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林小姐还是木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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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杯咖啡盘腿坐在沙发前的雪尼尔地毯上，面对着茶几上打开的文件夹出神。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租住的单间公寓里，落地灯照射出一地昏黄的光晕。
这本文件夹里的内容我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都让我惊叹。
专业，太tm专业了。
我只能佩服，苏敏准备的资料真的很丰富，文件从目录到分页，从对法国的整体概述到酒业介绍，从风土人情到购物推荐，甚至四季气候和行李准备，因有尽有，简直堪比一本制作精良的旅游宝典。面对着这样一本东西，我简直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往里加点什么，加什么都是多余。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那么怨毒——我想着。这些资料不知道她准备起来花费了多少功夫，现在却要因为顶头上司的一句话就拱手敬献给我。在她眼里，我一定就像个小偷一样可耻——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下午她和那位女同事的对话——
韩总的朋友……这几个字听上去的感觉，甚至比小偷还要糟。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尊心有点受挫，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我林木木从小到大一贯勤奋刻苦谦虚谨慎，什么时候靠裙带关系占过一点便宜了？再说了，这件事完全是韩力的一手策划，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又情不自禁的想起韩力来——好吧，我承认，他也是一番好意，想借着这个机会对我上次送他回家的事表示一下感谢。可是，他的好意现在却把我推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他大概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因此而被人误解，而且，实话实说，我自己也认为，我所做的不过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对这样的一份大礼，实在是受之有愧。我林木木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屑做一个小人，这种为了几个钱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看来我注定是和这块大馅饼无缘了。我微微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如果张邈知道我要把这样大的一笔业务就这么推掉，他一定会臭骂我三天三夜。我还是尽早把文件夹还回去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天一早，刚到9点，我就给于秘书去了个电话。
“于秘书，我想这个项目我做不了。”
“哦？有什么困难吗？没关系的林小姐，我说过你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我脑子飞快的转着，想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于秘书却说：“这个团组看上去复杂，其实没有那么难，要不你再来一趟，我跟你讲讲？”
也好，既然决定拒绝，也要当面致歉一下。我一口答应了。
当天下午，我如约来到了宏利。
“于秘书……”我红着脸开口。
“林小姐。”于秘书做个手势制止我要说的话，“韩总在里面等您。”
我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惊动了韩力。可是人已经来了，横竖这些话都是要说的，或许跟韩力当面道歉会更有诚意些。于是我硬着头皮跟随于秘书进了韩力的办公室。
“韩总，林小姐来了。”
“韩总您好。”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偷偷瞄他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韩力坐在办公桌前，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一张嘴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听于秘书说，你不想接这笔业务？为什么？”
韩力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快。看来他一定觉得我很不知好歹。我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心里冒出点酸酸的委屈。之前准备好的那套冠冕堂皇的藉口明明就在嗓子眼儿里打转，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死就死吧。我轻呼了一口气。“韩总，其实不是我不想接这笔业务，而是我觉得，这个case根本就不需要我。”
“哦？怎么说？”他有些意外，身子向前倾了倾。
“据我所知，您公司已经有负责处理这类事情的VIP专员，我手上的计划书也是从她手上拿的。那些资料非常丰富，简直无懈可击，我看不出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而且——”，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心里的话倒了出来，“我不希望您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所以找机会回报我什么。这样对您的员工不公平，我也感觉受之有愧。”
憋在心里的话一说完，我如释重负。我抬眼打量他，心里祈祷他不要被我激怒才好。
“就因为这个？”韩力的表情一下子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嗯。”我重重的点点头。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不然他以为是什么？
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很爽朗的笑，就好像有一抹阳光投进我的眼睛里。他的笑容真是要命的好看，我霎时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林小姐，你想得太多了。”韩力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了副认真的表情。“我想我有必要针对你刚才所说的解释一下。”
我屏息静听。
“首先，苏敏的确是我们公司的VIP专员。从公司进驻国内起，她就已经负责这方面的业务。但是有些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前一段时间我们刚刚发现，苏敏把我们公司这类业务外包给其他旅行社操作，从中谋取私利。而她这么做居然已经有好几年了。情节很严重，已经到了我们没有办法忽视的地步。所以她现在正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为了维护公司和她个人的形象，同时也不希望把事情弄得太僵，我们在公司内部并没有声张。但是正在进行的事情还是得有人做，我想你可以理解？”
我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不由得点点头，完全忘了他是看不见的。
韩力对我的没有反应不以为忤。“苏敏在公司做这类事情时间很长，所以，她在业务上可以说是非常专业的。我并不否认她曾经做出的成绩，但是，林小姐，你说她的计划书做得无懈可击，我倒觉得这个结论下得未免早了一点。苏敏在这几年的操作中，早已经准备了一整套资料。客户要去哪儿，这套资料都适用。我想她能提供给你的，也就是这套东西把？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这次的行程不是要去法国，而是去德国，她一定会给你一套德国模板，格式跟这个一模一样。”
我恍然大悟，翻看一眼手里的东西。经韩力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这套资料虽然包罗万象，但也的确空泛。
韩力嘴角带着点轻笑。“以我对苏经理的了解，她应该不会nice到把这趟出游的行程安排都给你做好。也就是说，所有的具体工作，都要你自己来完成。”
我沮丧的在心里点了点头，轻哼一声：“没错。”
“至于你说，我是借这个机会回报你——，”他顿了顿，“我向来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如果你做得不够好，我一样会请你出局。不知道你对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我脸一下子红透了。韩力的话句句都那么有道理，我开始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和狭隘武断感到羞愧起来。
“对不起韩总，我没想到……”
韩力挥挥手打断我。“为什么？”
我愣住。“您说什么？”
他眉头又皱了。“为什么你叫我韩总却直接称呼陆天宇的名字？我们先认识的不是吗？”
“有吗？”我拼命回想。
“我听见他叫你木木，你叫他陆天宇。”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居然有点酸意。
“以后叫我韩力。”他霸道的命令，语气坚定不容转圜。
“哦。”我小声应道，被他的气场震慑得毫无招架之力，心里却不服气的想着——不就是句称呼吗？有那么大区别么？
没想到他紧接着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木木了？”
“当然可以。”我的脸一红，感觉极其尴尬。我们不是前一秒还在谈工作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木木，你现在准备怎么答复我？这个团组接还是不接？”
这还用问吗？我林木木又不是傻瓜！我撇着嘴看他一眼。这一天，捧着人生中第一单大业务走出宏利的大门，我的心情比初春的阳光还要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林小姐还是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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