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生花》坡的黑猫

9、皇帝 当袁澄冰再

　　当袁澄冰再次醒来时，入目的便是诸葛玄幂那张似关心非关心的脸，“皇……皇上。”几日未醒，再次醒来，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丞相，不必多礼，你大病初愈，还要多歇歇为好。”诸葛玄幂一副仁君的模样差点让他信以为真，如果不是他前几日听说林太尉被施以极刑，死状凄惨的话。
　　“皇上您是如何得知？”
　　“有人闯入皇宫，在朕的几上留下了这个字条，告知朕你中毒的消息。”
　　是她！看样子这个小丫头还没有良心全泯。“臣已无碍，劳皇上费心了。”
　　“丞相乃国之栋梁，国家可不能没有你，朕也是为苍生所想，你大病刚愈，还是多加休息吧，朕先走了。”
　　“恕臣无法起身恭送皇上。”袁澄冰坐在床上象征式地做了个拜别礼，君臣各有所思，却也能表现地其乐融融。待皇上走后，袁澄冰便迫不及待地下床。昏迷了几日让他口干舌燥的，当他刚触及杯沿，却有人先一步将它抢了过去。
　　飔一副把他还要虚弱的样子，此时正拼命地往嘴里灌水，丝毫感觉不到袁澄冰不满地神情，待喝饱以后，她才慢悠悠地询问起他，“你可以行动了？”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坐在你身边哭了一场，就有人给那个皇帝报信喽！”
　　她就知道，对付那个人，眼泪是十分有效的。“不过那个皇帝竟然会解那毒倒是让我倍感诧异。”
　　“那个毒有什么来历？”喝过水后，袁澄冰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沙哑。
　　“我只能告诉你，那个毒世间仅一人拥有，至于为什么有其他人会解，我不清楚。”
　　“是那个给我下毒的人去求的皇帝？难道他们之前认识？”应该还是熟识。“来人，传膳。”先搞妥自己的五脏庙，其他日后再想。
　　丞相府一向频率颇高，一会儿一桌子的食物便摆好，看着面前有些她见都没见过的食物，飔不禁嘟囔“朱门酒肉臭”，虽然小声，却还是被他听到了。
　　“你可以选择不吃。”
　　“哼！为什么不吃，我不仅要吃，还要努力吃垮你，为民除害。”飔毫不示弱，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吃相跟优雅二字毫不沾边。
　　似乎很久没有陪他一同吃饭了，就算之前在师父身边，也从未有过，久违的温暖竟让他有种希望时间永远定住，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不过飔接下来的话将他的感慨全部打散。
　　“看样子，那个皇帝对你也很好啊，是不是也对你……唉，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这样的。”说完还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猜疑的肯定。气得袁澄冰只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那还是要遗憾地告诉你，皇帝他好像有喜欢的人。”
　　“他那种昏君只要是人就喜欢好吧。”在飔的脑海里，诸葛玄幂就是彻头彻尾的色狼。
　　“那只是表面的。听没听过玄絮阁？”
　　“……没，没啊！”飔稍稍迟疑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影曾经提过这个地方……。

　　玄絮阁是皇宫中的禁地人们众所周知，但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会让皇帝对这里如此重视，一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传闻一名宫女无意间闯入，硬是被生生地挖出双眼，斩下四肢，暴晒了四日才含冤离世，从此便没有人再敢踏入这里，当然林太尉除外。这些传闻诸葛玄幂自是知道，而他却一直不闻不顾，终日留恋此处，却从不在此过夜，总是坐上一天便离开了。诸葛玄幂从丞相府离开后便又回到这里，直至深夜才走出玄絮阁，在他走后不久，一道身影便迅速地闪进去，走进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禁地。
　　阁内的布置极度简单，但却没有落下任何灰尘，全部完好的放置在那里，可见主人对其爱护有佳，而来者的目光很快被正堂中那副画吸引了，画上细致地勾勒出一个女子，看上去十分年幼，却是个美人坯子，五官长得细腻有致，添一分略长，失一分略短，一身普通的锦制罗裙却能衬出女子姣好的身材，画中的女子笑得极甜，仿佛只看一眼便能溺在她眼眸的柔波里，无法自拔。
　　这幅画似乎让来者很不顺心，便不询问主人的意见，直接将画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正要离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矫健的脚步声，并且离这间屋子越来越近。
　　去而复返的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诸葛玄幂，玄关处的画不见没有引起他的关心，反而是另一件事。“絮儿？”
　　躲于房梁上的身影一震，意料不到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你还活着，是吗？”诸葛玄幂声音很低，他细细地听着，不放过一点声音。“我想见你，可以吗？”
　　“秦可絮已经死了，你不必在做此姿态。”
　　“絮儿……你还在恨我吗？”
　　“恨？”房梁上的人沉默了，“当然恨，为什么不恨……”
　　浓烈的恨意让诸葛玄幂怔住了，“你走吧。如果恨能让你记得我，那便恨吧！”说完，诸葛玄幂率先离开房间，房梁上的人见他离开后买菜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却不料门再次打开了。“絮儿，果然是你！”
　　“你骗我！”女子怒不可遏，并躲开了走上前想拉住她的诸葛玄幂。“你说过的，让我离开，不要让我更恨你。”
　　“我也说过，我并不怕你恨我，这恐怕是让你无法忘记我的唯一途径了吧！”诸葛玄幂语气中透露着孤寂，转瞬间又恢复平静，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决绝。“絮儿，回到我身边。”
　　在诸葛玄幂强势地注视下，女子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不料她才后退一步，诸葛玄幂便迅速逼近她，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我改变心意了，既然你已恨我，我便不怕你更恨我，因此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你在说什么梦话。”那女子不为所动，蓦地推了一下他，“我不稀罕！”也许是女子并未使出全力，又或是男人早有防备，这一推并未使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女子明显抗拒的表情深深刺伤了身为帝王的诸葛玄幂，“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你明明知道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你早就知情，是不是？”看着他微微愣住，“你已知情，却依然放纵那种事情的发生。如今，你想让我原谅你什么，秦可絮在那场大火中已经灰飞烟灭了，所以……”女子展开刚才取下的那幅画，赶在诸葛玄幂阻拦之前，将它彻底粉碎了，“你不必再惺惺作态，让人作呕。让开，别逼我出手。”
　　诸葛玄幂高大的身形阻拦在女子面前，让她有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你舍不得的，絮儿。”诸葛玄幂不为所动，“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
　　“没可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最清楚的，就算没有那种事，我们也不能在一起。”
　　“谁敢说一句，我立即抄了他全家，名声这个问题，我早就不在乎了。”
　　女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俊美的皇帝，“好吧！我答应你……”语气终于松动了，随即被拥进一个曾经她十分留恋的怀抱，或许不只是曾经，再次投入这个怀抱，女子内心油然而生出一丝满足的安心，但是……“没有人会允许的。”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身子一软，她立即扶住他，将他安置在床上，重新环视了整个房间，离开了。
　　待她离开，床上的人手紧紧握住，再次睁开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夜深了，可床上的人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床幔，直至天边初晓。

作者有话说

　　时隔好久的一篇更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