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起的温暖》摇呀摇

5、彼岸 你的彼岸是

　　5.你的彼岸,我怎么也到不了.一个叫林远的男孩这样告诉一个叫彼岸的女孩.
　　16岁,彼岸考上桐城最好的高中,林远的高中.
　　彼岸依旧背着阿布,坐7个小时的公车去找他.只是这次,她怎么也找不到他.
　　然后,她意外地碰见了林爸爸.
　　5年不见,他老了许多.他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直到,彼岸忍不住喊了声,林伯伯.他才缓过神来告诉她,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林远.3个月前,他母亲自杀了.林远也变了.
　　彼岸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出来的,她只是不停地跑,不停地找.就像当年,她第一次去找那个叫林远的男孩.
　　彼岸从没这么害怕过.即使10年前,妈妈甩掉她拽着黑色皮箱的手离开,她一个人抱着阿布躲在角落里哭泣,也不曾这样.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坏蛋,坏蛋.
　　然后,哽咽的声音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那天,你若走在桐城路,会碰到这样一个女孩.他拉着你的胳膊,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叫林远的男孩,她找不到他了.她是那么孤独,害怕,你可曾看到
　　当彼岸终于在小巷口找到林远时,已经是凌晨了.初夏夜晚的风,烘干了她的白裙子,她感到有些冷.
　　林远喝醉了,和两个男的厮打在一起.彼岸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只是,那每一记拳头都似打在她的胸口，发疼.
　　然后,彼岸冲上去抱住他,嘶声裂肺地喊,别打了,求你别打了,你会把他们打死的.
　　橘黄色的路灯下,他和她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林远用一种责备的语气问道,你来干什么
　　她来干什么
　　她想告诉他,她坐了7个小时的公车来看他.她想告诉他,她找了他一整个晚上.她想告诉他,她很害怕.
　　只是,她对他说,回家.
　　回家.林远用一种不屑的口吻把玩着这两个字.然后,他大声地告诉她,我没有家.
　　你有.她亦坚定.
　　你想让我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每天对着那个抢走我妈幸福的女人彼岸,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彼岸,你懂吗
　　1年后,他叫她彼岸.而不是,丫头.
　　回不了家了吗那么,他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那些人丢弃了他们,凭什么留给他们悲伤.
　　彼岸看着这个受伤的男孩,就像看到10年前,那个抱着阿布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一样的孤独,无助.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泪流满面.她踮起脚尖,抓住男孩的胳膊,用力吻住他的唇.
　　她,只是想给他温暖.
　　男孩的唇起初有些闪躲,女孩不管.然后,他亦用力地吻她.他的吻那么炽热,好像要将她燃烧,直至融化.
　　暗黄的灯光照着他和她,凌晨湿润的雾气向四周蔓延,好像某中哀伤在流淌.
　　突然,他推开了她.彼岸睁大被泪水浸湿的双眼看着他.
　　你走吧.男孩背靠着墙,低头看着那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不.1年后,她亦如此倔强.
　　彼岸,你知道吗你的彼岸我怎么也到不了.
　　那么,你不用过来,我过去.
　　男孩无力的笑了一下,告诉她,我们是太像的两个人,都已伤痕累累.在一起,给不了彼此温暖.
　　这次,她绝望了.或许,她是对的.
　　彼岸从脖颈取下一枚玉.那时10年前,母亲走时留给她的.她摊开他的手,然后握紧.
　　不要忘了我,好吗她像5年前的她一样,请求他.只是,他没有像5年前的她一样,点头.
　　淡黄的路灯下,孤独的他望着她的白色背影,渐行渐远.
　　后来，彼岸再也没有见过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