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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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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皮尔斯年轻美丽又可爱:她那张小脸儿上的五官排列得象苏富比拍卖行里珍贵的艺术品,完美得挑不出毛病。但,女人若光拥有瓷娃娃般的脸蛋儿,至多只能吸引男人,想让他们深深爱上,还欠些火候。
但是,你要是看到萨瓦托尔两兄弟脸上的表情,就不会怀疑凯瑟琳的魅力了。stefan安静、内敛、喜欢写日记;而他的的哥哥damon则是个典型的反派每个周末,他要是不去镇上的小酒馆里喝酒闹事、把几个人打得鼻青脸肿,家里人恐怕还会觉得有些不正常呢!总而言之,在常人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然而不幸的是,这两位性格迥异的年轻人都对凯瑟琳的魅力似乎毫无抵抗。
一八□□年的一个下午,这两位兄弟从父亲那儿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礼拜天,一位来自新奥尔良的神秘小姐要到萨瓦托尔府邸,与他们分享一段时日的假期、杜松子酒和午后闲聊。
"你知道吗?关于那个神秘的女孩…"stefan将手中的书本摊开反扣在桌面上,封面上依稀可见几个烫金字wander
不远处,damon神色严肃地伫立在酒柜边,左手高举一只高脚杯,对着灯光轻轻地摇晃。
"没那么好,这酒沉淀的渣子太多了。"他的声音如同湖里一个轻盈的气泡。
stefan知趣地没有再说下去,他晓得,对于damon而言,一瓶上等葡萄酒胜过一打美女!但是他的心里却依然记挂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姑娘,期待她能与他的期待相吻合。他今年十七岁了,然而除了暗恋的经历,没有真正和一位姑娘谈过恋爱呢!
对于这点,damon总是对他大加嘲讽:追女人,只要掌握了甜言蜜语假、舍得丢脸、营造些神秘感加连哄带骗这些小伎俩,得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damon得意洋洋地吹嘘他那些风流罗曼史时,stefan总是投来鄙夷的神色,或者立马找点借口干别的事儿去。
而现在,却轮到damon不理他了。他不愿放弃,继续自说自话:''听说,她是孤儿,所有亲人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死了。真可怜。''
“啪!”直听见一声闷响,damon重重地把酒瓶放在实木桌子上面,眉毛皱成一团,这使得他那本来就十分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更英俊了。他的眼角又细又长,如果放在文艺复兴的威尼斯,活脱脱一个卡萨诺娃,然而他下巴坚毅的曲线和上唇又短又硬的胡渣,分明又是告诉大家,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硬汉。
“你说够了?我看你是寂寞有够了,你要真想谈恋爱,今天晚上就跟我混。听我说,城外新开了一家小酒馆,里面的姑娘还…''
”damon 你真的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寂寞,也不想出去寻欢作乐,我仅仅是有些好奇。。''
“走吧,爸爸不会知道的。你知道,他最近忙于南方联盟的事情,北方栳就要打过来了。''
”不会真的打到这里吧?''stefa的面色凝重起来。每次发生什么不好的灾祸,他脸上就会浮现出这种表情。
“天晓得,不过要是真干起仗来,也没什么好怕的。说实话,我还想着去参军呢,上大学实在太没意思了。''他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脸来,笑着问:“我最最亲爱的弟弟,你会和我一起上前线吗?''
stefan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没能说出口。damon有点儿失望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到了约定时间,新奥尔良的远客依旧没有来。又死水一般波澜不惊地过了几个星期。一个下午,一座小圆马车悄然驶进了通往萨瓦托尔府邸的那条人迹罕至的小道。夹道的灌木丛伸出蓊郁的手掌,围成一个圆拱形,使得阳光只能在灌木的叶子表面游走
,却难以夺走小径的一丝凉爽。好像一个热情似火的男人,无论怎么献殷勤,却无法走进心上人的心房。
在萨瓦托尔府门口,stefan显得有点疲惫。他刚刚出了趟远门,送damon去了亚特兰大的一个民兵组织,回来时,左手不巧被缰绳磨破了,渗出血液。他刚想掏出手绢包扎一下,突然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青翠的灌木从中飞速移动,并伴随着有节奏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清晰,终于,一辆黑色的小巧马车稳当当地停在了萨瓦托尔府门口。驾车的是个壮实的中年黑人,他的山羊胡子使得他的胖脸更滑稽了。他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歪着身下去开门。
一个包起头发的俊美的黑人姑娘推开门,提起裙摆,踮着脚走下由车夫摆好的木质台阶。她穿着米白色的粗布衬裙,盘起的黑色卷发一丝不苟地用方巾包着,右侧靠近耳朵的地方别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这使得她看起来更小巧可爱。她从头到脚的打扮都符合一个南方奴隶的身份,然而让stefan疑惑的是,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却有着洞悉万物的聪慧,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她下车来,朝车里伸出手,紧接着,一只戴着冰蓝色蕾丝手套的小手优雅地落在她掌心。手套的另一端相连着的是一张让stefan永生难忘的面孔:两撇的精致的黛眉之下是一双几乎清澈见底的眸子,象沙漠里两弯清泉,又象春天湖水里的两粒繁星,让人无力沉沦、悄然坠落,或腾空升起,蒸若烟霞。当你看到了这双眼睛,你会感到你多年所经历的都是空虚,你过往所得到的都是风沙星辰。
突然,眼睛弯了弯,她笑了。瞬间,暮色低垂,繁星跌入深潭中,开出静谧的睡莲。
“你好,我是凯瑟琳。凯瑟琳,皮尔斯。''
她小巧挺拔的鼻子下的那苞蕾似的娇唇,窦地开成了一朵玫瑰。
“很高兴遇见您,我是stefan。''stefan弯下腰,想亲吻她的手背,却只嗅到了一丝茉莉香余味。
等他回过神,她们已经走了。只剩下空无一人的马车。马低着头,呆呆地啃草。不远处,篱笆边的番石榴芬芳无比,吸引了一只蓝色尾巴的杜鹃去啄食,然后衔着一串,扑腾着到远处的深山里去了。
老萨瓦托尔是个看似精明的人。他那两只湛蓝色的眼珠总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好像无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一见到katherine,脸上就露出欢迎的神色,好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独生女儿一样。在他耸起肩膀,僵硬地伸出手,想要过去搀扶凯瑟琳时,他那刚浆洗好的僵硬的白领子几乎要把他掐死了。
但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当他荣幸地走在皇城的地毯上,指着墙壁上那一幅幅上了年代的画像,以荣幸的语气介绍完家族里最后一位甲胄英雄时,他的尾音却开始发颤了。
凯瑟琳将手中的茉莉花茶搁置到楼梯的扶手上,终于侧过脸来,以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萨瓦托尔先生,我知道您知道我是什么。您有何贵干,请直说吧。''
老萨瓦托尔突然好像看见了什么邪祟的魔鬼一样,闭上双眼,不停地在胸口划着十字,嘴里说:圣灵圣子圣母啊,请饶恕我的罪恶吧!我这么做也只是出于对祖国的忠诚罢了。''
凯瑟琳抽冷子窜到他身边,拍了拍老萨瓦托尔发抖的双肩,轻松地说:''放心,我不会伤害贵府上的任何人。违反契约的后果我心里是明白的。您大可不必这样紧张咯!''
