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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幻象之痛 ...

  •   清晨,魔都大殿上气氛紧张,数十位大臣面色仓皇、衣着狼狈地跪在殿上。
      “魔尊虐杀帝特派的节度使,粗暴驱逐臣等,臣的妻儿身体孱弱,不堪忍受此等折磨如今仍卧床不起。魔尊更将节度使之首级放入此木箱之中让臣等带回呈于帝前。如此暴行,是为对帝的大不敬,臣等恳请帝严惩魔尊。”位高年长的使臣高举着手中的木箱,痛斥着魔尊的行为。
      “丞相,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并不惊讶于魔尊的行为,帝平静地问向立于一旁的阿瑟。
      “臣以为魔尊此行大为不敬。使臣乃帝之象征,长年驻守在玄明都。帝特派之节度使更是代为行使管理之权。魔尊虐杀节度使、驱逐使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阿瑟走到老臣身边问到,“戴维大人,魔尊还说了些什么?”戴维乃是朝中老臣,以前便深得先帝信任,委任他驻守玄明都,如此的混乱已使得这两朝元老憔悴不堪了。
      “魔尊说原本想以蕾妮公主与帝交好,可公主不幸惨死,魔尊倍感伤心,但仍不愿责怪帝。可近日来他总梦见公主在他梦中哭诉,而原本便精神欠佳的克里斯蒂娜公主更因妹妹的枉死而悲痛万分,近日来情况愈显糟糕。魔尊实在不忍女儿受苦,将所有仇恨一并算上,要为蕾妮公主讨回公道。”
      “蕾妮?”帝摩斯不禁冷笑几声,“竟把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给搬出来了,皇叔还真是再找不出什么好理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只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来人啊,将节度使首级小心收好,传我旨意追封节度使为忠义亲王,以王者礼仪安葬。各位使臣均加官三级,从即日起休息一月,好好压惊去吧。”
      侍卫接过木盒退到一旁,而群臣则匍匐在地高呼:“吾帝圣明!”
      “血月将军。”当使臣都站起身退到大殿两侧后,帝摩斯看向了血月。
      “臣在。”血月从群臣之首走了出来,在殿前行礼道。
      “节度使乃是本帝的象征,魔尊残杀使臣,是为对本帝的不敬。此次出征,我将亲自出征,三日后起兵。”
      “臣领旨。”

      “皇兄终于等不下去了。”带着嗤笑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蓝斯?”血月转过身时看到的却是数月不见的魔灵王——蓝斯,“你为何会来这儿?”
      “与皇叔交战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来。”是错觉吗?血月好像变了,见到他时竟没有了以往的惊喜,而是忧愁、深深的忧愁。
      “魔尊对帝不敬,手段之狠毒让人无法容忍。”蕾妮,这一次我要对付的是你的父亲啊。
      “狠毒?说到狠毒,恐怕还有一人比他更甚三分啊。他们不过都视对方为眼中钉,打起来是迟早的事。我刚才已见过皇兄,这场战我决不会插手。”蓝斯上前几步抚上血月娟秀的长发,“血月,一百年来你为了帝四处征战,可他给了你什么!你这样做值吗?”
      血月不留痕迹地避开蓝斯的碰触,主人那愠怒冷酷的话还在刺痛着他的心。“血月只为主人而活,任何威胁到主人的存在,血月都会毫不犹豫地除去。”
      看着手中忽地滑落的发丝,一阵酸涩涌上心头,“若那人是我呢?血月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我吗?”
      “蓝斯——”是啊,对付完魔尊之后下一个便是蓝斯,他真能对蓝斯出手吗?“归顺帝有难么难吗?帝原本就是魔界之主,你是他的亲弟弟,他决不会为难你的。我们还是朋友,对吗?蓝斯,我不想与你交战。”
      “朋友。”蓝斯禁不住轻笑出声,他走近血月,“若我执意要那样做呢?血月,为了皇兄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不知道!”血月不知所措地别过头,“别逼我,蓝斯,我不愿那样。”
      蓝斯拉过血月的手,那纤细优美的手紧攥着、苍白而无措,他凑近血月,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散发着幽幽清香的乌发。
      “你在做什么!”拼命推开他,血月慌乱地倒退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曾交心相对的人,他们是朋友啊。即使不明白蓝斯对他做了什么,但这决不应该在他们之间发生。
      任由血月推开他,蓝斯笑着,笑声带着苦涩与不甘更有一种嘲笑。嘲笑谁?当然是他自己,谁叫他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能拥有的人。
      “血月,也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已处于战场之上了。”
      感受着手心那一丝余温,蓝斯消失在雾气之中。
      地位,他从来就没有看重过,如此的身世能身为四魔君之一已是父皇的过度宠爱了。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着整个世界都在皇兄的掌控中,就连他唯一在乎过的人也被皇兄所拥有着,他难道就不能拥有片刻吗?哪怕短暂他也心甘情愿。

