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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   让江世孝看过laughing哥的尸体以后,钟立文亲手将laughing哥抛到了海里。夜晚的大海好像一个噬人的怪兽,钟立文看着laughing哥一点点消失在海里,各种思想和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觉得无法呼吸。

      原来心疼到了极致,真的会变得麻木。

      这里的海岸十分偏僻,没有什么灯光,几乎是昏暗一片。海风很大,吹过时带着呜呜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小声的咆哮着,又像是有人再压低了声音哀声痛哭着。

      钟立文将自己藏在这样的黑暗里,双手抱着膝盖,在海边呆呆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九年的时光,不求葬在浩园,却也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这样的光景。钟立文第一次如此清楚的体会到自己在做着一件怎样危险的事,好像在万米高空上走着钢丝一样。也许这片海,最后也会是他的归属吧。

      在他这段黑暗的生命里,Laughing的存在好像是一道光,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孤单前行。他教导他,陪伴他,爱护他,是良师,亦是益友。

      而如今,这道光就这样消失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孤零零的前行,没有同伴,亦不能回头。谁能教教他,今后的日子,他究竟该怎么走下去?

      循着laughing哥的遗言,钟立文找到了laughing的家。打开灯,如此温馨的灯光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讽刺。Laughing哥的家装修的十分简约,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干净异常。

      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墙壁,桌椅,电视,厨房的料理台,钟立文一点一点的沿着房间走着,好似是想要寻找到laughing哥生活的痕迹。

      在卧室的地板底下,钟立文找到了梁笑棠多年来所写的卧底日记,一共有十几本。每一本都很厚,拿在手里,钟立文突然感觉异常的沉重。

      这些日记记录着laughing在进兴九年来的一切,在最近的一本里,钟立文看见自己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日记里。

      看完这一切,钟立文脱力般的靠在梁笑棠的床头上,眼泪顺着脸颊不断的向下滴落,他却拼命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日记本散落了一地。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有人挡在他的面前为他担惊受怕,为他遮风挡雨。而他却把他害死了。手上好像还沾染着laughing哥的鲜血,妖冶的殷红,而那声枪响则一遍一遍的耳边回荡,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知哭了多久,钟立文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在了一起,觉得自己从来都未这么冷过。天寒地冻,颤抖不已。

      这天以后,钟立文便大病了一场,高烧一直不退,他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胡sir曾悄悄联系过他,问他是否要坚持下去,他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他不能让laughing哥白白牺牲,他答应过他,一定要亲手抓到江世孝,无论有多辛苦,要牺牲多少东西,他都不打算放弃了。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Laughing哥留给他的硬币,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好似这样就像laughing哥伴在他身边,不断的给予他力量。

      自从那件事后,江世孝对钟立文的态度的确有所转变,准备升他做进兴的决策人。奈何社团高层对这个决定似乎都不满意,左轮甚至趁着江世孝和费爷谈判之时带着手下将他按在地上一顿暴打,他躺在卫生间的地上静静的喘息着。不断告诉自己想做人就别做卧底,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忍。

      聚众斗殴的后果就是把一堆警察都引了来。不论是江世孝,费爷,程若芯还是左轮和钟立文都被请到警局喝咖啡去了。

      他坐在问询室里,懒懒的倚在座位上,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着。

      李柏翘一听说阿文被请进了警局,就连忙赶到了问询室,一进门就把摄影机给关掉了。自从他开枪射杀laughing的那一次,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阿文了,日日夜夜的担心他的安全,如今看见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才算放下了一点。

      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恍惚着回去把婚礼完成的,本该是美好的新婚之夜,他却一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laughing拿枪指着阿文的样子。他真的好担心阿文有没有受伤,会不会有危险。

      阿文看起来消瘦了很多,李柏翘觉得自己没由来的心疼,阿文自己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没有人在他身边,他会不会经常忘记吃饭,晚上睡觉是不是还是经常踢被子?李柏翘觉得他自己可能真的是上辈子欠了阿文什么,这辈子才整天为他担惊受怕,操心这操心那,却又乐此不疲。

      “你什么都不用问,我什么都不会回答你的,我的律师就快来了。”钟立文朝李柏翘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古惑仔的派头,心里却盼着Alfred收到讯息赶快过来,好让他避免这种和柏翘的独处。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钟立文没想到李柏翘一开口竟然会是问这种问题,微微楞了一下。

      “没事,这种事用不着你操心。”钟立文下意识的避开了李柏翘的眼睛。

      “这间房间只有我和你,摄影机我已经关掉了。我只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我真的很担心你越陷越深啊。”

      “我做事有分寸,不用你教啊!”钟立文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好。

      “我不是要教你啊,那些□□的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的,上次要不是我,你就被laughing杀掉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啊。”话音刚落,李柏翘就发现钟立文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阿文,你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
      ”
      “别碰我。”钟立文打掉了李柏翘想要扶着他的手,只感觉胸口沉闷异常,有些呼吸困难,“我没事。”

      “李柏翘,你在这里做什么?”胡卓仁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向坐在里面的李柏翘。

      李柏翘赶忙站起身来,“录口供啊,sir。”

      “录口供?为什么不开摄影机?做事要按照程序走。”胡卓仁教育着李柏翘,然后又意有所指的说了声,“小心点。他的律师来了,放他走吧。”

      钟立文缓缓的舒了口气,Alfred终于来了。“那么没我的事了,就这样吧。”钟立文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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