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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昨夜何(三) 原本看似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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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似最柔弱不堪的谢楚衡转瞬之际却将情势反转。原本被用来挽发的白玉簪成了最防不胜防的暗器。白芷只觉得手腕处一阵酥麻,等回神过来却是连剑都握不住了。而此时的谢楚衡,长发如墨,白衣胜雪,在朦胧的月色下,美的仿佛不似真人。谁家少年足风流,陌上楼头,拟把身嫁与。当真是造物主的不公,有些少年獐眉鼠目可是有些少年却是目似点漆。有些少年身形佝偻可是有些少年却是青衫坦荡。,沅有苣兮礼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未敢言只因你白玉无暇,只怕那纷繁的情感坏了你的倾城无双。那时候的白芷只觉得自己仿佛低到了尘埃里。日升月落,山河变迁,也改不了少年的风姿
“白姑娘,胜负以分。”穆斜阳听到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如释重负的表情,而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哼。”少女眼中依旧是浓浓的骄傲。侧身翻转,起落间化危为安,转守为攻。
可是沧山之主又岂是寻常之人,几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动作将白芷的攻势死死压制。
“你根本没有中毒。”
“我说白痴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沧山是做什么的吗?”天下奇毒,七分出沧山。这早是江湖人尽皆知的,只是白芷确实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沧山谷主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少年人。甚至还美的不带半分烟火气。
“姑娘,你的武功路数是出自谁?”是在问话,不过谢楚衡的神色去是笃定的。
“谁要告诉你。”
“是孟家的武功吧”
白芷并未说话,而且眼光中透露出来的是不解。看到这,谢楚衡心中又多了几分肯定。
“我的武功是哪一路数和你有和关系。就算我是偷学了少林武当也不会和孟家有丝毫干系,”这种反驳不是做贼心虚的辩解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姑娘这又是为何呢?孟先生抛弃的又不是你,要恨也是你家夫人恨。”言下之意,干卿何事。
“八婆,要你管!”放眼天下,不论是王孙贵族还是贩夫走卒,这第一个骂穆小侯爷的“八婆”二字的非白芷莫属了。而且在穆小侯爷这算的上是波澜壮阔的一生中,有人骂他“奸贼”有人骂他“叛徒”,有人甚至连提都不愿意再提起他了,但是,至始至终,也只有一人骂他八婆。当然,这事另小侯爷记恨了大半辈子。
穆斜阳只觉得此时是他一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不过那时的他又怎么知道,这人生最不缺的便是意外了。“哼哈姑娘,你这不识好歹的。想我穆斜阳英姿飒爽,身姿磊落。虽不是风神俊秀好歹也算的上是翩翩公子了。哪里像姑娘你,凶狠好斗,看着就觉得无趣至极。”
“八婆,闭嘴!”
看着这二人的斗嘴只让谢楚衡觉得无比头大。本就喜静的性子遇到这种吵闹的场合更是头疼。
谢楚衡有个习惯,若是遇到不喜之事,不喜之人,绝不会当众指出,只会轻轻皱眉,微不可察。不知道是穆斜阳发现了还是他单纯觉得很小姑娘斗嘴有损他风流佳公子的形象。吵了一半便懒得再理会白芷了。
见二人终于停下了吵闹,谢楚衡才说“孟家的登云剑讲究稳准巧。我观你和小侯爷过招之时,招式虽变化无常,但却始终不离稳准巧三字,更何况方才你闪躲的那招分明是昔日孟海客颇负盛名流云转。而且,白姑娘,若在下没有猜错,姑娘这一招怕是苦练多年,你的背上还应该积累了很多旧伤。”
“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想姑娘你应当和孟家关系匪浅。”
那时候白芷的脸色变了几变,有疑惑,有厌恶。“信口辞黄!我堂堂西蜀府怎么会和那孟家扯上关系。”
“姑娘,论毒术我这里随便一种毒物都是穿肠。论武艺,姑娘现在身中迷魂散更是几近于手无缚鸡之力。如此这般,姑娘我骗你有何意。倘若姑娘不信自可去询问传授你武功之人。听他是用何种借口敷衍你的。”
“解药。”即使少女的中有诸多的怨忿,观其神却是三分动摇。纵使谢楚衡不说,白芷心中也一直存在着怀疑的心思,但过去抱着的是得过且过的心态,能忽略就忽略。如今被点出,却是不得不在意了。
谢楚衡将穆斜阳的迷药解开时顺手又狠狠往他的伤处拍了一下。“嘶!痛,痛!”穆斜阳只差没破口大骂了。
“现在知道痛了早在干嘛。”
“不是看你在看那丫头的招式嘛。我想你不是要观察,那我就多拖延些时间。好让你看个仔细。此心昭昭可鉴日月阿!”
“其实你是看姑娘恍神了。”难得谢楚衡心情不错,还和穆斜阳揶榆了几句。
岁月悠长,光阴凉薄,那时的他们都不曾发现,这样夜晚,在以后的日子里是何其可贵。除了有三两颗细碎的星辰外,泠泠清风,斜斜光影,以及空气中浅浅的花香都另这个夜晚无比美好。在西南的边陲,没有南国下不完的霏霏淫雨,也没有思念人折不断的细柳。却有这样美好的一个夜晚,连夜风都可以染上酒香的夜晚。“你想用白芷证明杜深衣和孟海客之间的联系,但这又不能表示他们现在仍然有牵扯。”这一点便是穆斜阳最不解的地方。况且对方只是个丫鬟,根本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我放白芷走”因为白芷一定会去找答案。后面的话不用说出穆斜阳也知道,只是另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一定是白芷,就算她是杜深衣的贴身侍女也不值得如此在意。
“她很有可能是孟海客的女儿。”
“谢山姜!”其实你才是八婆吧。当然,后面这句在谢楚衡凌利的眼神下硬生生的憋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