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爱？！不解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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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银铃般的声音随着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树丛中钻出。
身着红衣的女子欣喜地走向坐在银玡湖畔的清秀俊逸的少年，又能见到他了，好不容易才等到魔界十年一次的庆典，她可是硬缠着父王带她来魔都的。
“蕾妮。”少年温柔地笑着，清冽的声音如微风抚过湖面，令人沉醉。
“血月，我就知道你又待在这里了，快起来，我们来花园看看。”蕾妮俯身拉起了他， “好久没来魔都了，不知道又改变了多少。”
“蕾妮，你长得真快啊，又高了许多了。”血月稍稍抬起头看着已比他高出了半个头的蕾妮。
“才没有呢！是血月根本就没长嘛，为什么你成长的速度这么的缓慢。”蕾妮因为血月的话忽地红透了双颊。看着自己竟比血月高出了许多，心中难受极了，她不要这样。她已经努力地不让自己长高了，在长高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让血月保护着她了，可为什么……
记得第一次见到血月时，他默默地站在帝的身边。如绢的乌黑长发几乎垂至地面，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宛如永恒不灭的神祗。只是那一眼她的心便已迷失在那暗夜般的美丽眼眸中了。她想知道血月的一切，想要那温柔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的身上。即使知道了他只是一个没有了过去与未来的只属于帝的奴隶。
但令人惊讶的是血月的成长速度异常的缓慢，记得刚相识时血月还比她大上许多，可如今，她已要长成大人了，而血月仿佛还只是人类十四五岁的年纪。
“蕾妮？”看着她透露出哀伤的神情，血月有点不知所措了，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照顾着她，虽说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才是弟弟了。
“血月，”蕾妮再次拉住他的手，“没事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等到你跟我一样大的时候。”魔鬼的生命是很长的，她相信她可以再回到可以依偎着他的日子。
……
“血月，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蕾妮美丽的红眸乞求般地看着他，再过不久便要随父王回去了，她不希望又只能在梦中看见那温柔的目光。
“……蕾妮。”血月习惯性地捋顺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可面对着已高出他许多的女孩，他也只能高抬着手臂了。“蕾妮就快要进行成人仪式了，不久后帝便会迎娶你成为魔后。我是帝的奴隶，只要主人不赶我走，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
是啊，差点就要忘了，蕾妮是未来的魔后，不可能永远像妹妹一样跟在自己身边，让他保护着、宠溺着。不是早就该有这样的自觉了吗？可一想到将会有一个人站在帝的身旁，让帝宠爱着、重视着，用那从不曾注视过自己的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撞击着。
“我不要当魔后！我不要！我只要血月——”为什么，为什么连血月也这么说。
“可是帝和魔尊已经谈好了婚期了。”在魔界中魔后拥有着与帝同样尊贵的地位，魔都中不知有多少女子盼望着成为魔后。如果是蕾妮，那他心中的痛楚应该会减轻一点吧。如此卑微的自己只能默默地跟随在帝的身后，永不能让帝正视他一眼。
“可是……父王从没有问过我！我像嫁的不是帝，而是……是……”蕾妮紧攥着双手，脸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涨的通红，“我……要嫁给血月！”长久以来的思慕终于说了出来，她不再害怕了，她一定要让血月明白这一切。
“我喜欢你，血月，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血月愣住了，喜欢？
“我也喜欢蕾妮啊，第一次见到蕾妮时就喜欢上了。”血月温柔地笑着。喜欢？那应该是喜欢吧，初次遇见她时，小小的女孩顽皮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倔犟，卷曲的红发仿佛跳跃的火焰，显示着她的活波率真。她总是注视着他，跟随着他，让他疼爱着。如果他有妹妹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她看着血月熟悉的笑容，愣住了。喜欢？可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他那纯净如水的眼眸中明明写着不解。不，他根本没有听懂，他的喜欢只是像喜欢花、喜欢草一样的简单，这不是她所要的、那独一无二的……
唇上柔软的触觉让血月惊住了，眼前如此接近的面孔令他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怎么令他如此惊慌，一切好像在哪儿出错了。
