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萧嫚

21、主文（十一）

　　十三
　　高考
　　前几天开始乐妍就处于一种紧张状态，尽管魏意风和马悠悠在旁边一直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只是想让乐妍放松放松。有时候心里的紧张并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打消的，如若不然还有什么高考焦虑症呢！毕竟不是事事尽如人意的否则何来的什么怀才不遇呀什么的。毕竟现在的状况已经很好了，至少不用去面对以前的面孔。
　　今天魏意风如往常般还是7点多就到乐妍家，其实从一个月前他就开始为乐妍养好考试作息时间了，今天同样，虽然今天换成了实战。马悠悠今天没去店里，毕竟女儿高考，虽然并不期望女儿考的多好，但毕竟天下父母心，女儿上战场妈妈当然要陪着，甚至是恨不得自己替女儿去。
　　因为是阴天，很凉爽，魏意风意见天青色格衫更是衬出了他的天生丽质，那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很是惹人怜。魏意风下车后就一直推着乐妍，马悠悠则跟在身后。一直以来自从这小男生出现之后推乐乐的活就是那男孩担任，那男孩却总是说男孩子这点事不算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着连个孩子的背影马悠悠不禁想起了当年，很久以前，那时王丰一直在追自己，其实自己也看到了他的辛苦。
　　成绩出来了，乐妍是全市第一，直接甩了第二名五十多分，算是很了不起的了。只是很奇怪，全市前三十名里都没有任芷的名字，她一直都是紧随沈遇和她之后的，每次只是几分的问题，这次高考，说不上的奇怪。沈遇的名字也未出现。乐妍很是想不通，回头一想那些似乎都已经与自己无关了便也不再多想。
　　暑假里乐妍没事便呆在妈妈的小店里，当然有很多媒体都想采访乐妍，这个状元。魏意风也不知是通过什么手段都帮乐妍拦了，所以这年高考没有任何关于状元的消息出现在媒体上。魏意风也许是闲的没事的缘故，也和乐妍一样窝在小店里帮忙，只不过他时越帮越忙。
　　开学时王丰叔叔用车载着乐妍去的，是马悠悠当年的母校，当然也是同一个专业。军训因为乐妍身体的原因没有参加，第一节专业知识介绍时老教授拨了很多画面，其中有一个画面石乐妍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是妈妈的！上面的介绍是该专业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学生，目前从未有人超越。那是妈妈还小吧，照片上稚嫩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当时放映到这张照片班里好多男生都唏嘘了。那张照片上的妈妈有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气质，说不出的那种感觉，之后听身边的人讲了些关于妈妈的八卦，说妈妈是该学校有史以来的第一才女，还有就是很美，更有甚者直接就是她们的爸爸曾是如何如何的夸这个校友，说是看一眼就再也难以忘怀，各种版本层出不穷，还有就是当年有个邻校男生是如何穷追猛打历时五年终于把这位传奇美女追到手，说是最后还结婚了。但之后这位传奇美女就销声匿迹了，说是很多年的同学聚会都没有出现，倒是那个追她的男的几乎次次出席，目的只是找那位传奇美女•••众说纭纭，不过乐妍确实也很好奇妈妈以前既然那么出色又如何会过得如何清苦？除非是为了躲避那位一直找她的那个男的。也许是这样或者是那样总之一定是妈妈所不想面对的事实。当然这些不能问妈妈，其实找出那个男的或许也是好的。至于其它，如果妈妈真的想告诉自己那她自会说的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就此遗忘，或许这才是对妈妈对尊重。这样想着似乎就真是应该这般了。
　　开始上学，毕竟校园还是很大，尤其是对一个腿不方便的人，每天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好在路上，这让乐妍很是懊恼，毕竟对一个真心求学的人来说时间的浪费真是比任何事都痛苦的事了。当然在最初同班里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身残志不残的女孩，有很多时候因为错误的估计路程的长短和所需时间总是会有迟到现象出现。最受不了的应该就是老师那意味深长的“表扬”。
