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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故地“旧情”随风而散 访教授“新欢”债台高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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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花钱、再花钱!官三趴在床上,一手揪着头发,一手死命地在按手机。不是在发短信,不是在上网,是在用手机里的计算器功能算她这几日的花销。越算越肉疼,越算越心惊,妈的,这半个月足足花了她六万。养个人真费钱!
官三跳下床,围着许珈转啊转。许珈正在桌边“啃”书本。在付出了小小的“代价”后,她从官三处得了很多实惠,例如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最新的大学教材等等,她也进入了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这种状态官三深恶痛绝,她花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快活快活”吗,不就是为了能开个“荤腥”吗。结果呢,许珈早也看晚也看,就是不看她。这不是自找添堵吗。得想个法子。官三假装咳嗽了一声,说:“看书也不用这么拼命吧,”她凑上去拉许珈的手,“来来,我们到床上去休息休息。”
许珈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只一味地盯着电脑,“别打扰我。我准备明年一月参加考研。只有四个月了,我要读完大学的所有课程,时间太紧。”
官三伸出一巴掌,愁眉不展,难道她要做四个月的“苦行僧”?官三不悦地拍拍桌子,说:“日子还要不要过?你成天盯着电脑,谁给我洗衣做饭?”
“以前没有我,你怎么洗衣做饭的?”许珈冲口而出。
官三当场炸毛,“妈的,反了你了。你给我记住这是我家。”
许珈心知不妙,忍下一口怒气,装出柔情似水的样子,“你看你,动不动就急,我是你女朋友,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说着拉了官三上床,窝在她怀里,继续摆弄电脑。
官三稍稍平复了一下,警告说:“你上网可以,不准网恋啊。果子狸就是因为网恋自杀的。”她最近早不满足这样的“腻歪”,只是她也明白,让许珈主动绝不可能。她在等,就像个野兽隐忍着心中的欲望,等待时机给对方“致命一击”。
许珈大意了,她现在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完全忘了她身边的女人可不是个善茬。她一心两用地陪着官三说话,“果子狸自杀?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妖?妖为情自杀,不大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网恋破灭,得了抑郁,一时想不开。”官三过了过“干瘾”,有些没了劲头,隔着层衣服,手感就是不好,最后她不耐烦了,“我告诉你,你看书我不管你,衣服还得你洗,晚饭还得你做。到网上下载些食谱,妈的,你做的饭菜,喂猪呢。”说完倒头睡下。
许珈恨得牙痒,将来有一天她非得把这该死的女人好好教训一顿。
闷在房里读了几天书,许珈觉得吃力,毕竟离开校园三年,忘得差不多了。她在网上看到N大考研培训班招生,便又开始算计起来,只是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难道真让她舍了自己去套官三?不行,太不甘心了!想了一天,她决定先让官三陪自己到N大转转,然后随机应变,一举拿下官三。
好说歹说,在付出双唇都被吻肿的代价后,官三勉强同意翘班陪她去N大。
N大环境幽雅,建筑古朴精美,在外人看来这里充满了浓浓的学术味道。然而官三离这儿挺远,就开始咒骂了。“呸,这什么烂地方,一股臭味,妈的,这也算大学?还不如穷妖聚集地,真难闻。”她的嗓门历来不小,行人纷纷侧目。许珈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匆匆往前走。偏偏官三还要叫住她,“你走那么快干嘛。”
“你小点声不行吗,”许珈委屈地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官三见状,哄着说:“好了好了,我不说话,行了吧。”
上午十点,大部分学生有课的时候,N大颇为安静。林荫的大道,翠绿的草坪,盎然的花圃,图书馆,实验室,篮球馆••••••这一切历历在目。她和初恋曾经也畅游在这里,美好地恍如做梦。她嫌弃地看看身边的这位,心中涌上一阵酸楚。她现在算什么,即便出卖自己换了前途,但这出卖的对象也委实令她难受。
官三哪有心思去猜测许珈,她正盯着一旁偏僻处抱着“啃咬”的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她认识的干瘪瘦小的刁无手。官三浑身火热,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棒打了鸳鸯。
另一只“野鸳鸯”见官三凶神恶煞的样子,早吓跑了。刁无手抹抹口水,极度不满,“官三,你想干嘛,绝交,咱绝交。”
“绝个屁。这是大学,你跑这来干什么勾当?”官三理直气壮,半点没有愧疚。
刁无手更是堂堂正正,腰板笔直,“干什么勾当?我是来读书的!”
