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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对於我跟闷油瓶的事,二叔表现的十分平静,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并且他说过一次,在巴乃时看到我那个不要命的样子,可能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
      我老妈就比较情绪化,知道之后也是又哭又骂闹了一场。不过现在也是慢慢平静下来了,尤其是见过闷油瓶几次后,态度竟然开始缓和。上回回家我提了次闷油瓶觉得她做的五香大头菜好吃,这回她就专门让我带两罐回去。
      至於我老爹,只能说见子知父,他的固执怕是比我只多不少。到现在他还是要给我摆脸色发脾气,这也没法子,这种事必然不可能一下就接受下来,我倒无所谓,虽说老吴家到我这代怕是要断,不过事已至此,我想瞒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只是我是不孝子,骂我也就算了,闷油瓶子已经是一无所有,我不想他跟著我受气。所以后来再回家,我尽量不带他一起。
      我也清楚闷油瓶不可能跟我上族谱进祖坟,但这不表示我愿意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啊不,女尸作我名义上的妻子。也不知道这阴婚有什麽仪式规矩没有,要是还得拜个天地入个洞房什麽的,我立马带闷油瓶私奔去。
      就这麽想了半天,我还是不得其解,只能继续干我的清洁工作,准备等下脑子清楚点再去祠堂哪儿的看看。
      正当我热火朝天地体会著家庭主妇的成就感时,院子里又是一片纷乱的人声,就听见有个人大喊:“让大爷二爷快去河边瞧瞧啊!”

      二叔没惊动我老爹,跟我一起赶到河边,那里已经有一些村民在围观了。
      河水流得不慢,波光粼粼的,乍一看没什麽异样,但很快我就明白哪里不对了:河里的鱼,正玩命地往外跳。
      现在想想,那个场面挺诡异的,一群人站在那儿,面如死灰的看著河里的鱼扑通扑通地跳了落落了又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群鱼跳得很欢,跟开party似的,但跳著跳著,有一两条蹦到了河岸上,平日里还爱捞鱼开荤的人这时谁也不敢上前,像是怕被鱼传染了神经病似的,远远地看著它弹腾。
      “看!看上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上游漂下来一只绣花鞋。
      人群立马炸了。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天那些怪事,但差不多都知道捞到了一具诡异女尸。
      绣花鞋漂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一片浅滩,卡在两块石头之间。
      “谁把那鞋子捞上来?我给五十块钱。”二叔开口。
      没人动。
      停了一会儿,二叔又说:“一百块钱。”
      这次有人挽裤腿了。我正出神,冷不防二叔小声对我来了一句:“阿邪,你带钱了吧?”
      这话听得我一个激灵,立马脱了鞋袜挽裤腿下河,这也不知道造的什麽孽,说起来是我长辈,要论坑我讹我,一个比一个得心应手!

      幸好小爷我这次回家穿的都是比较普通的运动装,要是又把我新买的ME&CITY穿来,非得心疼不行。恨恨地看了眼我那布衣布鞋仙风道骨的二叔,敢怒不敢言。
      河水跟平时也没什麽不同,就是鱼还在一个劲地往外跳,水不深,有的地方还有死鱼翻著白肚皮漂著,有点恶心。
      捞了那个轻飘飘的绣鞋往回走,正慢慢趟著水,冷不丁地脚底一疼,然后一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就蔓延到我整个小腿上,右腿一抽一抽地疼起来,那个痛感一瞬间就把我右腿上的神经全部侵占了,动弹一下都很难。这一下来的太措手不及,我一时没站稳就摔在水里。
      摔一下倒是没什麽,就是太晦气,而且那麽多人看著,我的老脸也有一点挂不住。可气的是这一圈围观的人没上来帮忙就算了,居然全给我抽著冷气后退。
      只有二叔皱著眉走到岸边,看我站了起来,便只是问了一句:“阿邪,没事吧?”
      “嘶……还好,抽筋了。”我试著伸了伸右腿,虽然还略微有点麻麻的感觉,也基本已经没什麽问题了。这抽筋真是来的奇怪,去的迅猛。水可能是凉了点,但这样也能抽筋,我倒不觉得说明我的身体素质变差了,只能说明最近人品不行。
      这麽想著,我继续向岸边走著,没两步,眼前又是一黑。
      ……看来人品不是不行,是差到天怒人怨,;老天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玩我。
      关键时刻还是亲人好,二叔见我又想栽,快步下了水,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上了岸。
      “怎麽回事?”二叔拍拍我的肩。
      “呃……贫血吧……”我晃晃脑袋,把眼前乱飞的星星甩开。
      二叔叹了口气,接过那只绣鞋,“回去换衣服吧。”

