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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六章 厚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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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云层像海浪般汹涌着堆积在遥远的天际,密密麻麻的缝隙隐约的嚣张而低调的投射阴沉的血红色在这片血腥味蔓延的土地上。无数的妖魔手持三叉戟,在这片沉默的土地叫嚣着,声浪像涨潮的海水,以一种无法适应的声调冲击着我的耳膜,靠近心膛的地方慢慢的燃起灼热的气,逐渐逼近我的心底,疼痛难耐。我捂着胸膛,眯着眼睛看见云浪翻滚下站着两个身影,长长的系腰袍子被风灌的满满的,左手持着一把银剑的女子,用玉冠高高束起了及腰的长发,她说,缚石,收手吧。。淡漠的表情瞬间在我的心底像用钝钝的刀无所目的的砍着,慢慢渗出的血水弥漫到我的眼前,她说的缚石是谁,为什么我会那么的难受,怎么回事。
“喂,你能不能起来擦擦你的口水”我模糊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娇媚的脸上使劲的摩擦着,我不耐的皱了皱眉头,嘟囔着扶了扶手,感觉那东西似乎在我脸上越来越使劲,我折腾着挣了眼,于是就看见云迁披着满身的月华,蹲坐在我的身边,他的肩膀上停靠着一直火红色的松鼠,两只小爪正抱着松果忙不停的啃不停,大大蓬松的尾巴一下一下的拂过他面若月华的脸颊,不经意间平添了几抹妖媚。我慌忙的移开了视线,阿弥托福,月师兄,我想你。月师兄,我想你。。。
可是,那家伙刚才说了什么,正想着,手已经覆上了嘴角,湿润一片。我不禁满头黑线了,果真丢脸啊,丢脸啊。我默默的转过头,干爹,我给你上香了。耳畔传来一身轻嗤。我懒得理他,这人纯属就是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怜香惜玉懂么,我趁着他不注意,迅速白了他一眼。自从我被他用一根木棍击下来后,我就不打算理他了,一个下午,就剩那只一开始被我认为长得格外自然的生物其实本质上是我倒着看给看错的松鼠,捧着一堆的松子咯吱咯吱聒噪个不停。
我放平了身子,身下舒软的草地凉丝丝的,漫天的星辰在我的瞳孔中闪烁着。无数交织的水草探出了水面,小小的萤火虫成群结队的在这中间飞舞着。我惬意的享受拂面而来的山风,猛然的记起梦里的场景。。。有座山。。无数的妖魔。。还有两个人。。有人说,缚石。。
身旁掠过的风忽然变得迅速,萤火虫被吹的零零散散。我皱着眉头,缚石是谁。。脑子里像平地而起一阵大雾,一切变得朦朦胧胧,心底的那种灼烧感像是刚熄灭的柴火,又被点燃。正难受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好像握住了我的呼吸,一声一声吐气的极为吃力。我很惊悚的转过头,看见了云迁月白色的长袍翩飞,他的眸子此时黑的不可见底,一股令人发汗的寒意恍惚的在我们之间流窜。
我咽了咽口水“喂,你。。你干什么啊”。
他也不回话,只是不住的望着我。挺拔的鼻梁上似乎冒出几丝薄汗,神情变幻莫测,好看的眼睛微眯着。额,我可不可以认为在这个月黑风高夜。。额。。云迁忽然发现我掩藏了十六年的绝世容貌,对我一见倾心呢。。
“没什么”正遐想中,某人收回了略带凉意的手,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我干笑着打着哈哈,怎么感觉今晚的风格外的大些。
山上的干爹有没有想吃我做的饭啊,木耳为什么还没来找我,月师兄呢,有没有担心我呢。。我垂下了眼睑,然后看见云迁扬起薄唇,眉眼间尽是无法描述的风姿,他笑着说,要不然,我收你做徒弟。。
我愕然。。。这是演的哪出。。
有什么好处么。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像当初为了让木耳不偷吃我的梨花酒,往每坛酒里都兑了我香喷喷的口水,被木耳撞破后看我的眼神一样。他回过头,淡淡的说,这样你就可以保护你需要保护的人。。
很强大的理由啊,我想保护谁,木耳,干爹,月师兄,陆释然。。还有我生活了十六年的门派。。。
“为什么收我为徒啊”我不解。
“因为我心情好”他轻描淡写的说。。
好吧,这个也算是个理由。“那你厉害不厉害”,我很期待他能够带我离开这山缝。
“时间未到。”
“什么”
“离开这里的时间未到”
我细细琢磨着他说的话,猛地环住胸,他娘的,想趁没人的时候霸王硬上弓?!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山风轻轻的划过,充斥着花香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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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在夜里忽闪而过,来到了亮着红灯笼的门阁前。一闪身,佩剑站在门口的几名小童便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门吱呀的被打开,墙壁上林立的书架上堆满了一本本覆盖着灰尘的古书,扑面而来的陈旧味携着划破黑夜的羽箭向黑衣人射去,铮铮作响。门阁旁竖着一块石碑,上面苍劲的刻着大字: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