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夏》十秋

10、海的温柔

　　子秋信步走到挂了画框的墙壁前．
　　上次只是匆忙一瞥，并没看真切．
　　原来并非只有摄影作品，还有几张简单的素描和油画．
　　子秋逐个细看，慢慢品味．
　　一副画面吸引了她的视线，是张摄影作品．
　　画面的大部分铺陈着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阳光在浪花上欢快的跳舞，近处是个长发女子的背影．这女子张开双臂，仿佛迎着风，长头飘逸散开，这个背影看着很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子秋默念着．在画面的右下角一行签名，写着：＂给Ｖ．Ｖ．＂
　　＂Ｖ．Ｖ．？？＂
　　子秋恍然，难道是上午在海边遇到的那个阿微？
　　再细看，这背影果然与阿微十足相似．
　　不知阿微与这家店的老板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挂着她的照片?子秋忽然有点好奇.
　　\"子秋!子秋!\"小颜冲到她身旁,\"发什么呆?还以为你去趟卫生间把自己搞丢了!菜齐了，只等你呢！＂说完拉起她的胳膊往座位走去.
　　子秋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桌前．
　　令夏正看着她露出一抹微笑．说：＂我猜你会去看墙壁的装饰，上次没看仔细，是吧？＂
　　子秋边坐下，边点头：＂聪明，呵呵，上面除了风景还有一些素描和油画，这家店的老板很有意思，不知道是男是女？＂
　　令夏想了下，说：＂我只来过几次，从没看到过老板，但感觉这么精巧的心思，应该是出自女人．＂
　　子秋沉吟下，抬头看看吊顶，说：＂也不尽然，我总觉得虽然很多细节可以说是精致，但很多地方却也透着粗犷大气，并且结合得很好，我猜，也许是个心思很细腻的男人也说不好．
　　\"两位,这个时间还是先吃饭比较重要吧?\"小颜忍不住开口.
　　\"对呀，你不说我都没觉得，已经很饿了呢.\"子秋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色香具全的菜肴上.
　　小颜哼了一声:\"还以为你看风景看得都忘了饿了.\"
　　子秋眯着眼,深吸了口气,陶醉似的:\"难道这么香的美食不是风景吗?不过，这个风景除了养眼，还可以养胃的,对吧?\"
　　令夏看着子秋的表情，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小颜抬眼看看令夏,又瞄瞄子秋,眼珠转了转，唇边露出一个诡秘的笑.
　　子秋侧过头,恰看到小颜那点笑容,她突然觉得,小颜这样的笑,很象一只狡猾的狐狸.
　　\"什么事这么好笑?你笑的很奇怪呀?\"子秋看住小颜问.
　　\"我?你眼花了吧?两位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动筷子开吃了?\"边说,小颜边看着坐在对面的令夏.
　　\"难得有机会可以欣赏到两位美女的唇枪舌战,都忘记饿了.\"令夏笑着调侃，＂不过，我们的餐前开胃活动就到此结束吧，下面，我们开吃？＂令夏挑了下眉头，询问地看着两位女士．
　　＂太好了！＂子秋和小颜难得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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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餐下来,三个人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多,聊兴颇浓.
　　令夏抬手看了下时间,问:"二位还有什么余兴节目?"
　　子秋看了看外面依旧明媚灿烂的艳阳天,随口道:"我们打算去海边走走的."
　　小颜边啜着橙汁边点头.
　　令夏想了下,"我今天刚巧没别的事,开车送你们去海边吧."
　　小颜眼睛一亮,没等子秋答话,不叠声地道:"太好了,那要多谢了!"
　　子秋只来得及蹙了下眉,想说什么却并未说出口，心里却觉得小颜今日的表现颇有点怪异,怎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虽说她平日比较大条,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蛮注意形象.
　　令夏依然只是淡淡一笑.并无罗嗦.
　　三人起身,小颜先去吧台结帐,令夏出门取车.
　　子秋一人落在后面,慢慢踱到门口.
　　她想起那副阿微在海边的照片,不由用目光搜寻着那面墙壁.
　　眼角一稍,看到一个很象阿微的背影刚走里间的一扇门内.
　　子秋停了下,又快步走到吧台前，恰好小颜结好帐,正转过身.
　　子秋拉住小颜,示意她等下.趋身向前,对着吧台里的服务生指了指刚那扇门,问:"打扰下，请问那间是包间吗?"
　　服务生抬眼看了下,摇摇头,笑:"不是的，那是我们老板的私人休息间,并不接待客人."