      魔历纪年十亿三千九百五十六万五千五百年零一年春,魔尊杀魔帝节度使,逐所有驻玄明都使臣,与帝军交战与沧水之畔,魔界内战爆发。

      春天,应是万物复苏之时,可漫天的战火却迅速席卷了才平息不久的魔界,维持了许久的魔君分区而制的局面就快要发生彻底的变化了。
      “血月,你又在想些什么?为何一直愁眉不展?”
      与魔尊的交战异常的顺利,他们已渡过沧水,朝着玄明都行进。可近日来,血月却一直默默不语,好像被什么给深深困扰着。
      “不知为何,行进如此顺利,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可怕的事情隐藏在其中。”一百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即使在不堪一击的异族也会拼死抵抗,魔军的伤亡从来无可避免。可现在却势如破竹,所遇之军队皆不堪一击,他们甚至不必伤一兵一卒即可轻易取胜。他不相信,筹备了多时的魔尊只有如此的能力。
      “哼,皇叔的军队原本就不堪一击,我只是奇怪,皇叔既与冥界勾结,可为何至今仍未见冥界之人。如今敌在明我在暗,的确让人不安啊。”帝摩斯走到营帐之外,对卫兵命令道:“去请克拉伦斯大人过来。”
      卫兵听命退下,片刻之后克拉伦斯匆忙赶来。
      “臣克拉伦斯拜见帝。”
      “传令下去,从现在起全军严加守备,已有异常马上来报,决不可有丝毫松懈。还有,多派魔精四处侦查,尽量收集消息。”
      “臣领旨。”
      克拉伦斯退下后,帝摩斯左手轻轻一摆,一只魔精出现在半空中,与其它魔精不同的是,它有着两对羽翼,尖长的犄角凸现额上,这是魔帝专用的信使。
      “通知丞相,加强对魔都的守卫,如有可能,再调查一下冥界有何异动。”
      魔精扑闪着翅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帝摩斯转身拉过血月走回了营帐之中,“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好好休息,我可不准你再晕倒在战场上了。”温柔的话语抚慰着血月不安的心灵。
      应该没事的吧,毕竟帝也来了。魔界中已无人拥有比帝更强大的力量了。

      魔军一路顺利地向前行进着,就算中途遇到阻拦也根本不值一提。虽然如此顺利,可魔军还是异常谨慎。
      “禀告帝、将军,前方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魔精们无法再靠近半分。”接到魔精的汇报,克拉伦斯立即来到帝摩斯和血月面前。
      “血月,你能感觉到些什么吗?”
      空气中飘洒过来的气息,似有似雾,这周围明明没有埋伏的军队,空气中也未曾有丝毫杀气,可心中仍是不安。这一切太陌生,太诡异了。
      “恐怕那股力量并非来自魔界。”带着担忧的神情他看向了帝摩斯,真的来了吗?若是冥界插手,他倒真是不知该如何对付了。
      “嗯,冥界总算动手了。”帝摩斯微微颔首。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终于看见在那高崖之上一银色身影孤然而立,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时有时无的香气,同时还有一股冷洌的寒意。
      未确定对方身份,魔军只好先暂停行进。
      只见那人右手轻轻一挥,天色忽地暗去,原本还高挂于天空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四周黯淡下来,一轮圆月悬于夜幕之中,诡异、冰冷。仿佛幻觉一般,凄厉的狼嚎此起彼伏,为这苍凉之夜更添恐怖气氛。
      “狼族?!”
      这普天之下能将昼夜调换的也只有拥有着月之力量的狼族了,而狼族之中能随心所欲地办到此事的从古至今也只有一人——最接近月神的月女萨琳娜。可早在一千五百年前狼族就已经毁灭了,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而那强大可怕的月女传说倒是一直流传了下来。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下奉冥王之令,协助魔尊,今日诸位恐怕是不能活着从这儿踏出半步了。”
      嚎叫停止后,那人冰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明明相隔甚远,可那声音却像是从身旁发出般。
      当大家还未能从这诡异的事中会过神来,那人便在悬崖上翩然起舞。
      空中有些若隐若现的闪光,好像悬了许多条银丝,如琴弦一般。他优美地舞着,纤指划过银丝,哀怨忧愁的音符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他幽幽地唱着,月色之下,好像有些什么泼洒开来,闯进每个人脑中。
      天地之间,一轮苍凉的圆月、一个清冽哀怨的人儿,整个世界都陷落了,陷落在了无尽的……