“我对血月的喜欢是想成为血月妻子的喜欢，想让血月只看着我的喜欢。”蕾妮鼓起勇气轻轻地吻了那令她迷失了心魂的人，她紧张地退开，再次望向血月时她的面颊已如天边的红霞。
“因为，我……爱……”
蕾妮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火红的发在空中扬起异样的弧度，她难以置信地张大着双眼，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倒向前方，刹那间雪花四溅。
“蕾妮！”慌张地接住女孩倒下的身体，在凌乱的红发落下后他看到了帝愤怒的目光。
怀中的女孩已经没有了气息，凌乱的红发与纵横的鲜血交织着，仍掩不住已失去了焦距的眼眸中深深的不甘。
血月紧紧地拥住她，为什么？为什么帝要这样！
帝摩斯看着紧抱着那早已死去的女子而悲痛万分的少年，怒火溢满了心胸。终于等到那令人烦乱的会议结束，他立即去了银玡湖，可却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方才想起蕾妮也来到魔都了，一定又是她带着血月到处跑了。蕾妮来魔都的机会并不多，每次待不了几天便要离去，可她竟和血月如此亲密。他并不想理会这小孩子间的友情，可每次想到他们，心中便十分不悦，也许是因为蕾妮毕竟是他的未婚妻吧。可是当他看见花丛中已长成美丽女子的蕾妮竟然亲吻着血月，愤怒，无法抑制的怒火占据了所有的思绪，等回过神时他已杀死了她。“爱……”蕾妮最后的话语仍在耳边回想，究竟是何时这已不再是孩子间的相依。
仍陷入悲伤与迷茫中的血月猛地被粗暴地拉起，女孩冰冷的身躯坠入血染的花丛，没入惊心的血红中。血月被帝搂在怀中，望着那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目光不知所措。
抚摸着那微颤的唇，心中烦乱不已。他不在乎与魔尊反目，毕竟那只不过是一个阻挡着他一统魔界的迟早要出去的障碍，他惊的是自己杀的竟是蕾妮，是万民皆知的未来的魔后。
湿润的触觉令他心惊，帝这才发觉少年已是泪流满面。他哭了，如此坚强的他竟然哭了，而这晶莹的泪是为她而流。看着那溢满了悲痛的眼眸，帝觉得有一种情愫倏地涌上心头，冲撞着、叫嚣着想要找到出口，长久以来的疑惑犹豫仿佛要在一刹那间得到解答。
“啪——”一声响亮的声响打破了凝结的沉寂，血月跌坐在地上，凌乱的黑色长发如幕布般围绕在四周，他捂着开始红肿的脸颊，带着悲伤、不解的神情望向那阴晴不定的主人。
帝握紧仍因刚才的举动而隐隐作痛的手，那烦乱的思绪、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令他心慌，所以他狠狠地甩出了一掌，硬生生地关上了那欲启的门。没有人、没有人可以扰乱他！
“原来我的小奴隶已经长大了，竟然可以让那贱人连魔后之位都放弃爱上了你啊。”帝摩斯冷冷地笑着，带着令人战栗的暴戾一步步逼近因恐惧而颤抖着的少年。
“你不过是个奴隶！”猛地扯过少年如绢的长发，硬逼着那惊恐躲闪的眼眸注视着自己， “一个专属于我的奴隶，没有了我，你就连最卑贱的魔物都不如，竟然还敢诱惑别人。这迷恋上你的贱人哪配作我的魔后。”帝的左手轻轻地一划，不远处血染的身躯慢慢升起，血红的长发垂至地面，凝固了的血不再流淌了。“最好别让我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否则我杀的就不只是那个人！”
冰冷残酷的话语仍回响在四周，可魔帝已倏地消失在眼前，连同那血红的尸骸。血月缓慢地移向那滩触目惊心惊心的血色。“爱？”蕾妮和帝都说了这个字，可它究竟是什么？想起帝那厌恶的眼神与冷酷的话语，心好像被攥住似的，痛，比起失去蕾妮的悲伤更令他悲痛万分。
跌坐在血迹旁的少年，挣扎着的双眸慢慢地变得平静，如波澜不兴的湖面，秀丽的容颜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空洞、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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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逸非凡的男子慢慢睁开双眼，没想到竟然又梦见她了，那因他而丧命的女孩，他满心宠爱的妹妹。缓缓坐起时他才发现身下垫着的垫子和覆在身上的毛毯，这难道是帝？随即他又因自己这可笑的猜测嗤笑着，怎么会呢，那人又怎么会在乎如此卑微的自己，想到这，秀丽的面容染上一丝伤痛。
轻轻地走向不远处安睡在床上的人，俊魅的面庞没有了清醒时令他心痛的厌恶，他看着他，竟迷恋着这虚假的平静。
自从蕾妮死后，帝与魔尊的关系便弄得很僵，而帝也再未迎娶过魔后，但帝身边的女子仍是不少，也只有在帝不召人侍寝时才让他留在身旁。虽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仍觉得心安，不再有以往夜夜守在寝宫门外心中萦绕着的伤痛。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收回凝视的目光，他回到原本躺着的地方，手指轻轻一划，地上的物品便消失无踪，他靠墙坐着，迷惘地看着地面。
“对不起，蕾妮，我现在仍不明白，什么是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爱？！不解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