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专卖店》淅沥哗啦

10、10黑冷湿

　　烂尾楼里面很空旷，所以王成文跑步进来的脚步声能在这里回荡着。虽然从外面看进去，里面很黑，但实际上还是有光线进来的，全黑算不上，应该说是昏暗才对。王成文有些气喘的望着昏暗的周围，虽然说在里面没有外面冷，但是海风还是时不时的吹来。楼房里面的窗因为没有装上玻璃，都成了透风的洞口。强劲的风从这些四四方方的洞口吹进里面，让王成文觉得这里的风比外面的风更让人觉得刺骨。而且风吹过还有些呼呼的声音，听着觉得不太舒服。
　　“李四喜！”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找人是有难度的，要是这样，还不如原地不动，让别人来找你。王成文就是这样想的，然后他就喊起了李四喜的名字。虽然早有预料，不过他没有想到楼内的空旷能让他的声音反射那么多遍。他才喊了两声，楼内就有节奏的回荡着刚才那两声。这下应该不用愁找不到人了。
　　可是，等回声越来越小之后，王成文发现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除了风刮过的呼呼声外，还有些淅沥声，应该是下雨了。从远处还传来下课的铃声和汽车的鸣笛声。他看了看手机荧屏，5点30分。滨海小学放学了。周围一带原本无人清静的路应该很快就会变得拥挤喧嚣吧。外面热闹，但是里面却毫无声响。不过，有人声还是让王成文心中觉得舒坦。有没有一种经历，太静反而让人觉得不安。如果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黑房子里，周围又没有声音，人总会想方设法的弄出一点声响和一些光亮，来摆平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现在的王成文没有先前那么害怕，好像外面的喧嚣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然后，他寻到楼梯，走上了二楼。
　　这栋楼的下面三层原本是做商场用的。上面才是住人的。刚刚开始盖楼的时候，周围就有不少居民投诉施工工地声音太大，影响他们的作息。再加上，工地的前面是滨海小学。家长和学校对这里盖商场意见很大。不过嘛，投诉被无视，工地照常施工。后来好像报纸上说：市政府的谁谁谁来出面调停。到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过，盖好三成商业用楼之后，开发商就决定不盖了。好像是没有钱继续盖下去了，就留下一个半成品，撤资离开了。在工地干活的工人好像也没有领到工资，在烂尾楼周围闹了几个星期，也走了。这件事成了人们饭后的谈资。有人说：盖之前没规划好，盖之时野蛮施工，没钱盖就走了；工人的工资没着落，浪费的材料一地是。
　　商场的楼梯大都是逃生用的，平时根本用不着。所以逃生楼梯都在一个封闭的，没有窗户的楼梯间里，又窄又长。楼梯间比刚才应是商场大厅的地方更昏暗，王成文不时会被楼梯绊到自己的脚。而且楼梯间内连扇窗也没有，空气很浑浊，还不如外面的大厅舒畅。不过，在楼梯间里面算是比较暖和的。王成文走在楼梯上，那上楼梯的哒哒声在楼梯间内不断回荡。回音比外面的大厅更强。放学的人流高潮似乎退散了。因为王成文听到汽车的鸣笛声和人声越来越远了。四周又恢复了无人的寂静。又能听到风的呼呼声，雨滴的声音，还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可能这些台阶过高的楼梯让王成文觉得疲劳，或许还有他自己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特别是在这个封闭的楼梯间，自己的呼吸，心跳声的都越发听的清楚。一阵风迎面出来，王成文觉得很冷。和站在外面被海风吹出的冷有点不一样。现在的冷更加粘稠，更加刺骨。站在外面时，裸露在外的皮肤觉得冷，被衣服包裹的地方还是暖得。现在的冷是冷到自己的气管里，自己的肺里。他停下来，转身看着下面的楼梯，除了自己站着的那一层台阶和下面的两三层台阶，其他的根本看不到了。又一阵风吹来，王成文打了个冷震。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背湿了。最里层的衣服黏在背上，被风吹过凉凉的，黏黏的，很不自在。再站在这黑冷湿的地方，自己肯定会胡思乱想的。所以，他加快了爬楼梯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