　　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我想最好的方式不是礼让更不会是同情，同情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这个没有人去计算，更不会有人去调查。更多时候人们都沉浸在那“助人为乐”的欣喜当中不可自拔，哪有人会在意那些所谓的帮助是不是当事人所需要的。与其那样惺惺作态赚取好评，不如就那样静静地，当他们和自己一样，一样的健全，至少他们又和自己一样健全的心理，一个人的内心能有多强大又有几个人真的知道呢？当让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残疾人因着不比别人好的身体总是会陷入一种自卑的心理状态，我们要用自己的爱来温暖他们这样才能帮助他们从自卑中摆脱出来，让他们知道有很多人关心着他们。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说的任何人都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吧。当然说这些话的往往都是那些站在高处俯视着苍生六界之人，是呀，真正需要温暖的人并没有多么暖，倒是这些人因着自己的“善心，友爱”火了又火，最终成为人们心中的公众感动人物，还真是名利双收啊！
　　原本不自卑的残疾人呢？在那些呼吁要帮助他们的人火了之后他们才真正进入了水深火热当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曾经被同情的人，所有人都用那种高人一等的眼光看着他们，因为他们是需要同情的人！其实这都不算什么，还有很多因失败而受挫的人，其他人是怎么安慰他们的呢？没关系的，至少你还有健全的四肢，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所有的安慰的话语其实就是一句话说白了——你看你至少比那些残疾人好吧！这就是所谓的同情吗？这其实就是许多人炫富的隐秘手段。
　　与其泛滥你的同情，不如做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我想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尊重！他们不想被别人看成是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就连智力都要屈居人之下，其实要真论起来他们不见得就会比所谓的优势人种差。能在受到如此大的挫折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之常人已是很了不起的了，更何况是在每天都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下快乐的生存，他们要拥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做到这些！我不知道，我只是很为他们的勇气和自信心而折服。
　　其实学校还是很贴心的，最起码给乐妍安排的宿舍在一楼，显然是考虑到了乐妍的身体原因，但这对于一个学校来说已经很是人性化了。至少做得很低调，让人感觉到文化底蕴的根深蒂固。军训的时候乐妍用轮椅在魏意风的陪同下几乎转变了学校的所有角落，当然都是些轮椅可及的地方！只是熟悉环境，这样以后上课就不会太匆忙，或是找不到教室。毕竟学校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班，即使有班也只是名义上的便于管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表，即使是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的人的课表都大不相同。刚进学校的时候有一次考试，据说课表都是按着考试的成绩排的，按着你那科考的成绩那些有资历的老师决定要不要你上他们的课。以前听魏意风讲起大学很是轻松快乐的样子，但现在，乐妍每天几乎满课，而且大多数时间都耗在了赶课的路上，每天都过得很是辛苦，但宿舍的其他人看起来是很轻松的样子 ，应该是开始上课一个月后吧，魏意风来看乐妍，那天周六，乐妍还有课要上，魏意风很是无奈就陪她一块去蹭课。他毕竟是来蹭课的，要指望好好听课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不才没多久就和旁边一个大个男生侃起来了。身边的那些女生更是望穿秋水，弄的乐妍都不好意思了，一直在想带魏意风来课堂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带这个祸水男来教室上课了。其实魏意风长的并不是多么的妖孽，只是这年头人们的审美取向发生了转向，粗犷的男性美显然不合大家的口味，而魏意风的出现让她们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人生的真谛！这种温润如玉，如春天的阳光般温暖有清新的男生就瞬间脱颖而出了。美而不媚，似乎更是符合大众猎奇的口味，尤其是魏意风那嫩白的皮肤细腻的似乎都能捏出水来，许多女生梦寐以求的皮肤。