      事实证明,河里的绣鞋是女尸的,据说她不但光了一只脚,身上还湿漉漉的。
      开棺求证那活儿我没去掺和,自己擦了澡换了衣服就去吃晚饭,就见二叔九公跟九公的那些亲信围坐在堂屋里,闷著头抽烟,大声地争吵,那麽好吃的熏肉放在那儿也没人动。
      打了个招呼我就一屁股坐下,一手端了大碗米粥,一手猛夹熏肉,吃的那是一个是风生水起虎虎生风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九公可能被我如狼似虎的吃相震慑了一下,咳了两声才开始发言。他说中午的时候老棉头喝了两口小酒就有点晕乎,下午他们去开棺的时候,那老头儿一看吓得没尿裤子。我觉得这老头子挺不靠谱的,可能九公他们心里也这麽觉得,但一时之间也找不来人再干这活,更别提下午河里出现绣鞋之后,流言立马飙升了一个等级,就连老棉头,也打了退堂鼓。
      “阿邪,”老棉头和颜悦色地问我,“那事,你考虑的怎麽样了?”
      我放下碗筷,抹抹嘴,很认真地看回去,说:“九公,我想过了,你看,这位刘小姐这麽厉害,她要真当了我老婆,第一件事就是得把我对象掐死,是吧?那难不成,我这进祖坟之前,都得打光棍?”
      有几个人低声笑了,九公脸色不太好看。
      虽说这事越说越悬,可我至今也不太相信是,我总觉得这后面还得是有人在搞鬼。
      幸好我吃得快,撂下碗就跑,九公都没来得及展开下一轮攻势。

      回到自己房间,我就直接往床上一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整理思路。我弄不清楚,真是有人捣鬼的话,为何一定要冲著我来,这次如果不是老爹受伤,九公叫人给我打电话,我是不可能回来的,像我这样长期不在老家的人,能和这边的谁有什麽过节呢。而能布下这个局的人,就算不是九公,也得是个对村人非常了解的人,必定是在村里住了很久的人。
      在我的房间贴上喜字,只能说是为了引导某种联想,而让老爹受伤,就是能把我叫回老家的好理由,至於从女尸身上偷东西营造闹鬼的氛围,也不是做不到,我真正怀疑的,倒是那个晚上在老爹门外徘徊的人是怎麽消失不见的。
      女尸移动到祠堂的那一晚,老棉头和铁汉都拍著胸脯保证是守了一夜,不过我觉得这中间可能还有猫腻,虽然据说这两人基本没什麽交集,不可能早有预谋,可是被人用某种方法同时蒙蔽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说真的,如果没人守夜,我倒比较能相信她起尸了,真是有人看著,哪怕是再厉害的白毛粽子,也不可能凭空从这里消失出现在那里——总不至於她还能打开虫洞进行跃迁吧,又不是科幻电影,就是僵尸王在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超越物理规律。
      另外就是河水的异变,也让人摸不著头脑,那个人究竟是怎麽办到的?
      这麽想了一会儿,我坐起身来,就这麽一刹,头又是猛地一晕。
      就在这时,我听见窗外有女人的笑声,很轻很轻,笑了两声,停顿一下,又开始笑。那个声音不太好形容,但明显让人觉得阴测测的。
      我立马翻身站起来,冲到窗边,只看见窗玻璃上贴著一个大红的喜字,打开窗,外面夜色浓郁,一个人也没有,隐约却还能听见两声笑声。
      我仔仔细细地把周围打量了一遍,感觉背上慢慢地渗出了冷汗,揭下那个喜字,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院子外又响起了车声和人声。
      有个年轻人在外面喊了一嗓子:“三爷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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