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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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一下子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圆子只觉脸发烧，头也有些晕，趁大家注意力转移到朱颜身上时偷偷跑到洗手间。正巧，梁雨雁也在里面洗手，见她跑进来，问道：“喝多了？”圆子点点头：“第一次喝，不太习惯。”梁雨雁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半天才道：“你还真是乖孩子。”圆子苦笑，父母近年保护地有些过了头，连果子酒都不许她沾一点。
“你和关航怎么了？”圆子把话题转移到梁雨雁身上。席间就注意到两人神色不对。
梁雨雁闻言，神色黯淡下来：“你发现了？”
圆子点点头：“虽说我没谈过恋爱，但身边一抓一大把，多少也能看出点什么。怎么，他对你不好吗？”
梁雨雁忙摇头，笑容中隐隐约约多了点苦涩：“就是对我太好了，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一向自认不是什么善女，可就是没法和他撕破脸。嗨，都是我的问题。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爱他呢？”
圆子不吱声。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梁雨雁只是需要一个安安静静的听众而已。
“想必你早就知道关航在初二时就开始追我吧。”圆子点头。初二伊始就听到男生传言班上有人喜欢梁雨雁，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会是关航。怎么说呢？感觉两人太不搭。
梁雨雁是那种娇滴滴的女生，天生丽质，成绩又好，是家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身上自然多了些刁蛮任性和娇气，动不动爱撒娇爱发脾气，完全不顾场合。这也是很多人看不惯甚至排挤她的原因之一。
而关航，也许是出自单亲家庭的缘故吧，沉默寡言，闷葫芦一个，虽说成绩不差，在班级也只是中上游，远远落于梁雨雁。不过关航的数学倒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想当然，这样的关航自然不会被梁雨雁接受，更何况早恋对于学校来说一直是个警戒线。那年，关航不知道受了梁雨雁多少的冷言冷语。
可就在大家因为关航没戏的时候，事情又出现转机了。梁雨雁不知为何突然和关航走得很近，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学习，而关航在整个初三成绩突飞猛进，直闯前十名。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卑鄙。”梁雨雁说道，“我利用了关航。关航的数学一直考满分，我就和他说，只要他帮我辅导保证我中考数学失分在十分以内，他能公费进入西华高中部，我就答应他。”
明明知道梁雨雁是在利用他，关航还是义无返顾地答应了。“关航对你真的很用心。”圆子评价道。
梁雨雁点头。“我也没料到他会为我做到那种程度，每天总是先监督我做好数学后才开始他自己的作业，而且我还常对他发脾气，迁怒他。”她垂下眼睑，“我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他不是那种只看女生外表的人啊。”
“得知成绩的那天我真不敢相信，他考了我们班的第四名，比我还高；而我数学竟然只扣了五分。”
“高一时我们分在了一个班，按照约定，我成了他的女朋友。”圆子想起了，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想到了那句成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形。“关航对我很好，按照现在流行的男友标准，他真的是一个十分好男人。高二分科时，他甚至要为了我选择文科。幸好他听了劝，否则我真是害他一辈子。”梁雨雁后怕地拍拍胸脯，“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可是我的心就是不满足，和他在一起，我没有那种感觉。大家都劝我说，时间长了，就有感觉了。于是就一直拖着，我也逐渐习惯了他的照顾，我想，这就是恋爱吧。”
圆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题的关键怕是要出现了。果然，梁雨雁接着抬起头，眼神中出现不曾见过的光芒。“可是我发现那根本不是！我对别的男人动心了，那是与关航相处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日是梁雨雁室友小娟的生日，除了她们寝室几个，小娟还找了另外几个朋友一起跑去KTV唱歌。梁雨雁因为有事去晚了，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在唱《死了都要爱》。她一向不喜欢这首歌，每次听到别人声嘶力竭地吼着“死了都要爱”只觉得是种折磨，白白糟蹋了这首歌。正要皱眉却意外地发现这次的男生唱得出人意料的好听，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