　　终于那节课结束了，穆教授临走前还不忘瞪魏意风一眼！魏意风倒是准备好了随时帮乐妍推轮椅的架势。看着那长长的睫毛下闪动的真诚的目光，乐妍也不好再责怪于他。一路上魏意风不停地抱怨乐妍的冤屈，说什么别人的课那么少只有乐妍过的是猪狗不如的生活，这哪是大学生应该有的芸芸~乐妍则只是陪笑，心想这大少爷一定是在家没人玩闷得慌好不容易逮到自己还不如让他多说几句！不过也还真是的，听魏意风的意思是自己的可好像没走都要比别人多上四五节，怪不得自己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即使是这样自己又能说什么呢？毕竟老师们都是为了自己好，想让自己多上些课的。自己还要感谢人家老师呢！
　　下午一直没课，乐妍就和孤独无聊的魏意风小朋友混在一起，他们挑了个凉快的地躲在已经垂地的柳树下乘凉，乐妍一边看书一边听魏意风不停地唠叨，过了很久魏意风终于渴了跑去买水，乐妍闲的无聊就四处瞟，只那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李恪。李恪穿着一身休闲短衫，很出奇的竟然是天青色的，以往的他都是些深沉点的颜色，却从未想过他穿着清新的颜色会是何种样子。是呀，毕竟已经一年多了，变了，所有的都变了，连爱好也变了，只是自己去一直傻傻的以为那些都还是昨天。就这样痴痴地透过柳叶的缝隙盯着那个身影，在夕阳下看起来好像很落寞。他应该如愿了吧，考上对面的那所医科学校，是呀，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应该高兴不是吗？但不知怎么眼泪还是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很热，泪珠滑过脸颊，流进嘴边，咸咸的。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哭了？”是魏意风，很关切的眼神。他手里的两瓶冰水外的水气凝结成水珠顺着他的胳膊淌下，地上还滴了好多水，显然是站了很久。很难想象他看着乐妍，乐妍看着那个坐在石桥边的男生，那男生却是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也许是真的在欣赏景色，也许是在发呆！
　　“乐妍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才发现假肢上的七分牛仔裤已经湿了一大片，是自己的泪吧！
　　“没事！”乐妍笑答。不过笑得合牵强，再也不是以往那种做错事后的无辜的笑了。是的,她真的痛了，本来以为已将忘了，本来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到头来自己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来，还是禁不住会心痛，好疼好疼，就像被锥子刺着一般。
　　“那个人认识？”魏意风没有理乐妍的回答，径自问道。
　　“嗯，以前的马乐妍和他很熟，不过石乐妍不认识！”乐妍回答。是呀，既然已经知道都变了何必要折磨自己，马乐妍在去年的那场车祸里就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容不得马乐妍的任何情感，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只是石乐妍。
　　“和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呢！”魏意风说道，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他只是无力的笑了笑。面色很是苍白。伸出手把买来的冰水，其实已经不冰了，递到乐妍手中。
　　乐妍接过水，暖暖的，还残留着魏意风的体温。
　　太阳斜斜地照着，些许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柳枝，洒在魏意风脸上，此时的魏意风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怎么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似乎时刻都有晕倒的可能，唇色也是连一丝血色也见不到。不过乐妍只是注意桥边石头上坐着的那个身影。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魏意风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但毕竟心不在这里。
　　黑色的天幕慢慢落下，那身影已经不再清晰，只剩一团漆黑的轮廓。魏意风喊着肚子饿便推着乐妍走出那柳枝的遮盖。经过桥边，那抹身影还在，很专注的顶着远方，乐妍似乎看见他勾起的嘴角，魏意风推着乐妍从那抹身影后走过，一路说说笑笑。等到他很已经走和很远了那个黑影突然回头，似是刚从梦中惊醒一般扫视着那笑语消失的方向。良久不曾回头，这些乐妍都没有看到！你抹身影的主人之后叹了口气，也起身走了。去的是另一个和乐妍他们相反的方向。最后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