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手记》幻镜月寒

2、小孩 第二天，我

　　第二天，我告别了老农夫。在一片树林旁，看到一个小孩。他正围着一棵大树转，嘴里好像在说什么，还做出各种各样的怪动作。我很好奇，走向前，问：“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呀？”
　　小孩仰起头看着我，接着又转过头看向别处。我寻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田里有一个年轻的妇女。
　　我问：“你妈妈？”
　　小孩点了点头。
　　“你刚才做什么？”
　　小孩稚气的说：“猫，爬树上，很高很高，喵喵，把老虎吓跑了。”
　　猫，老虎？这儿怎么会有老虎，应该是条狗。也许就是老农夫的那条狗。我搞不懂。小孩睁大眼睛，天真地看着我。突然问我：“老虎跑哪了？”
　　“老虎应该吃饭去了，回家了。”小孩又天真地看我“它饿了，回家吃饭去了，等它吃饱了，会回来，继续抓猫。”
　　我又说：“你看，老虎不会爬树。但是猫儿一直呆在树上，它也会饿的。所以老虎自己先吃饱了，再回来，等到猫儿饿了，下来找吃的时候抓住猫。”
　　“老虎抓住了猫怎么办，他会吃了猫吗？”他这时抬起头，向树上喊：“小猫，别下来，老虎会抓你，我会把好吃的送上树，给你吃。”
　　我急么说：“老虎回家吃饱了就不来了。”
　　小孩天真地看着我，说：“真的？”
　　“这——真的！老虎不饿了就不吃小猫了。老虎只有饿的时候，才吃小猫。”
　　小孩这时举起双手，跳着说：“老虎不吃小猫了。老虎不吃小猫了。”我也笑了起来。
　　突然小孩抬起头，叫了几声“喵喵”。我也抬了头，但并没有看到所说的小猫。我又向旁边的几棵树看去，猫呢？只有茂密的树叶和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小鸟。
　　我问：“猫呢？”
　　他居然反过来问我：“小猫呢？”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脸孔那么的天真。我于是说：“小猫知道老虎不会再来，就也回家吃饭去了。”
　　他说：“小猫为什么不和我说再见？”
　　“也许它太饿，就回家吃饭了，忘记和你说再见。”
　　“小猫饿了，回家吃饭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蹦蹦跳跳地向妈妈看去。
　　妈妈很快向我们走了过来，对我微笑。她温和善良地看着我。我的脸迅速红了，低下头避免被她看到。她很漂亮。她把孩子搂进怀里，脸贴近孩子的头，微笑着。她也是个好妈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慌乱地站起来，踌躇了一会，说：“我要走了，再见。”
　　小孩天真地看着我。妈妈说：“快跟叔叔再见。”小孩稚气地向我招招手，对妈妈说：“叔叔去找爸爸么？”妈妈笑着说：“叔叔是去找爸爸，会告诉爸爸阳阳很想爸爸。”
　　我点点了头。
　　我挥挥手，转过身，便向树林深处走去。我一直往前走，一直想，那个小孩多大了？他们住哪儿？孩子的父亲在那？是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孩子的母亲还要我去找小孩的爸爸呢。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慎得慌。也许在外面打工，总要养家糊口。他长什么样子，我很想看看他。他真有福气。当我回头看时，再也看不到那对母子了。茂密的树林挡住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