　　"哦，是这样，那你们老板一定是个美女,呵呵，我刚看到一个美女进去哦~~"
　　"是呀，我们老板确实是个大美女,我们这里的老客都知道的."说着,服务生扯出一个骄傲的笑脸,
　　子秋点点头，"这就是了，你们的女人老板一定是个精致的可人儿,才会把这里装饰得这么别致."
　　"是呀是呀，很多客人都这么说的."服务生可着劲点头.
　　小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只得拉了拉子秋,说:"你这又是唱那一出呀,快走吧,令夏在外面等着呢>"
　　子秋点头,不再多话,对服务生微笑致谢,与小颜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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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行漫步在沙滩上，些许冷冽的寒意湿湿地扑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
　　小颜似乎玩性很浓，抛下子秋和令夏一个人四处寻觅着漂亮的鹅卵石。子秋好笑地注视着小颜忙碌的身影，搞不懂今天的小颜怎么分外的好动。
　　令夏来到海边后，突然安静下来，并不多言多语，只是踩在卵石上漫步。
　　子秋在那个倒扣的旧船边停了下来，招呼着令夏：“这边坐会？”
　　令夏抬眼看着旧船，眼眸中似乎闪亮了一下，唇边绽起了一丝微笑，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
　　子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再问：“在这坐会？”
　　令夏愣了下，闪过神来，看着子秋笑：“好，不过最应该休息的是小颜。”
　　子秋也笑：“她今天大概刚充了电，上满了发条，劲头很足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工作的压力太大，所以产生了反弹效应。”
　　“呵，其实做销售和市场压力都很大。对了，一直没问，你是做哪行的？”
　　“我？也算做市场吧。不过不能跟你这个市场总监比，我主要做终端的市场策划。”子秋顿了下，“今天不提工作，难得的悠闲，还是说些轻松的话题吧。”
　　令夏点头，问：“看样子你很喜欢来海边，对吧？”
　　“是，尤其是冬天的海，是我的最爱。夏天的海边太喧嚣，失去了我想要的那种味道。”
　　“那种既冷静又狂放，既萧瑟又热忱，既洒脱又拘谨的味道。”令夏低着头缓声说道。
　　子秋身子一震，心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扭头怔忡得看住令夏，呆呆得半响没有言语。
　　令夏感受到这种异样的沉默，抬眼看向子秋。
　　子秋在对上他眼光的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脸上有些发烫，忙转过头，不去看令夏，只清了请嗓子，沉默了下，问：“你也喜欢冬天的海？没想到还是同好之人。”
　　令夏看着子秋被风扬起的发丝，有一点恍惚，伸出手想要把那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帮她捋顺，却被她的话音惊醒，忙缩回手，苦笑了下：“这是很多年前，一个女孩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也是在这个海边。”
　　子秋一愣，淡淡的苦涩涌起，一种失落慢慢在心中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扬起一个笑脸：“不用问，那个女孩一定是你的女朋友啦！”
　　“准确的说，是我的初恋女友，她很喜欢海，每到冬天，就拖着我来海边拍照。”
　　“是这样，真希望有机会认识你这个女朋友，难得同好之人。”
　　“呵，我也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道她正游荡在哪座城市呢。”令夏忽然笑，“她喜欢自由自在没有牵挂的四处旅行，就像一阵风，总是不想停留。”
　　“风儿也有累的时候，总有一天，想要停靠和休息。”子秋低沉的说。
　　令夏似乎并没有听到，依然望着平静的海面。
　　“喂，你们聊什么呢？快来看看我今天的收获。”小颜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子秋快步走向小颜，接过她递来的鹅卵石。
　　“令夏，令总，一起来看看呀！”小颜招呼着。
　　“这次的收获真不错，已经很久没有拾到这种精品了，”小颜指着其中一块石头，“看这个图案，像不像一只蝴蝶栖息在盛开的花上？”
　　令夏也凑过来，果然，圆润的青白色石面上几道细长的深褐色，仿佛枝蔓，在其中的一线之上，一个深褐色的形状，仿佛振翅的蝴蝶，颇有意境。
　　“我看这个拿回去做个景石，名字就叫蝶恋花，如何？”子秋把玩着石头说。
　　“不错，好名字。”令夏赞道。
　　小颜一把抢过石头，“名字是好，不过我没打算送给你哦！”
　　子秋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放心好了，等你下次有事求我时，我会让你乖乖送到我面前的，说不定还得求这我收下了！哈哈。”
　　小颜扬了扬手中的石头，＂估计没有那一天了，”说完低头轻抚石头，“石头呀石头，你如果落在子秋的手里，最多就是个蝶恋花，你如果乖乖地跟着吧，保你是又一出石头记．＂
　　子秋和令夏忍俊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