　「嗯？我可有說錯？」玉清華冷冷一笑，他沉默了下，又說道：「南宮凌雲，玉如影是我妹妹，你可給我好好待她，讓我知道她受了委屈，我必定惟你是問。」

　　南宮凌雲回以一笑，明明才入秋，卻又彷似寒冬，冷，都入了骨髓，「還用你說，我一直視如影為親妹妹，對她好是一定的。」

　　聽他這樣說，玉清華便恢復了漠然，淡淡說道：「總之，你們要成婚了，恭喜你們。」

　　「我要成婚了，你倒是一點兒也不可惜哪？」南宮凌雲問道。

　　玉清華本來要走，聽他這樣說頓了一頓，他頭也不回的答道：「你是南宮家的獨子，如影亦是我玉家的獨生女兒，我爹的掌上明珠，你與如影論家世、人品、樣貌都是門當戶對，是好事，能有什麼可惜。」

　　話落，玉清華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有些搖搖欲墜的，玉清華的身子自幼便不比玉如影來的好，七歲前，幾乎都是躺在床榻上和著湯藥、補品一起過的，玉家一家都擔心著養他不大便要去了，七歲之後，玉東霖開始讓他習武，玉清華的身子便好轉了許多，卻仍是不治根本，至今，他只要是吹多了些風總還是要病上一場。

　　今日一早，玉如影上梓山禮佛，為玉家與戰亂的天下祈福，但偏偏其他幾個兄弟都沒法兒幫著照應著她，玉清華便堅持要陪她一起去，南宮凌雲怕有差錯，便也跟了去，現下看來是病了。

　　南宮凌雲看著一陣心疼，本想上前攙扶，卻又想起他逼迫自己迎娶如影，心裡一陣氣惱，所幸扭過頭去不看不聽，只當不知道。

　　玉清華走後，留下在場三人沉默以對，靳紹弘見兩人都不說話，一時也不好說些什麼，他看了看如影，便取出懷中的巾帕，就著池水沾了些，便輕柔的貼著她的臉。

　　「捂著，能緩些。」靳紹弘說道。

　　就著他手裡的巾帕，玉如影一雙手輕柔的覆上他的手背，方方觸及，靳紹弘便急著抽回了手，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在閃躲著什麼。

　　他想，該是因為她馬上就要是南宮凌雲的妻子了，在他的面前，他總不好與她如此親暱，他想，該是因為她馬上就是人家的妻子了，他不能……

　　這麼想著，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悶，比當日知道師兄要下山遠行的時候，更加的悶，更加的難受……

　　「謝謝……」玉如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僅是苦笑了下。

　　「那死小子也不想想妳怎麼都是他妹妹，下手這般不知輕重，好好的花容月貌，現下腫的像是饅頭似的，能看麼？」南宮凌雲小心的捧著玉如影的臉蛋，仔細的看了看她臉上那顯眼的巴掌印，他取過玉如影手中沾了水的巾帕，邊輕柔擦著她臉上的血漬、邊生氣的咒罵著，那語調卻又更像是嘆息。

　　「凌雲哥……」玉如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傷心的南宮凌雲，畢竟，她自個兒心裡也是一團亂，能說什麼？又能做什麼？

　　「如影，若娶了妳，我會待妳好的……用不著擔心……」南宮凌雲勉強的勾起笑說道。

　　「爹爹他一定是糊塗了，如影怎麼能嫁凌雲哥。」玉如影聽他這樣說駭了好大一跳，本來心裡還有好多話要說，但看到南宮凌雲的神色，便怎麼也說不下去，她癟了癟嘴，問道：「凌雲哥你若娶了我，三哥他……」

　　「方才不是都聽他說了麼？論家世、人品、樣貌妳我可都算的上是門當戶對的，還恭喜我們呢，哪有什麼可惜可言。」南宮凌雲學著玉清華的口氣嗤笑道。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了，我與他的事妳別管，如影，我只問妳，妳想嫁予我南宮凌雲為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