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茹莫

2、第二章

　　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在脸上，看了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点，早就过了吃中饭的时间，浇了盆中的紫罗兰，拿了挂在墙壁上的外套准备去楼下的餐厅吃中饭。
　　“程双姐，还没吃吗？一起去吧。”在电梯中遇到策划部的小琪，熟络的打了招呼，说实话，虽然进公司将近五年的时间，与同事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小琪本来也是宋宇的秘书，不过是在我被调走之后，大概是因为部门的关系，与宋宇的办公室很近，再加之公司中盛传，我与宋公子关系密切，宋公子时常的关照我这个绯闻女友，宋宇更是不避嫌，有事没事传我进办公室，这一来二去，久而久之，就熟悉了。
　　小琪与办公室的人不同，坦率真诚，不失可爱，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程双姐，宋公子怎么没陪着你。”小琪笑意连连，眼中尽是玩味。
　　“宋总有自个儿的要事，没事老陪着我干嘛。”吃了
　　“自然是陪着女朋友要紧，再说了，像宋公子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可得看紧点，没准就被哪个狐狸精给勾了魂去了，程双姐，我觉得啊，你和宋总最配了。”小琪一脸的认真的对我说着，说完，忙喝着自己最爱的酸奶，似乎有人会跟自己抢一般。
　　我轻轻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宋总的女朋友呢？”
　　“这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呀，每个人都在传，你是宋总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在位最久的一个，前几天，我们部门的那个兰馨姚，知道吧，就是那个整天化着浓妆，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头发弄得跟狮子头的那个，前几天在电梯里面勾引宋总，那领子低的，就差脱了衣服站在宋总面前。”小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隐隐有些不屑，“那兰馨姚哪能跟你程双姐比呢，你说，她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好了，好了，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我认真的提醒她，小琪这人其实挺好，就是说话直了点，有点小孩子脾气。
　　小琪吐了吐舌头，“恩恩，程双姐，我知道了。”
　　回到公司，和平常一样，带上眼镜，开始在电脑面前对着一大串数字奋斗，看了一个钟头的数字，突然有些累，倒了杯咖啡。
　　正要往回走时，见到了宋宇的小秘书孙媛华，“程总要您他去办公室一趟。”
　　放下咖啡，整理了准备好的资料，推门而入。
　　“不知宋总有何吩咐？”
　　宋宇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难得的一本正经，“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这次宋氏决定于华成联手收购城南环路的南老街打造新的A市商业中心，这是宋氏这五年来接的最大的案子，一旦接手成功，效应将会影响宋氏这几年的趋向，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有些震惊，华成公司是前年才开始入驻A市的上市公司，其财力的雄厚倒是可以与宋氏相比较，不过，据了解，“华成公司是以生产电子产品为主，从来不曾听说入主地产业，为什么这次？”
　　“宋氏本在三年前就有这个意愿，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合作伙伴，这次华成公司主动提出收购的要求，宋氏自然乐在其成。”
　　“上次的华成的顾总你也见过吧？”宋宇正经的语气突然一转，显得有些轻佻，“他似乎认得你。”
　　我心头一颤，“宋总说笑了，小女只是一介草民怎么会认识华成的总裁呢。”
　　宋宇一双眼睛打量着我，眼神深邃，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程双，你最好别骗我。”
　　我不知道宋宇看出了什么，对于以前的事情，只有忘记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掩下一瞬间的失神，宋宇又拾起了那副狂妄不羁的笑容，“下午一起去吃饭？”
　　“不了，不打扰你泡妞。”
　　“程双，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了。”宋宇的眼中似乎有东西闪烁，我并不在意，“就您这形象在我心里还真高大不起来。”
　　“下午就陪我吃个晚饭吧，昨天刚和女朋友分了手。”
　　“还有人敢甩了你宋公子，倒是个有个性的女子。”我笑笑。
　　“她还有个性呢，就是被宠坏了的富家小姐。你说，到底陪不陪？”宋宇低低恳求让我想起了五年前，刚到宋氏大楼给宋宇当秘书的第一天，因为各种误打误撞，竟把宋宇当成了贼，最后，只能央求宋公子刀下留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此事才罢休。回想起来，这竟然是宋宇第一次这么诚心的恳求我，你说，我能让他这么快就得逞了嘛？！
　　宋公子欠了我一个承诺，虽然，我还想不到自己想要些什么，但是，留着总是好的。
　　关了电脑，挤着公交回家，换了件衣服，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你好，请问你是？”
　　“程双，是我，我是沈天宇。”
　　我一愣，他继续说，“我从英国回来了。”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原来一直想逃避的人开始陆续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猝不及防。
　　“程双，你在听吗？”对面的人似乎有些焦急。
　　“我在。”
　　“我听别人说你现在在A市，下周可以出来见一面吗？”对面的人似是怕我不答应，“就在A市。”
　　看着手机上的挂件，晃了晃神，我拒绝道，“应该不太方便。”