      “别走!你要背叛我吗?回来!”
      谁,是谁?为什么要背叛,我没有,别那样看着我,别看我!
      “过来,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我说过,你若是背叛我,我就把一切毁灭了给你看。你等着吧,我要你亲手毁了一切。哈哈哈哈……”
      谁?别过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刚才不是还在战场上吗?可他现在在哪?主人,主人呢?
      “孩子,别怕。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降生的,我都会保护你,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温柔的话语是来自哪儿,是谁在那里?
      “没用的!谁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一直以来就只能是我的!我正等着那一天呢,那是我对你的惩罚!”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那疯狂执著暴戾的话语又响了起来。血月不停地跑着,想要逃离,那残酷的声音仿佛要把他撕裂了般纠缠不止。好可怕又好伤心,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血月哥哥,你怎么了?”久违了的声音将他从恐惧中拉了出来。
      “蕾妮!”血月惊讶地发现蕾妮正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是蕾妮?”怎么会,蕾妮已经死了,幻觉,肯定是幻觉。
      “血月,你怎么了?人家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你都不陪人家玩。”一身火红的女孩故作生气地别过头去,“血月哥哥不喜欢蕾妮了。”
      “不会的,蕾妮。我陪你玩,你要去哪里。”蕾妮还活着,是做梦吧,还是以前的一切才是梦?
      “不要!”躲开血月伸出的手,刚才还像个孩子般撒娇的蕾妮忽地变了副表情,“血月是骗我的,我最讨厌血月了!讨厌死了!”
      “蕾妮——”血月正想解释,此是蕾妮却在眼前渐渐消失了。
      “将军大人。”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呼唤。
      “艾瑞尔!”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血月真地看见了那个总是被哀伤所缠绕着的人。
      “将军,艾瑞尔根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将军大人不要再欺骗末将了。”
      “不是这样的。”他是真地想帮助她、保护她的啊。
      “血月,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血月被狠狠的一巴掌打倒在地。
      “主人!”他捂着火辣辣地刺痛着的脸颊惊恐地看着帝摩斯,“我没有啊,主人,求你原谅我。”
      “你走吧。我不再是你的主人,离开着,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毫无回旋的余地,帝摩斯决然地拂袖而去。
      “不要啊——主人,别丢下我。”不要,不要,要怎么惩罚他都可以,只是绝对不要赶他走。
      “我说过,你是我的,是我的!”那个一开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人压住了他,血月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主人……”眼睁睁地看着帝摩斯决然冷酷地离去,而那个身影又压制着他,残酷而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血月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开。好痛啊,身体上、心上……心缺了好大的一个口,填不上了。他想死,主人不需要他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为了什么而存在着。
      手中忽地出现了一把宝剑,血月颤抖着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将剑指向了自己,刺下去,只要刺下去就行了……

      “血月!快醒醒,血月!”手中的剑忽地被打落,身体被剧烈的摇晃着。
      血月缓缓睁开双眼,他也弄不清眼前的究竟是幻想还是真实了。“……主人……”
      帝摩斯焦急地抱着血月,天啦,还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血月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当听到那美妙却哀愁的歌声后,他便陷入了幻境之中,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等他终于摆脱出来时,却发现血月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手中的剑就快要刺进身体了。天啦,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晚一点醒来一切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丢下我,主人,别丢下我……”惊魂未定的血月浑身颤抖地紧攥住帝摩斯,慌乱惊恐的眼眸,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他哭泣着,完全没有了平时冷静从容的样子。看来刚才的一切对他的伤害真是太深了。
      “我不会的,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从来没见过血月如此的脆弱过,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即使帝摩斯这样说,血月还是在哭,长久以来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已经使得他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了。
      “不忍心血月再这个样子,帝摩斯托起血月苍白的脸蛋,仿佛受到了诱惑般吻上了那颤抖着的双唇,轻轻地宛如对待着脆弱的珍宝般,唇只是摩挲着,轻柔地、充满了怜爱。血月被帝摩斯的举动惊吓得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哭泣,他呆呆地躺在帝摩斯德怀中,看着那放大了的俊美容颜。这究竟是怎么了?
      很满意血月的反应,帝摩斯最后伸出舌头轻添了一下那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嘴唇,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明显地一颤,他的笑意更深了。
      “冷静下来了吗?”
      “啊……嗯……”血月疑惑地看了眼帝摩斯,可当他视线接触到那笑着的唇时,血月赶忙低下了头,这是什么感觉啊?他觉得脸就想要烧着了一般,耳根都滚烫滚烫的。
      帝摩斯笑着抱紧了怀中拼命装鸵鸟的人儿。总算,总算是没有失去啊。