“你个没上过学的小偷,跑到大学里来读书?读什么?偷盗学?”官三嘲笑着。
“我是没上过学,但我聪明,国学大师钱赘清收我当关门弟子。”刁无手一脸傲气,“他老人家赏识我,说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灵气。”
“呸。”官三勒住她的脖子,“妈的,别糊弄我,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这么粗鲁,这里是有文化的地方。”刁无手拼命挣扎,好不容易脱离魔抓,喘了口气说:“也没什么。姓钱的他好古董,我一朋友倒斗,就是盗墓,得了不少好货,我顺了几件给他,他就收我为弟子了。”
“他不是国学大师吗?不是天天在电视上讲中华文明的吗?他也受贿?”官三不信。
“说什么受贿,太难听。这你就不懂了。知识就是金钱,反过来说金钱就能买知识。越是上面的人,越是说一套做一套。你说说看,他姓钱的读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步不就是为了换点钱。现在社会讲究个门面,我混了这么多年,钱是有了,但是没有气质,没有那种、那种、嗯,儒雅,对,没有儒雅的气质。俗语说的好,干一行爱一行,我在小偷界混了这些年,虽然没人知晓,但是我不能只看眼前,我要不断充实自己,要、要、要那什么,对,更上一层楼。”刁无手反过来教训官三,“你就没有上进心,卖了这么多年面条,你还是个卖面条的。”
“狗屁不通。妈的,你一小偷,你要有人知晓,你早就蹲大牢了。儒雅?难不成你偷人钱包时,还要对那人先吟首诗?不过,”官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这些有学问的人真的能收钱办事?”
“那当然。现在什么都讲个效益,大学也不例外。那些教授学者哪个不是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司产业,在学校的职业才是他们的副业。你看看为什么大学里没有妖啊?就是因为妖太穷。我告诉你,只要你有个千八百万,哪怕你笨得像个熊,照样能拿到大学文凭。”刁无手说得兴起,官三听得认真,她琢磨了一番,说:“我女人想考研,你帮帮忙找点门路。”
刁无手眼睛一亮,嗅出了商机,热情地说:“走,我请你们去学生食堂吃饭,管你饱。你把事情和我说说。”
官三点点头,刚想去喊许珈,许珈已然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边。许珈虽在悲春伤秋,但她的耳朵可是一直支棱着,听到关键处,立马一扫忧色,开心地过来了。
刚过十一点,食堂没什么人,刁无手打了满满一桌子荤菜,尽显大方,其实她心里有数,学校食堂便宜,花不了几个钱。官三忙不迭往嘴里塞肉,粗略地说了许珈的事。
刁无手惊讶,说:“这里真的不干净?”
官三大口地嚼着肉,“嗯。味道太大,确实不干净。下午三点后阳气渐弱,阴气渐生,最好不要在这待着。”
刁无手很庆幸,“幸亏我只是为了泡妞才来这里的。那什么,”她话锋一转,“其实我吧也只认识姓钱的,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让他介绍法律的教授给你们。但是姓钱的好古董,你们得投其所好。”她见官三愣愣地看着自己,笑着说:“我有块古玉璧,绝对是个好东西,看在我们是朋友的面子上,五万让给你。”
官三停下筷子,盯着她。刁无手被看的无处可逃,讪笑着说:“其实吧,我也不想割爱的。不过前几天碰到包圆,她说这玉璧邪气,谁得到谁倒霉,所以这个便宜让给你了。”
官三还是不说话,猛地一拍桌子。刁无手苦笑地摇摇头,无奈地说:“我说实话还不成吗。这玉璧是我那盗墓的朋友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结果被警察盯上,出不了手。他为了避祸将玉璧送给我。我一时贪心接下了,哪想这是个烫手的山芋。那个秦初雪就为这事天天缠着我,非要至我于死地。”
许珈不乐意了,抢先说:“你这不是害我们吗。我们拿玉璧送人,警察找上我们怎么办?”
刁无手争辩说:“不会。姓钱的手上有好多见不得光的黑货,他喜欢收藏,你们给他,他高兴还来不及,绝不会说的。不信你问官三,我虽然谎话连天但绝对没害过谁。”
官三慢吞吞地说:“既然你是不花钱得的,那我一千块买你的,你也不亏。”
刁无手起身要走,“官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官三拉她坐下,咬咬牙说:“我真没钱,前不久给她办身份证,花了好几万。要不你给个实价。”
“三万,不能再少了。”刁无手虽是同情,却也不含糊。
官三发了一会愣,发狠说:“行。三万就三万。”至始至终她都没看许珈一眼。许珈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想说两句又不知说什么好。
三人闷头吃了一阵,食堂突然骚动起来。十一点半正是人多的时候,骚动引起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官三,她笑着说:“谁说大学里没有妖?那不是就有一个。”
另外两人抬头观望,门口进来一位高挑的冷艳美女。刁无手吹了声口哨,对官三说:“你认识她?她可是N大的校花,才进校就引起巨大轰动。给我介绍介绍。”
官三哼了一声,“你不怕?她可是郎威的妹妹郎冰。”
刁无手缩缩脑袋,“妈唉,她是狼啊?还是算了吧。”
许珈暗暗吃惊,她听灵玉提过,可没想到一头狼居然长得这么漂亮。郎冰也注意到她们,大大方方走过来,“官三,这里不太平,叫你的朋友不要来。”
官三起身也不客气,说:“郎冰,我女人许珈以后要在这读书,你帮我关照些。”郎冰扫了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够酷。她来这干嘛,只为和你说话?”刁无手眼馋地看着郎冰的背影。
“郎冰喜静,我看她适应不了这儿,恐怕待不长。”官三肯定地说。
“这里不太平,她为什么还来?”许珈终于等来机会和官三套近乎。
估计割肉的心疼劲过去了,官三缓过来,说:“她来寻找心上人的足迹。我和你说,妖道和鬼道不是一路,你甭指望妖会管鬼的事。郎冰最多提点一下你,可不会插手的。以后你在这读书机灵点,下午三点之前必须离开。”她接着又说:“你记好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妖都知道你是我官三的女人,遇到危险你就大喊‘我是官三的女人’,我保证会有妖来救你。”
这么牛?许珈半信半疑,她能指望那些住在贫妖窟里不靠谱的妖?