老萨瓦托尔鼓起勇气,顿了顿喉咙,半天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只有你信守诺言,我才会信守诺言。''
凯瑟琳轻松地点点头,就像再说明天聚会那样自然的事儿。过了半晌,她好像刚刚想起来,摸着她那尖尖的小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这段时间我吃什么呢?您知道,我可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哟。''
萨瓦托尔府的花园整齐漂亮,在这小小的神秘瀑布镇,虽然谈不上最美的,却别有韵味。尤其是那门前那片修剪齐整的绿色迷宫,用淡雅的蔷薇花混合了月季和风信子按照事先的设计图纸种植而成。临到长齐人膝盖了,就用大剪刀修剪得整整齐。每每漫步其中,你会有种奇怪的感觉:你越是想走出去,就越是没头绪。你满意为下一个转角处就是出口了,没想到还得继续转悠。有时候你心情好,想好好在此处散散心,一个接一个的出口却大剌剌地横在你面前,让你哭笑不得。
凯瑟琳正在迷宫里转的焦头烂额。她想快点走出这个的地方。不远处,那位英俊的绅士正等着她。
“哎,你看看我,太笨啦。''凯瑟琳一副娇羞的样子,好似困在城堡里的公主,等着骑士来救驾。
“能在此处等您,也是我的荣幸。''
凯瑟琳望着不远处的出口,心里又恨又气,多想直接从这些讨厌的篱笆墙上直接跨过去!然而,这样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她的打扮,并且,那缀满了蕾丝花边的裙摆怎么能逃脱那些张牙舞抓的枝桠呢?
在里面转了足足有好几分钟,凯瑟琳依旧没有出来。那位绅士笑了笑,朝她这边走来。
他们两个隔着窄窄的一层篱笆,彼此之间都有些不好意思。
“嗨,我其实是想说,今天晚上的烧烤会,你能来吗?''
“我,考虑一下,怎样?''
“恩,希望你到时候能来。''
他准备回去,走了两步,突然又折了回来。
“你打算一直在这儿站着,直到太阳掉到山里去么?''他笑着说。
没等凯瑟琳反应过来,他拉起她的手,说:''要不要我帮你?''
凯瑟琳感到自己被抱起来,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小鞋子尖儿轻轻刮擦着篱笆枝桠,怪痒痒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脚下又是坚实诚恳的土地。
“唔,快放手,旁边有人看着呢!''凯瑟琳发现那双手还放在自己的纤纤细腰上,一副红霞浮现上脸颊,这娇羞的摸样简直妩媚极了。
“啊,不好意思!''stefan赶快放下手,放进兜里,原地踱来踱去。
“谢谢你。''凯瑟琳双手背后,用那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凯瑟琳得意洋洋地走回去,推开门,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一只黑暗中的手紧紧扯住了她的上衣。她知道是谁,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知道我错了。艾米莉,你出来吧。''
黑人姑娘脸上还是带着那一贯的笑容,眼神依旧那么锐利。但这次,她包在白布里的头发松散下来,似大海深处的海藻。她那身南方奴仆的打扮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紫红色刺绣长裙,领口开的极低,袖子两侧有开衩,一条紫色眼珠的巨蟒吐着鲜红的信子,匍伏在裙摆的下部。
“你打算让我当奴隶到什么时候呢?''她不动声色地说。
“啊,你知道,这是急不来的。而且我也一直在努力。''
艾米莉一把掐住凯瑟琳的脖子,直直按在墙上:''哦,是吗?我刚才怎么看见您有闲工夫和别人调情呢?''
“是吗?''凯瑟琳又拿出她那幅象征性的假笑,瞬间,冷不防用膝盖重重地撞在艾米莉的肚子上。她痛,痛的咬牙切齿,瘫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凯瑟琳又一次扬起胜利的旗帜,踩碎她的尊严。
“你要永远要知道,究竟是谁说了算。''
“我不会一直都是你的。。''艾米莉靠在墙角,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凯瑟琳理了理被抓乱的卷发,定定神,镇定自若地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