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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闵柔正在内宅闭目养神就听得前院一阵嘈杂之声,秀眉一蹙,贴身的侍女环萍立刻出去查看,不过片刻就脚步匆忙的回转。
      夫人,是老爷回来了,不知道为着什么,正在前院发火呢。
      闵柔缓缓地坐起身,神色中仍带着一丝慵懒。
      还能为着什么,这整个大周朝能让他发火的左右不过那两个人。
      环萍近身帮闵柔披了件外衫,夫人,听外面传着,二老爷又立了战功。
      闵柔微微一笑,这便是了,定是因着这回事又受了气回来。
      环萍眼眉一转,是那皇上又刁难老爷了?
      闵柔看了她一眼,环萍只觉得心中一寒,忙垂首立在一边不敢再言语。
      闵柔起身,整了整衣衫,萍儿,去后面把准备好的荷叶粥端过来。
      是,夫人。
      当闵柔迈进前厅之时,只见沈昭阳紧闭双眸坐在那里,面色铁青。
      闵柔将荷叶粥放到桌案上,坐到另一边,转头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一丝丝不熟悉的心痛一闪而过。
      沈昭阳睁开双眼,转过头来正对上闵柔的目光,片刻的愣神之后,闵柔已然低头饮茶。看了看桌上的荷叶粥,沈昭阳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可是又有烦心之事?
      沈昭阳愣了愣,随即端起桌上的荷叶粥,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言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孽障东西!
      闵柔抿嘴轻笑道:定邦若是听到这话,定然又要与你争气来,明明是立了功反成了大罪。
      立了大功!沈昭阳将碗放到桌上,只怕是功劳太大,惹人诟病啊!
      夫君也不必担心,定邦自会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沈昭阳猛然起身,他又不是不清楚当今圣上的性子,竟然明目张胆的邀功,在大周朝,他已经成了好大喜功的乱臣贼子了!这叫什么分寸!
      闵柔静静的瞧着燥怒的沈昭阳,温柔的声音中略带着几丝淡漠的清冷:夫君,皇帝和定邦都早已不是三岁的稚儿了,夫君未免担心的太多了。
      沈昭阳面色一僵,我哪里是担心他们,我担心的是我沈家列祖列宗的声望!
      闵柔垂首饮茶,不再开口。

      辰安殿内,圣德帝静静的看着放在桌案上的奏折,一摞十九份奏折无一不是为沈定邦请功的折子。
      胡胜暗暗的打量着圣德帝的脸色,看不出一丝的波澜,不过胡胜知道他正在盛怒之中。小心翼翼的在圣德帝的身后扇着扇子,胡胜也不敢多发出一丝响动。
      圣德帝重重的将折子合上,胡胜手一颤,小心翼翼的问:皇上,可是累了?
      圣德帝向后一仰,背靠在椅背上。
      胡胜,今个儿是什么日子了?
      回皇上,六月初十。
      圣德帝静静的看着大殿上方的雕梁画柱,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六月初十,再有十日,便是朕六年前登基的日子了,六年了,六年了。胡胜,你说朕是个好皇帝吗?
      胡胜心底一沉,轻声说道:自皇上登基以来,四海升平,百姓安乐,难得的太平盛世啊。
      太平盛世,圣德帝冷笑。只可惜这太平盛世却是他沈家打下来的,只怕世人只知道有沈家不知道有大周朝!
      胡胜手里的扇子抖了一下。
      圣德帝转过头,看着他。胡胜,只怕这话明日便会传到沈昭阳的耳朵里吧。
      奴才不敢!胡胜腿一软跪倒地上。
      圣德帝看了看他,又转过头去看着空空的大殿。
      这没什么敢不敢的,真知道你与他想交甚好,若是这话他真能听到也好。
      胡胜低着头,思索了一下才开口:就只怕沈大人若听到了这话,定会伤心至极。
      圣德帝看着殿内摇曳的烛火,许久才开口:若是如此,也好。
      夜已深,闵柔斜靠在软榻上,微微眯起的眸子静静的望着犹自在灯下看书的沈昭阳。褪去了蟒袍玉带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透着几分清雅,俊秀的面容略显苍白,比起十几年初见之时,眼角平添了几丝纹路,当皱紧了双眉时,也略显几丝老态了。闵柔望着他平静的面容也不由得想起初见他之时,那个笑起来温婉和煦的少年。那时,她才是七岁的小女孩,他也才过了弱冠之年。时光一转,已过了十八年。
      沈昭阳略感疲惫的抬起头,看到闵柔,她眼底淡淡的哀伤让沈昭阳感到诧异。
      夫人,你怎么了?
      闵柔看着他,轻轻的开口:夫君。
      沈昭阳来到软榻前,坐在一侧,伸手探了探闵柔的额头。
      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闵柔静静的望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皱起的眉头。
      夫君,你老了。
      沈昭阳一愣,闵柔拉着他的手轻柔的说:我晚上去佛堂给母亲请安了。
      沈昭阳面色一僵,闵柔缓缓起身靠进沈昭阳的怀中,夫君,纳妾吧。
      夫人!沈昭阳慌忙的开口。
      夫君,闵柔轻轻的叹息,夫君,纳妾吧,起码要为沈家留下血脉,这样,我也能觉得心安些。
      沈昭阳愣了半晌,缓缓地伸出双臂环住闵柔的腰身。
      柔儿,是我对不起你,不过血脉一事不可强求,况且,沈昭阳顿了顿,况且,沈家还有定邦。
      闵柔抬起头,清亮的眸子带着几丝哀愁。
      夫君,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闵柔无能,不能为沈家留下血脉,怎会是夫君的错。至于定邦,闵柔轻轻的握住沈昭阳的手,夫君难道忘了,沈家家规,只有沈家嫡子嫡孙才能继承沈家家主之位!
      一瞬间,闵柔只觉得被她紧紧握住的手指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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