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倾城色》瓷勺

2、巧遇糊涂状元爷

　　第二章巧遇糊涂状元爷
　　“小禾，我好紧张啊”秦越语拉住程禾的衣角，绞动着。程禾看着那鲜红的嫁衣，艳丽的颜色刺伤了她的眼睛，她拿起秦越语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慢慢摩挲安慰道：“别紧张，姑爷人很好的”
　　“小禾，你哭了吗？”秦越语放下程禾的手，情急下要掀起盖头，程禾忙制止了她，说道：“没有，我是为小姐高兴的，小姐千万别掀开盖头啊，不吉利的”程禾深吸口气抑制住胸腔里慢慢的酸意。
　　门吱的一声开了，新郎步入室内，程禾刚抬头目光就和陆远之的撞了个满怀，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怕自己从他的脸上看出木瓜的点点滴滴。
　　“姑爷”程禾的声音终于恢复清冷，陆远之点点头，看见程禾眼角的泪，嘴角含满了笑意。
　　“你出去吧”陆远之的声音仿佛从远去传来，点点落入程禾的耳里，刺得耳膜那么痛。出去两个字像是两把尖刀剜在心尖，把程禾的血顿时放干。
　　“是”找回自己的声音，程禾移动着脚步，关门前听见秦越语的低唤“小禾”。那么清丽婉转无力，好像在说：不要走小禾，我害怕。
　　门吱的又关上的时候陆远之好像听见一声低低地呢喃，是程禾在说话吗？
　　“木瓜”程禾只能默念着名字然后走开，“现在我再也不是你的傻瓜了，你也不是我的木瓜了”程禾一边笑着一边哭着，竟走到后厨。坐在台阶上，抱膝哭起来，“木瓜，你记不起我了吗？”
　　“谁？是谁在外面？”
　　程禾没理会这人的问话，仍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哭着哭着感觉有个人坐在自己的身旁，抬起头看着来人，来人也不避讳她的目光，就这样直直也盯着他。程禾不理他，继续低声哭泣，那人见程禾没有理他便伸手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喂，你是府里的丫环吗？哭完没有？”那人见程禾没理自己便开始自顾自说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程禾终于抬起头以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那人忙递上手帕并说道：“我娘说女孩不能用衣袖擦眼泪”。程禾边用手帕擦眼睛边问道：“为什么？”那人冷不丁的被一问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抓了抓头发，笑了笑以掩饰尴尬道：“我没问过”。程禾被他那傻傻的模样逗笑了，说道：“你刚才叫我干嘛？”
　　那人指指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你能不能做饭给我吃？”
　　“为什么？”让我给你做。
　　“我没吃饱”
　　程禾无奈，只好到后厨里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吗。进入后厨点亮灶火，程禾在厨房里找起来，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面条。下好面后，再看那人竟然不见了。程禾轻叹了口气，打算回房睡觉，没想到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悠悠道：“好了没？”
　　就着灶火程禾这才细细打量这人，刚才只顾伤心没注意看他长得什么模样。没想到之下竟有些愣神，这个男子容貌竟然出奇的好看，比之陆远之的冷峻多一些柔和，竟然丝毫不比陆远之差，甚至还胜几分。直到那人吃完面并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后，程禾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个问题：已经后半夜了宾客大都回去了，这人为什么还在这？
　　“你是何人？为何还在陆府？”程禾忽然脸色冷硬道。
　　“我是新科状元”那人说完还意犹未尽般说,“对，是状元哦，陆远之才是榜眼，说起来他还比我差点呢。”叹了口气，看了看碗里的清汤，又看了一眼程禾，仿佛在说我还没吃饱，你再给我做一点吧。程禾见他不回答后一个问题，便不再理他，径直走出厨房，顺着月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喂，你怎么走了？”那人急急追上程禾，跟在后面也不再说话。
　　程禾终于受不了尾随的这人，口气略差的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我迷路了”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程禾顿了下又继续走，那人见她没理会自己，自说自话起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今日承蒙你的面，日后在下一定会重重答谢你的”
　　程禾不理他，还是自走自路，终于到达一个旧小的卧室，这是临时安排给她的。她走进屋子时，看见他还是跟在身后，说道：“公子留步吧”说罢关上门，不再理会门外的那人。
