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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难怪古人都不兴离婚的 直到仪式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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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纳征、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全部都搞定了,婚礼便到了“亲迎”的环节。不过还好,唐代的婚礼都是在黄昏举行,而且由于是入赘,端木青一家人就在伊家不远的别院居住,也不用大清早的跑远路。
可是准新郎还是婚前恐惧症的没有睡好,把昨日媒婆讲的繁琐的步奏一遍一遍的再嘴里念叨着,就怕一不小心出错被笑话。
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在前世,她参加过许多场婚礼,也曾想过能给自己心爱的人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看见她们的幸福。但是,现实让人心冷,就算她有心,也抵不过别人无意,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结婚。一直都以为自己不会与结婚这一词有所交集,而现在,到了唐朝,反而要成亲了。只能感慨世事无常----
这边的伊未晞也是紧张的小手纠缠在一起,只看得伊未己发笑,直到看得姐姐横了她一眼。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今个早晨听到别院传来什么?”
“那边怎么了?”因为婚礼已经一个月没有相见,一听别院,伊未晞就担心,就怕那个木头出什么事情。急忙问道。
“O(∩_∩)O哈哈哈~----哈哈哈----昨晚你家那木头,说什么婚前恐惧症,非拉了那个李恪还有程处默喝了一夜酒---”说着说着,伊未己就笑个不停:“喝醉了,就一直不停地背婚礼流程,背到最后,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能说什么?”听到这,伊未晞奇怪了。
“唉----结婚呀!就是一拜天地,从此受尽老婆气;二拜高堂,还要讨好丈母娘;夫妻对拜,从此勒紧裤腰带;送入洞房,我跪地板她睡床;唉,我是绵羊她是狼,有妻徒刑岁月长。。。”伊未己学着那人感慨的样子,边摇头边叹气的说。
“哈哈哈---”听到这,旁边站着的丫头婆子都乐笑了。
这人,----哼---伊大小姐听得是又想笑又想怒,哭笑不得。不过原本紧张的心情倒是放松了很多。(呵呵---原来不止我一人会紧张,那人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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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傍晚,被村里的姑娘婆婆打扮好,端木青看着铜镜里的人,都想哭,这下那张原本就白的小脸庞现下真是“白里透着红”了,都快刷了半斤粉跟胭脂了,鬓边还插着一个很是巨大的牡丹,那模样,她自个都不忍瞧上第二眼,有点像小时候上幼儿园涂脂抹粉戴大红花跳舞的感觉,忒受不了。在门外的催促声中,她只能厚着脸皮地迈出了房门。没办法,这唐代讲究什么“红男绿女”,就是要把新郎涂成粉面小郎君才行。
瞧着她那拢着大红的衣袍,头上束着长长的红绸带,快走成同边手的模样,一旁来观礼的水媚儿没有一点公德心的捂着嘴笑弯了腰,可是没办法,端木青只好装聋作哑的走的飞快,可刚出门,吓了一跳,举目望去,人山人海不为过,只好同村的青年帮忙硬挤着上马走人。
“哎呦,你看这小郎君还真是俊呀---”
“啧啧----这么俊俏的小哥---配上那无颜女---真是--唉--”
“也不能这么说,伊家家大业大的---去了可是享福---”
“呦,今天这看热闹的不少---”好不容易挤上来的李恪笑道。
“是不少--”听到这么多的议论伊未晞的声音,端木青很不高兴,更是为那个坚强隐忍的女子叫屈,可是今天大婚,只好强颜欢笑朝着四下不停地点头为礼,惹来阵阵的声浪,甚至还有不少的年青女子也在那瞄向了这么、也不知道在那唧唧喳喳地说些啥子话。倒是那些女子的目光很是大胆,还不时发着似起哄的声音,就这么勉强地在人海朝伊府移动着,这场面,怕是洛阳城的百姓都来了近半围观,一里多的路,竟然走了个多时辰。
到了门庭大开的伊府,刚下马,就挨了一顿女眷的红花双棍。这叫“下婿”,这是为了煞煞新郎的威风,不让他今后欺负新娘。还好只是意思意思,可也下了端木青一跳,还好旁边又李恪这熟路的傧相,出了红包,一路上吟诗作对,应答得体,到得厅门前,又是一堆的诗作,一应作完,方放入内,这位新郎这才开始登堂入室。
进了中庭,又拜了伊家主母等一众亲眷,反正主婚人让拜谁就拜谁,端木青整个人都快叩晕了。弄了近一个时辰,才在众人簇拥下进了后院。
整个后厅全然被红绸挂满,红色的灯笼几乎把后厅装点了成了座璀璨的灯房,后厅门外早有人拦住了去路,一大票笑语嫣然扮像喜庆的女子把后厅拦个结实。
打当的一位就是未来的小姨子伊未己,当先拦住了去路,手插纤腰还未开言,李恪当先就嬉笑道:“小未己,今日我为傧相……”