出了校门,迎面碰上宋雅,这个小女警盯着刁无手不住冷笑,故意大声说:“偷到这里来了?学生穷没油水,你手下留情啊。”说完潇洒擦肩而过。
“什么烂警察。妈的。我非得整整她不可。”刁无手阴阴一笑,“明儿我就鼓动包圆去追她。你们知道什么事最窝囊丢脸吗,就是被一个跟自己同性别,长得还像熊猫的女人锲而不舍、甩都甩不掉地追求着。”官三和许珈听闻同时打了个寒颤,太歹毒了。
其后两天,刁无手联系好她的“恩师”,官三揣着玉璧携许珈上门拜访。临敲门前,官三有些不安,问刁无手,“他不会瞧不起我,不给我们办事吧?”
刁无手毫不做作,“他是肯定瞧不起你,但是他会瞧得起这块玉璧的。千里做官只为财,十年寒窗也是为财。你放心,这些太有学问的人,他们不仅要财还要名,就算看不起你,面子上也不会怎么样的。但是你举止不要随便,别让我们丢面子。”
果然,那位钱赘清大教授对于官三和许珈挺热情,对于刁无手十分热情,对于那块玉璧相当热情。他一口应允,当即就给N大的律法泰斗金维达教授打了电话,说是自己亲戚想入他门下读研。放下电话,他目不转睛盯着玉璧,说:“金老好作画,他的画很有市场,你们最好去某某书画店卖一张金老的画,请他老人家鉴定一下,别忘了要□□。金老说了,只要不考得太差,复试肯定没问题。”
三人陪着寒暄了几句,见主人没有留客的意思就告辞了。许珈心急,出来后拉着官三直奔书画店,一进门就傻眼了,墙上的画张张十万起价。刁无手随后进来,将二人拉出店门,说:“我早打听过了,这店就是姓金的儿子开的,没个二十万,别想入他门下。□□就是通行证。”
许珈泄气了,官三蹲在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足足抽了六、七根,站起来狠命地踩熄烟头,哑着嗓子说:“借我二十万。”
许珈震惊。刁无手生气,顾不得许珈在旁边,“你疯了。值吗?你要早这么大方,女朋友都一大推了。算了吧,上学就是个无底洞,你有多少钱也不够填。”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都砸下去那么多钱了,还怎么算!”官三也气愤,“女朋友?我要那么多女朋友干嘛,我是要个和我过日子的女人。”
“她会真心和你过日子?你也不是傻子,这女人安得什么心,大家心知肚明。”刁无手的话讲得许珈脸色都白了。
官三梗着脖子犟,“毛顺说我和她有红线,我们能在一起过。”
刁无手指着官三的鼻子骂,“妈的,你信那只流浪猫?人心最难猜,猫懂个屁。”
“你甭管,是朋友的就把钱借给我,我写欠条,再不行,我拿房子抵押。”
刁无手见官三执迷不悟,想了一下,“行。我可以借钱,不过得要这个女人写欠条。将来她做律师什么的,肯定比你挣钱多。”
“那不成。她女人我担着。”官三一条道走到黑。
刁无手无可奈何,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官三。趁官三进去买画时,她恶狠狠地对许珈说:“你要是敢让她吃亏,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偷得精光。”许珈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随后,三人立即去了金维达教授家。又是一番做戏后,金教授爽快地答应收许珈为门下。出门前,金老语重心长地叮嘱说:“你们赶紧去考研培训班报个名,这个班是我弟子授课,很有针对性。学费也不贵,就三万。”官三机械地点点头。
累了一天回到家,官三坐在桌子边大口地吃着她的火腿肠加泡面。许珈心里堵得难受,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官三,下巴靠在她的肩头,大颗的眼泪不断地落下滴在面碗里。官三也不介意,依旧吃着,快吃完时,她突然问:“刁无手说做律师钱多,能挣多少钱?”
啊?许珈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照言情剧的发展,现在不是该温柔地替我擦干眼泪,轻声细语地宽慰我吗?怎么扯到钱这个大煞风景的事物上?那我到底还要不要悲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