那人长得很好看，穿着打扮也不凡，整个人有种慵懒魅惑的感觉。梁雨雁一向讨厌那些花花公子，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她无发生出那种厌恶之感，甚至，她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那人一曲唱完，这才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嘴角含笑地走到她身边：“这位美女，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您一杯？”梁雨雁这才回过神，看到那人凑近的脸庞不觉又发呆了，幸好她的室友小娟及时出现：“九少，这是我姐妹，不许你动她。把妹找别人去！”
被称为“九少”的那人撇撇嘴，走开。刚坐下立马有几个女生围在他身边。梁雨雁只觉得满眼不舒服。小娟似乎看出她的异常，悄声提醒道：“雁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九少那样的人你真的招惹不起。他太会玩了，何况你已经有了关航。”梁雨雁苦笑，说道：“我晓得，你放心。”见她神色恢复如初，室友方才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梁雨雁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整个过程中一直心不在焉，不时偷看那位九少。九少倒似乎没有觉察，依旧与旁人谈笑风生。小娟说的没错，他真的很会玩，一直是众人的焦点，时不时就引起众人一阵掌声，把现场气氛high到极点。梁雨雁没有参加其中，她只是静静坐在角落，趁没人注意她时偷偷看着他。
直到最后结束时，九少付账完毕，似乎不经意地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不知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她既惊又喜，忙答道：“梁雨雁。”
“梁雨雁？”九少重复了一遍，似乎细细体味了一般赞叹道，“很有诗意。”梁雨雁不禁羞红了脸。“还真是可爱。”九少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的脸更红了。
数日后，梁雨雁在电影院门口再次碰上九少。原本是和关航一起来看的，关航临时有事，只好她一人前来。正在排队，肩膀被人轻拍，她回头看到一张最近一直在脑海中徘徊的笑脸。
“九少？”
九少“嘘”了一声：“小声点。”他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似乎极力不想被谁看见似的，好久才松了口气：“梁雨雁，你也看电影？”
梁雨雁禁不住惊喜：“九少记得我的名字？”九少得意地扬眉，指指自己的脑袋：“只要是美女，这儿都留档呢。”梁雨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听到九少问：“一个人？男朋友呢？”“他有事。”梁雨雁捏捏手中的票。九少“哦”了一声不再答话。
看完电影，九少为她要了杯奶茶，自己随便要了个咖啡，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着。
“九少是小娟的男朋友吗？”终于，梁雨雁犹豫半天，终于问出这个堵在她心口很久的问题。九少正喝了一口咖啡，闻言差点喷出来。
“别，这话可不能胡说，我还不想被五哥杀了。”见梁雨雁不懂，他笑笑，“看来小娟没和你们说多少。得，我也不多说。小娟是五哥的妹妹，五哥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了。况且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你是不知道我那个五哥有多恐怖，不知道敢娶小娟的男人还有没有出世？”梁雨雁闻言，心里不由泛喜。太好了，原来他不是小娟的男朋友。
快到校园时，九少止步道：“我就到这儿了。今天过得很愉快，拜拜！”说完就要走，却被梁雨雁喊住。“九少！”
九少双手插袋，转身看她。她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不由低下头，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三分，“不知九少明天是否有空？我想——”
“首先申明下。”九少突然打断她的话，“虽然我九少很花，也是有自己原则的：哥们的女人，不碰；兄弟姐妹的朋友，不碰；有主的女人，不碰。你是小娟的朋友，而且也有了对象，我劝你不要再有其他什么想法。”
“可是我——”梁雨雁还想争辩，又被九少打断：“梁雨雁，有些话不要轻易说出口。不要让人瞧不起你。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不等梁雨雁有所反应，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迟疑。
“可是我好像喜欢上了你。”梁雨雁喃喃道，似乎在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