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薄幸无情》闲时叙谈

10、终于碰面

　　靛湛听了那场戏，她给自己的最后的放纵。
　　明天就是宫里采选的日子。
　　靛湛今天什么都不想在考虑，她坐在戏院里的时候，有些走神，最后一场戏到时，还没会过神来，直到，那个红衣女鬼开始唱。
　　完全是她想的样子，恣意的笑，绝代的媚，身上的红衣如火烧。她就像火里的精灵，享受火焰的灼烧感。
　　越烧越痛，越痛越乐。
　　安贫喜乐，从不是她想得到的。
　　若是她一人，她并不在乎自己如何，大概会过圣人的那种一箪食，一瓢饮的生活。不是心中足乐以至不欺外物，而是真的不在乎那些。
　　她在乎的东西很少，一旦在意，就要倾尽所有。
　　她有一个家族需要守护，倾尽所有。
　　靛湛听了戏便让家丁赶来马车，今天最后的一点时间，她想去郊外走走。
　　马车本缓缓而行，突然疾驰了起来。
　　她坐在颠簸得厉害的马车上，仍一丝不动的静坐，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像。
　　“小姐，到地方了。”不是家丁恭敬的声音，而是一种飞扬到天空的明亮声线，是个女声。
　　是那个台上的女鬼。
　　靛湛自己掀起帘子，下了车，问站在一边的红衣女鬼。
　　“你是谁，我的家丁呢。”
　　然后也不听回答，自己坐在地上。
　　承2
　　“我叫朱砂，小蓝，你以后可以叫我红儿。你以后会在为那个千金写个词吗，我挺喜欢她的。”朱砂走到靛湛的身边站好。
　　“你看，那个是我的青梅竹马，他喜欢我，如果我告诉他我也喜欢他的话，我们会一起生活得很幸福。”朱砂突然指着一个路过的马车说。
　　“那，为什么他在那里，你在这里。”靛湛看了看马车，是九王爷的车，九王爷在外面骑着马，护卫着车里的梅老板。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朱砂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发，似乎在整理自己多的话。“我想与你做个交易，把自己卖给你。”
　　靛湛抬头看着朱砂，这个莫名奇妙的女人，也可以说是女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卖给自己，她不像愿做下人的人。“为什么？”靛湛问。
　　“怎么说呢，我在一座古庙里住了12年，以后的日子，我想恣意张扬。但是，我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朱砂有停顿了下，接着说。“你看啊，我想想风筝一样，但是要有个线拉着我。”
　　“这个世上，只有会装傻的聪明人才能活得长久，但是，这又与我原本的性子不符，所以我想找个人压着我，过点不用动脑子的生活。”
　　“凭你的相貌，若找个男人，这种生活也很简单，或者入青楼，与你的想法更是相符。”靛湛轻轻说道，声音柔和，话却很冷。
　　“我无意于攀附在男子身上生活，也不是怎么说，我还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感情，所以一个单纯的属从关系更适合我，你也说了，现在不论我的脑子，我的脸就值得你考虑。”朱砂丝毫不在意靛湛的态度，微笑说道。
　　“我在台上看见你时，就知道你有想要的东西，但是力量不足，你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你需要，所以，我愿奉你为主，将我的一切献给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靛湛终于看着朱砂的说道。
　　“我愿奉你为主，将我的一切奉献在你脚下，让我的所有为你燃烧。我只愿，让这世界，为我以身焚烧的火焰而战栗。”朱砂低下头，与靛湛对视。
　　没有要焚毁的敌人，我只能成为空自寂寞的烟花，反之，我会成为让世人恐惧的火药。你写的词，让我明白你会懂我，而看见你的第一眼，你那任世界崩裂也不会改变的冷静然我知道你如何坚持自己的道路走下去。
　　“我会创一片天地，任你翱翔。”靛湛许下承诺。
　　我想创造一个桃花源，将我的家族安下，但是却连如何到那里的路都没有找到，希望你，能为我之道路上的基石。你既然已为我驾车，那么就用高热的温度将我前方道路上的荆棘全部烧净。那场戏里你化为厉鬼也要维护自己的情，以至于让那个千金甘心让步，那种决绝的火焰啊，就为我所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