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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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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柏翘想要和他见面的短信,钟立文的内心十分矛盾。看不见柏翘就会很想他,能见到他的确很开心。可是一想到他如今在和花若葆拍拖,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见他的好,免得自己心酸。
可是虽然这么想着,他现在还是站在小黑屋的残破的窗边,喝着酒静静的等着那个他。
听到身后的声音,钟立文却没有回头。
“你选的这个地方还挺特别的。”李柏翘笑着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像窗外看到。
“有时候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也很好啊。”这样说着,钟立文又抬头喝了口手中的啤酒。低头又拿了瓶啤酒,伸手递给柏翘。“突然找我喝东西,我知道你一定有心事啦。不过讲明啊,公事就不要说了,私事也许我可以帮你。”
说完,钟立文又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其实他隐约觉得他会很害怕柏翘即将和他讲的话。但是作为好兄弟不就应该做个合格的垃圾桶,为对方排忧解难吗。是啊,好兄弟。钟立文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你信不信命啊?”柏翘叹了口气,也转过头看向窗外。
钟立文却猛的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柏翘,突然感觉胸口沉的慌。
“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个天煞孤星。所有和我关系密切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不在了。”看着沉静着说出这样的话的柏翘,钟立文突然觉得很心疼,然后他又听到柏翘说道,“每次我和人家拍拖拍到谈婚论嫁,就出事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钟立文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却装作不知的问道,“怎么无端端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
柏翘重重的叹了口气,“花师奶啊,她想让我和药煲结婚,你知我啦,向来对药煲都很认真,我不想她有事嘛。”
钟立文觉得自己的心变的更疼了,却强迫自己维持着表情,开口说“你就是对她太认真,太…爱她,你担心药煲有事,所以你不敢。”
没有人知道,他要花多少力气来逼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李柏翘听到他这么说,却是不置可否的说了句,“或许是吧。”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不想和药煲结婚,可是或许真的像是阿文说的那样吧,因为太爱她,所以怕失去她,才不敢的。
钟立文在一旁忍不住的感慨道,“为什么对一个人认真会这么痛苦?”
李柏翘扭过头来看着钟立文,不知为何,没由来的心疼。他突然有点后悔来和阿文倾诉自己的苦恼,惹得他也跟着自己烦恼,于是希望可以让气氛轻松下来,便笑着打趣道,“喂,我的事还没说完,你就说自己的事。怎么?这次又是谁啊?悠悠啊?”
钟立文转过头来没看他,“最初以为一切只是错觉,谁知道最后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我还嫉妒他和别人好,我明知道他的身份,我不可以中意他的。”
“我们的工作这么危险,又看不到将来。我对自己中意的人又不敢承诺什么。你呢,中意一个人又不敢说,又担心之后要跟她解释什么。”李柏翘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和我不同啊。我不可以和他一起是事实,而你现在是心理作用,别想那么多了,我不想我好朋友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搞的自己孤独终老。”就让我在旁边看着你幸福也好,我的好兄弟。
“也许我真应该想个办法,看看怎么克服它。”李柏翘喝了口手中的啤酒说道。
“当然要啊。你将来请我喝喜酒,我可能未必到,但我听到你有个幸福的家庭,我也替你开心。”钟立文这样说着,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你这么能干,很快就搞定了,我相信你很快搞定之后,一定可以来赴宴。”
听到柏翘这样说,钟立文无奈的苦笑着,心里不禁想着,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和柏翘分开后,钟立文就独自一人开车跑到海边吹海风。夜晚的海边有些凉,但是刚好可以让他的脑子清醒一下。海浪静静的拍打着海岸,那声音一下一下,舒缓又绵长,望着海岸的灯火,钟立文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究竟在这海边坐了多久,钟立文突然感觉到肩头被什么人轻轻拍了下,这才回过思绪。
回过头开,正看到Alfred微笑着看向他。“阿文,原来真是你啊。我从后面看背影就觉得挺像你的,原来真这么巧啊。”
钟立文冲他点了点头,“Alfred”。
程亮见他没什么精神,便直接在他的身旁坐下。“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啊。”
“没有在这里坐着吹冷风?失恋了?”看着钟立文的表情,程亮心里便清楚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痛苦,我不介意暂时做一下你的垃圾桶,怎么样?就当报答你没有让我睡大街的恩情了。”
这种痛苦有多难熬,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和常在心分手两次,每次都让他觉得生不如死,却连个倾诉的人都找不到。这一次的分手,想必永远都不会有复合的可能了。原来,人真的是不能犯错误的,犯一次错误,你可能就要连续不断的付出代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想告诉常在心他真的爱她,想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他想告诉她真的没有其他女人,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她。他想要求得她的原谅,可是他心里清楚,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奢望到的了。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
“还说要当我的垃圾桶呢,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需要一个垃圾桶。说吧,我不介意暂时扮演一下仁慈的神父,接受你的忏悔。”看着刚刚程亮的神情,他就想起了那天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边流泪边说着不要分手的样子,说不出的可怜又凄凉。
程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着钟立文亮亮的眼神,这些从未和人倾吐过的过去和心声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讲了出来。
把心里的事说出来,程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许多,心上的痛好像也得到了片刻的缓解。感觉到胸口被轻轻打了一拳,程亮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钟立文,“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看着正在微笑着的阿文,程亮突然感觉这个人也许会成为他一生最好的朋友。这样的安慰,很特别,但是不多不少,刚好能温暖他已经疼到麻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