　　门外的那人眼看着程禾进屋关上门，摸摸鼻子后又挠挠头，再三确定自己不可能找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在程禾的门口坐下了。
　　新科状元吗？蔡均？程禾低低笑了声，心想那人应该会自己找到房间吧，转身就寝了。
　　清晨的鸟鸣叫醒了程禾，程禾低咒一声糟糕，起晚了。急急穿好衣服，才开门，迎面便走来一个男子，是昨晚的那人。
　　“你起了？”那人笑道，程禾没心情看他，想要越过他去新房里服侍秦越语和陆远之起床，却没想到那人还是像昨晚那样黏在她的身后。
　　程禾站定，转过身，先是柔柔一拜然后开口道：“请问公子有什么指教吗？”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疏离。程禾忽然周全的礼数生生止住蔡均即将脱口而出的问话，蔡均下意识摇了摇头，程禾回了句：“那奴婢就告退了”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程禾越过他消失在长廊处。
　　蔡均拿起手里的食盒自言自语道：“我只想给你送些早饭而已”，然后下意识的摸摸鼻子，提着食盒悻悻地离开。
　　程禾紧握住自己的手才能在自己进入屋子看见躺在床上的俩人的时候没红了眼眶，她知道自从昨天起她再也不能做木瓜娶她的美梦了，镇定地换好热水，轻轻唤了声：“小姐，该起床了”然后规规矩矩地退出房门外等候。
　　半晌待陆远之走远后，程禾才进入到房间内开始为秦越语梳洗，竟从秦越语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程禾帮她梳了个发髻，就立在一旁。秦越语摆弄起桌上的发簪，而后拿起一根银珠发簪戴到程禾的头上，说道：“小禾，你今年17了吧，比我还大呢，如今我都成亲了，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程禾连连摆手，“小姐，我要伺候你一辈子”怎么能嫁人呢，木瓜，我们俩已经有一个食言了，我怎么忘记呢，我们俩人总要有一个记住这个诺言的。既然你忘记了就让我坚守着吧。
　　“小禾，就知道你不愿意离开我。今早远之提议我把你嫁掉，我不知多难过” 秦越语低声说道。
　　他提议的？程禾的手紧紧绞住衣角才没能让自己哭出来。但难过的情绪一波一波袭击着心房，所有以前的痛苦都不及这句话来得更让程禾痛心，为什么我还记得你，你不记得我了？
　　“好了，别难过了小禾，等到你有了心上人我一定给你办个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秦越语以为是自己要将程禾嫁掉程禾不高兴了，忙安慰道，“嗯”程禾闷闷应着。
　　从屋里出来后，由于仅第二天来陆府，没有人记起程禾这个人物也便没有给她安排什么活，所以她得以有时间在院子里闲逛。程禾回到书房挑选了一本书便来到花园仔细研读起来。
　　这是从小留下的习惯，只要闲暇了，必定要看看书，看书的时候程禾异常投入，仿佛能融入书本里，脱离了现实的世界。
　　“喂，程姑娘……”蔡均打了声招呼见程禾没有听见便坐到程禾的身旁，突然落定的身影吓了程禾一跳，抬起书本挡住刺眼的阳光，程禾睁开刚刚因看书而不适的眼睛，一个温柔的笑脸放大在眼前。
　　程禾忙起身，把书背在身后，看着蔡均急忙行了个礼。
　　“不要多礼了，我现在还没有任职呢，你可以叫我蔡均”蔡均忙摆手道。
　　“蔡公子找奴婢何事？”
　　“嗯，那个”蔡均小心翼翼地看了程禾一眼，说道，“我给你拿了些早点”说完从身后变戏法般拿出一个食盒。程禾疑惑的看着这个状元爷，蔡均以为程禾是嫌弃饭菜是凉的，便急急道：“都是新的，刚刚凉的我自己吃了”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这个小丫鬟？程禾不再拒绝，顺手把书放在桌子上，坐下吃起来。虽然有些饿了，但程禾仍吃得很缓慢，端庄恬静，俨然一个大家闺秀。风轻轻刮动书角，蔡均眼角不经意看了桌上的书，竟是《四书》。寻常女子或是不识字或是看《女则》《女诫》，这女子真的不同。
　　“蔡公子，谢谢”许久没有人关心自己吃没吃饭了，除了……程禾真心地道谢，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似春风扶柳般，蔡均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一拍。不知道这种异常的感觉是如何而来，只道是自己昨晚受了凉有些发热，当下心说要去看看大夫。
　　“不必谢，程姑娘，你喜欢《四书》？”蔡均忙把话题扯到书上，没想到程禾听见此话轻轻拿起书本认真地看着这书说道：“也说不上真喜欢吧，只是心需要静的时候回读一读”木瓜说过：读万卷书胜行万里路。从此心里不平静的时候程禾总忍不住读读书，心似乎真的能平静不少。
　　蔡均看见程禾从眉角流露出的孤寂和伤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道：“程姑娘，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书社呢？”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