      其实这一幕早就被在场的将领和士兵们看见了。原本大家都在歌声的折磨下差点挥剑自杀,但帝摩斯一心想救血月儿张开结界阻挡歌声进入,那时大家才总算从鬼门关中抢回了一条命。看见血月大人迟迟不醒他们也很着急,可还未等到起身靠近,这一幕便毫无预警的上演了。看到一想温和亲切的大人哭成那样,像个孩子似的依偎在帝的怀中,他们惊讶;看到从来就冷酷严厉,几乎整日一副表情,顶多偶尔因为血月大人的原故而有所改变的帝竟然那么温柔地笑了,当然温柔中还带了一丝狡诈,他们震惊;看到帝竟然亲吻血月大人,他们是吓得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不一般,可如此的真实接触还真是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当帝和大人总算从二人世界中回来时,他们立即不约而同地装出了痛苦挣扎的样子,仿佛还在于幻想抗争着。开玩笑,要是让帝知道他们在偷看,那可就惨了。只不过剩下的日子里,血月面对着大家别有深意的笑脸倒是纳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高立于峭崖之上的人看着这一幕,一向没有情感起伏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波动。他收起了力量,可夜色仍未褪去,此时一到影子从天际划过。他警惕地看向了那儿,但那身影却再未出现,他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双手,也许那便是他力量几近失控的原因。

      从那一日起,夜色便再未褪去,一轮圆月孤挂于天际,总给人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帝摩斯在魔军驻地布下重重结界以防那幕悲剧再次上演,在未想到应对之法前实在不宜再有所举动。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传说中拥有者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的月女真实存在着,甚至还听命于冥王,此时若想解决必须得先于冥王交涉了。而峭崖之上,那人也再无新的举动,只是严守在那儿使得魔军寸步难行。
      四翼魔精从特殊的通道进入结界飞向了帝的营帐。
      “皇兄他前往龙族了?”听到魔精的汇报,帝摩斯沉思了片刻。
      亚瑟听到魔精汇报完前线战局后思索了片刻便决定前往龙族。月女,没想到月女又出现了,自狼族毁灭后这世上便再没有了月女的身影,没想到是冥界的人带走了她。这世上恐怕除了那至高无上的天界之主外没有人能再对付得了她了,但天界怎么可能插手此事,而帝也决不会求助于天界,这也是为了那人啊。如今之计只能与冥王妥协,而普天之下能够阻止得了冥王的恐怕就只有一人了,看来他是该去一次了。一万年来,不知那些故友都怎样了。
      “帝,丞相大人他去龙族了,为什么啊?”
      “也许皇兄真有办法解决此事,是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魔帝挥手让信使退下,他走向仍在一旁冥神苦思的血月,“好了,别再想了。没有把握的事皇兄决不会去做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可是——”他真得很不安,那幻想中出现的人究竟是谁?他要做什么?为什么那样看着他,为什么那样对他?血月真的好害怕,那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血月,别再想了,那不过是幻影,我还在你身边啊。”看到血月忽地惨白的脸色,他知道他又想起来了,自从那次之后血月便总是这样,究竟还有些什么在折磨着他。帝摩斯将血月拉入怀中,覆上那苍白的唇,舌长驱直入地闯进那毫无防备的甜蜜之处。
      血月心中一惊,但也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任由帝摩斯索取了。
      自从帝在战场上亲吻了他后,现在便总是时不时地亲吻他。他不明白地为何要这样做,不是因为爱才有亲吻吗?可帝不可能,不可能爱上他,但爱又是什么?为何一想到帝不会爱上他他的心就好痛。
      你是我的,血月。你只属于我,只有我才能这样对你,知道吗?你要永远记住这个。
      当他疑惑地看向帝时,帝是这样说的。是吗,因为他是他的奴隶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三)幻象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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