可李恪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位机灵古怪的丫头截下了话头:“傧相之仪,到此而止,呵呵---木头,我们关系是很好---不过嘛,今日你即到了这,休想轻轻松松娶了我的姐姐。”
看着她那很是得意的模样,端木青自好亲自上前陪着笑脸礼道:“姐夫见过小妹。”
这丫头装模作样地歪头品味一番:“你叫这一声,我这妹妹的倒也当得,不过这姐夫不姐夫的,还不好说,姐妹们说是也不是!”回首朝着身后的那帮丫头们道,立即惹来了一阵宛若银铃般的笑闹声:“未己小姐这话是极。你这小郎君,要娶我们大小姐,今日夜里若是拿不出点本事来,休得过我等这一关。快快先赋首喜庆的诗来。”
(⊙o⊙)…看来是到了催妆诗的环节了(“催妆诗”就是催促新娘子快快化妆,尽快上车随新郎回去举行结婚仪式--)
不过还好知道这节,昨晚就挖心挠肝搜尽脑海,想起贾岛的一首。
端木青清了清嗓子道:“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声音刚落下来,就听一阵环佩敲击声,伊未晞头戴红色面纱,眉目羞涩从闺房移步走了出来。
“姐姐,你可真偏心,我还没有玩够呢----”看着自家姐姐在端木青声音刚落就出来,伊未己很是不满。
旁边站着的端木青更是看呆了,白如姣月的肤肌似乎是透明地。幽黑合烟的双眸映入了眼帘。额心的那一朵五辩花饰更添三分媚采,不由自主地走向前,牵起了她那双微显清谅的手儿。直愣愣看着那温婉合情的烟水双眸,那里面欲语还羞的情意,娇弱慷懒的风情。一身淡绿色的纱衣更衬得她容颜,让那挥散的月色也似愧得淡得几分一般。哪怕面纱下得容颜都看不清,可端木青的脑诲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太美了、或许只有这个词来能形容她内心的震撼,是的。是对她打扮之后风情尽显的震撼。已经找不出什么词语了---
因为新房设在伊府,今天的轿夫也就省力气了,从伊府将花轿抬出,绕着伊府所在的街道绕行一圈就回来。
新郎官踢轿门,怕痛的人本打算轻轻踢三脚的。
旁边一群人喊着“踢重点踢重点!”
“踢得轻了,可就是一辈子被媳妇管着啊!”
(⊙o⊙)…反正端木青不管,21世纪有几个人不怕老婆呀啊!替自己的脚着想,她只是不轻不重地踢了三脚。
众人哄笑着,“新郎官,这还没拜堂呢,就怕上了。”
进了府,端木青小心牵着红绸,领着伊未晞行至主婚人和高堂位置前。
司仪扯开嗓子高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伊老妇人加上端木青义父母都端坐在位置上,含笑受礼。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端木青倒退着,拉着红绸,带着伊未晞到了新房。喜娘将一干人等拦在门外,端木青小心翼翼地亲自扶着伊未晞坐到床上。轻声道“累不累?好像你这一天都不能吃饭,可会饿?要不等会我出去了,你让锦儿给你拿些东西吃?”
伊未晞在盖头下勾起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也微侧过来轻声道:“等会少喝酒,能推就推给你带的傧相---”
听到她关切的语言,端木青出去敬酒,一个晚上没喝多少都走路轻飘飘的---
由于是入赘,酒席散了,管家拦着也没几人再敢来闹洞房,到是省了端木青再吟“却扇诗”,直接掀了面纱。(所谓“却扇诗”,是新娘要用扇子遮住芳容,不让新郎看见。新郎要当众吟诗后,新娘才将扇子移开,让大家看见她的容貌。)
红烛高照,室内却仍是光影摇曳,在昏暗的烛光下,伊未晞脸上本是薄施胭脂而显得比平时更绝艳几分,又加羞色,双颊染上红晕,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似羞还嗔,明眸流转,却似含情。本来喝得有些迷糊的端木青登时心狂跳一下,竟径直愣愣地看呆住了。
喜娘见状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打趣道“新郎官莫不是看呆了?”旁边的丫头们都笑嘻嘻的。
被她这么一打趣,端木青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脸烧起来,只低着头讷讷不语。喜娘看这新郎官发完呆后又只管低着头不说话,而新娘子也被羞得抬不起头来,忙招呼着丫环们过来替新娘卸了凤冠,又简单挽了个髻。再进行下一项【合卺礼】。
合卺的本意是指把一分为二的葫芦,合成一完整器物。因为葫芦是苦的,用来盛酒必是苦酒。所以,夫妻共饮合卺酒,不但象征着夫妻由婚礼开始合二为一,永结同好,并含有让新娘新郎同甘共苦之深意。
可把本就怕苦的人喝的是脸都凑在了一起,可是看看自家BOSS眉头都没皱一下,深感佩服。
下一道是“结发”,喜娘从两人头发上各剪下一缕青丝,加上红丝挽成同心结,放在了新娘手上。
最后一道是“撒喜床”,喜娘一边唱着,一边撒一些花生呀什么的,至于唱什么,端木青也听不懂,反正离不开生子啥祝福语----
直到仪式结束,伊未晞的第一贴身丫鬟锦儿给了红包,把一众人撵走,并体贴的关上房门,端木青才放下那一颗一直提着的心,深呼吸一口气,TNND,这唐朝婚礼可是麻烦死人了,累死了,还好古代不离婚,不然结个几次婚,人都傻了,(⊙o⊙)…恍然明白,难怪古人都不兴离婚的,可能就是这婚礼过程吧----痛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