　　“程双，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对面的人继续说，“听伯母说，你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挂了电话，听见屋外的门铃声，宋宇正一脸不悦的看着我，“我说程双，怎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还要本公子亲自来接你。”
　　“这不开了嘛，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拿了围巾，下楼坐进了宋宇的车中，车倒是换了辆，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过好像是兰博基尼的新款。
　　“啧啧，程双，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一下你这身行头，今年也快28了吧，还整的跟一高中生似的。”宋宇不屑的看着我一身运动装备。
　　“我就爱，又不是去见客户，你看看现在的那些大学生，一身打扮的跟个三十好几的贵妇样，你再看看A大附中门口，那些高中生，现在谁还穿运动服啊。”我摇摇头，“现在的规律就是少的装成熟，老的装嫩。”
　　“不得了，这还被你编成借口了。”宋宇无奈的笑笑，停了车，进了一家西餐厅，名字大同小异，环境的确是不错，不过一般环境不错的地方都是一口一个金子的地儿。
　　宋宇似乎是常客，与经理打了声招呼，领进了包厢里面，还真让我大吃一惊，什么叫做山外青山楼外楼，比起外边又上了一层档次。
　　桌子是长方形的，大约有两三米，中间放了盆鲜花，侍者在长桌的一端伺候着，看着对面的宋宇感觉说话都有些困难，就怕他听不见。
　　宋宇从一开始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在惊讶之余，用眼睛瞥了瞥他，脸上倒是显得十分的淡定，我可不干了，心里总觉着有些不安，这五年来也不是没带我去吃过饭，可这么隆重的倒是头一回，感觉凳子底下就有根针在刺一样。这样的场景让我不免想起了最后的晚餐，上个星期还听小琪说，宋氏在对待即将被开除的员工时一般会给一顿丰盛的晚餐，以表示宋氏对每个工作者的尊敬，前阵日子策划部的项目经理被开除前就是去了宋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吃了一餐，结果第二天就被解雇了。想起这个，心里有些惶恐。
　　“宋总，我想问您几件事？”
　　宋宇看见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理解，皱眉，“你说？”
　　“请问，这五年来，我有没有做过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没有。”宋宇摇头。
　　“那您觉着我的工作态度如何？”
　　“积极向上，工作效率不错。”
　　“那您今天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微恼，“如果要开除我就直说好了。”
　　听完我的话，宋宇愣了会儿，然后大笑，没了平时优雅公子的行为，“程双，我说你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谁说要把你开除了，嗯。”宋宇皱起眉来，想做出严肃的样子，无奈，还是仍不住的嘴角往上扬。
　　我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开除，“那是？”
　　宋宇动作熟练的切了块牛排，慢慢悠悠的说，“只是特别想吃这家餐厅的牛排，没人去，所以就叫上你了。”吃完，用一副‘你想太多’的眼神瞧着我。
　　我松了口气，不是开除就好，无视宋宇的眼神，心里安慰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自己还得靠着工作吃饭呢，要丢了饭碗可就完了。
　　回到家，打开电脑，做了一会儿的策划，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浓浓的香气绕着鼻尖，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喜欢喝苦咖啡，越苦的越好。
　　关了文档，点开了MSN，老实话大概快有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打开过了，幸好还记得账号和密码。一打开，就有好几条信息发过来。
　　三条是袅袅的，还有一条是王佳文，高中的同学，还有一条……
　　“双，在不？”
　　“程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收到请回信息！”
　　“程双，你给我死出来？”看到最后一条，笑了笑，袅袅就是这样，急性子，一着急起来就喜欢骂人，以前和苏浩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消停过。
　　王佳文以前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作为班长的我和她关系也还不错，前几年还有联系，后来就断了。
　　“程双，我结婚了。”
　　虽然这条信息是三个月以前发过来的，点了回车键发了祝贺。
　　最后一条，沈天宇的，点了开来，他说，“我回来了。”
　　手在键盘上停了还一会儿，听见MSN上再次有信息发过来，是袅袅。
　　“双，你终于上线了。”
　　“怎么了？”
　　“发你MSN也不回，手机也不开，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就差没买A市的飞机票，蹦你这儿来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黑着屏幕，回想起来，好像和沈天宇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关了，一直没打开。
　　“你知道吗，苏浩来美国了，他说他和朱安安已经解除了婚约，要重新追回我。”
　　“程双，我的脑子很乱，我对他说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结婚了，但是他还是很固执，他说他现在可以为了我放弃权力和金钱，只求能和我在一起，可是，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五年前了。”
　　关了MSN，在沙发上躺了会儿，被阳台的冷风吹醒，模模糊糊看了手机，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屏幕上似乎显示着未接来电，关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