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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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的风奏响远古的风铃，似乎开启了谁的篇章？
黄河边上坐落着一座城池，这是一个叫做燊的部族。苍是部族的首领，却无人听从他的命令——苍的父亲执意将首领传给他，不管他当时是不是只有七岁，不管当时最有能力也是最受爱戴的商。于是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顶着虚名的王。所以他一直默默学着，也并不想去与商争，争做真正的王。
他的每一天都无所事事，学写经写诗，也总有腻烦的一天。于是他只能到河边走走，看看河川与落日。
不知不觉走的远了些，才发现已经到了奴⺌隶耕种的地方。看⺌管奴⺌隶的人见了他，只是回过身去更凶狠地鞭打奴⺌隶。
——反正这也不是真正的首领。
苍不在意，顿了顿转身往回走，却倏然止住了脚步。
顺着苍望去的地方，是一个正在被惩罚的奴⺌隶。那是一个应该和他差不了多大年纪的少年，看样子是不小心摔了正在搬运的东西，被打得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发全散乱开。苍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因疼痛而抬头时露⺌出的双眼，那是一双如他刚刚看到的夕阳一般美丽的眼睛。
在他回过神前，已经他开脚步向那处走去。
监⺌管见他过来，更是想用⺌力抽⺌打，却被苍伸手拦住了。
“你，叫什么？”
许久，伏⺌在地上的人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
“对，是问你。”
瞬时见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苍。又过了许久，才见他小声说了句：“……桑。”
苍没有再说下去，转眼看了被桑摔在地上的东西。
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玉还未经凋刻与打磨，在夕阳下散发着碧绿的光，这是非常好的玉，也许是到了长老以上级别才能使用，而此刻却因冲撞裂成了两半。
苍把玉捡起来，然后对着桑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桑呆在那里，已经反映不过来了。首领阻止了他继续被打，问他叫什么名字，还问他愿不愿意去做他专属的奴⺌隶，他问，“愿不愿”……没有一个人这样问过他，奴⺌隶不会，贵⺌族更不可能。
苍见他那样，以为他还要考虑，便用眼神示意他，先行离开了。一路上他尽想着，如果他也是贵⺌族，那双眼睛，会不会就像早晨的太阳那样耀眼。
桑很快将这件事忘记了，那些无情的鞭打和日夜的劳作不断地提醒他，自己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奴⺌隶。
然而几天后，苍又来了，这次他是特地来了，直接找到了桑。
桑惊讶地看着苍递到他眼前的东西——那半块被他摔了的玉。玉被打磨成了半边玉璧，祭天的时候用的那种。
“送你，辟邪。”
“我……我是奴⺌隶。”桑看起来没上次那么害怕了，但整个人还是小心翼翼地。
“拿着。”
“可……可那是璧……”
苍也不多说，直接把壁塞到了桑手上，然后又转身走了，留下桑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商听着，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容。“苍给了那个叫桑的奴⺌隶一块玉璧，还问他要不要到他那里？”
“是的，首领。”
商摸⺌着下巴，想了想，“把巫师找来，我要占卜。”
巫师很快就到了，他也不明白这样既非农桑又非寿诞的占卜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郑⺌重的去处龟甲，便是那瞬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商笑容不变，边让奴⺌隶把巫师拖下去埋掉，边让去通知所有贵⺌族——巫师在占卜中归天，而卦象则说，若不祭天，将会有三年的干⺌旱与黑⺌暗。而且，还需人祭。
桑在吃饭后的一点闲暇，躺在河边看那被苍打磨成的玉璧，通体碧绿，说不出的美丽，原来那些石头打磨过后，竟会有这样的光彩。
那碧绿的幽光突然被遮住，一鞭⺌子就那么下了来。
“你，走。”
桑小心收好玉璧，跟着走了。走了一段后，发现去的不是平时耕种劳作的地方，而是更远。但他不能问，只得跟着走。
他被带到了一间屋子，虽然没贵⺌族们的那么奢美，但对奴⺌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了。
刚开始桑以为这是因为苍的关系，但不久便发现了不对劲。苍从来没到这里来过，而且虽然每天有充足而美味的食物送来，他却不允许踏出这屋子。
冷静下来的桑想到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形，有奴⺌隶被突然带走，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奴⺌隶们被带走后不久都会有祭天，而奴⺌隶——自然就会是祭品。
桑很奇怪自己到这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苍。苍，他会救自己的。
苍得知商让自己准备即将祭天，而祭品是一个叫桑的奴⺌隶时，手暗暗抓紧了。
——桑。
祭天的日期很快降临，而期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苍穿着盛装站在祭台下，看着祭台上一身白衣被绑住的桑，以及他周围铺满的柴火，暗自定了神。照着祭祀的要求慢慢步到台前，周围满是带了面具或奏乐或起舞的巫者。
桑看着走到他面前的苍，忽而笑了。
他没想错，苍的眼神，苍来救他了。
下一步是由苍亲自点燃柴火奉上祭品。而苍，在除了商以外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走上祭台，解⺌开了缚住桑的红绳，并轻柔地替他抹去了脸上的朱砂。
商从巫者中走出来，看着祭台上的两人，眼神冰寒。
“苍——你背叛了天与神，将那罪恶的祭品救下——你，不再是我们的王。”
苍笑了。
“商，你以为我只能依靠这个部族吗？”
远处，倏然出现了许多拿着武⺌器的外族奴⺌隶。
“哦——？”商挑挑眉，“我当然不这么认为。不过，你觉得他们会站在哪一边呢？”
苍的脸似乎有些动容，桑感觉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奴⺌隶们让开一条道，出现的，正是之前和苍秘密⺌合盟了的外族首领。
而那外族首领，径直走向了商。
苍感觉自己此刻定是满脸绝望，只能勉强转过头，对桑笑笑。
“桑，对不起。”
桑摇摇头，转身半跪下解下苍腰上那块玉璧——与他的一模一样，正是那碎玉的另一半。桑将两块璧合在一起，抬脸对苍道。
“你是第一个，这样待我这个奴⺌隶的人。”
说完将璧放到唇边。
苍一言不发地看着桑这些举动，外围的叫喊、商的嘲笑，以及那熊熊燃⺌烧起的大火，都像消失了一般。
烈火中，那玉璧依旧散发着那幽绿的光华，久久没有褪去。
“苍！你看这个，漂亮吧！”
“这是……玉璧？”
“对，整理这批文物的时候连我们老师都吃了一惊。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在那个年代会把一个完整玉璧分开打磨又合起来的。”
“那这是孤品？”
“可以这么说了。而且这块璧我在清理的时候还发生了很灵异的事呢！”
“哦？”
“记得我刚拿到的时候上面隐约有被烧过的痕迹，但等我完全清理完以后那些痕迹就不见了。我后来问了刚开始看到这块璧的其他人，他们也都说没有看见。”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而且那个祭祀坑里面的东西都有文字的记载，唯独这个什么也没有说。你说这是不是我前世用过的东西所以只会认我啊？”
“好了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完了回家吧，我保了汤的。”
“咦？真的！……”
一副分开又被合起的玉璧，静静躺在玻璃柜中，幽绿的光芒像是要守护什么，默默看着那对相携远去的背影。
那光芒，历经了千年却从未消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