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反叛的鲁鲁修同人）》夜殇觞

7、Part 7

　　“艾尔，艾尔！”鲁鲁修又在找我了。
　　秋看到我又要出去哄孩子的时候狠狠剜了我一眼。
　　真正是岁月如梭，秋以前还只是一副邻家女孩的小模样，现在长开了，也是个大姑娘了。她这一眼剜的别有风情，只是在场的除了我这个老不死的正太君就只有懒洋洋甩着尾巴的猫又君了，真是白瞎了这样的美景。
　　我为她至今待字闺中无人赏识遗憾地叹了口气，抱起猫又君回应着鲁鲁修的召唤出去了。摸下巴，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已经变成了鲁鲁修的召唤兽了呢？

　　鲁鲁修看到我就很开心地奔了过来，手里还拖着他年幼可爱的妹妹娜娜莉，真是妹控啊，到哪里都不忘带上她。
　　我俯下身来抱住两人，兄妹俩在我怀里笑作一团。猫又君唰得跳到鲁鲁修的头上，用它毛茸茸的脚掌蹂躏鲁鲁修质感极佳的黑发。啊，忘了说，猫又君是我的宠物，像极了青之驱魔师里那只可爱的猫又，只是少了两根尾巴，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我会告诉你见到它第一眼就戳爆了我的萌点这种事吗→_→
　　好吧，在我默默地萌的一脸血的时候猫又君已经成功地转移了阵地，跳到了娜娜莉的头上。于是，真妹控鲁鲁修果断地抛弃了我的怀抱跟猫又君作斗争去了
　　我默默地看了会戏，然后一把拎起猫又君，问一脸憋闷的兄妹俩：“好吧，今天想去哪玩呢？”
　　鲁鲁修眼睛亮亮地盯着我：“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吗？”“没关系哟~”
　　他转头看了娜娜莉一眼，飞快地说：“那么我们想去外面玩！”“外面？”“嗯。”鲁鲁修坚定地点点头，娜娜莉都不住地点头。既然如此，好吧！
　　“走了哟，鲁鲁修，娜娜莉！”
　　我们正要出发的时候王宫的总管彬彬有礼地拦住了我们，客气却直接地告诉我们玛丽安娜皇妃要见他们俩。我正欲跟着兄妹俩一起去见我名义上的姐姐——玛丽安娜，唔，因为太过宠爱鲁鲁修与娜娜莉导致我见外人的机会大幅增加的关系，大家一起商量后给我安排了玛丽安娜的弟弟这么个角色。本来我的年纪已经当她曾曾祖父都够了，但是，谁叫我长得嫩呢？
　　当然了，于夏鲁鲁他们倒未必没什么好处，至少我跟他们的联系紧密了很多。我一向散漫，又不像CC这样热衷于把自己把GEASS搞死，跟教团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这事一出我倒是好调动了许多。
　　好吧总之，我正要跟鲁鲁修一起去的时候，CC来找我了。她一向难得出现，此刻出现倒也是巧了。
　　我微一愣怔，总管已经礼貌到家地向我行礼带着鲁鲁修兄妹俩告退了。

　　我们目送着他们远去，皇宫的走道上渐渐没了人影。
　　我们不约而同地沉默。
　　过了一会儿CC才开口：“我失去了玛丽安娜的联系。”我诧异地盯着她。玛丽安娜是她的GEASS契约者，而且是她的契约者中力量最强大的几个了，按一般道理讲，CC是不可能失去玛丽安娜的联系的。
　　我忽然意识过来：“那，玛丽安娜还能召见鲁鲁修他们？！”
　　CC没有说话。我们对视了一眼，看出彼此心中都有点说不出的顾忌。
　　玛丽安娜失去联系只能有一个解释，她死了。而凶手，则必定是我们之中的一个。我知道凶手是VV但我不知道CC的立场，她恐怕也怀疑我的。哪怕再退一步讲，死了的玛丽安娜注定不会比活着的VV价值更高，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玛丽安娜的死只能粉饰太平，没有人有勇气有能力查下去。至于她的遗孤，鲁鲁修与娜娜莉没有了庇护他们的力量，只能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CC不知是不是与我有一样的顾忌，我知道她一向与玛丽安娜交好。这件事打得我们措手不及，难怪CC要回来找我商量了。
　　我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动漫中玛丽安娜死后的剧情，默默盘算起来。鲁鲁修跟娜娜莉是政治避难到日本去的，总的来说处境应该还算不错。但一旦布里塔尼亚与日本开战，那么他们的处境也会危险起来。那么去别的国家避难有没有可能呢？既然是做质子，去的就只能是敌对国或未来的敌国，这样的话选择只有□□、EU、日本、中东及非洲部分地区了。这几个选项中EU已经被VV的势力渗透的差不多，而中东非洲又太过战乱，对鲁鲁修他们的生存有百害而无一利。那么剩下的唯一选项是□□了。考虑到天朝上国的颜面，即使是质子待遇也应该还是不错的。况且如果是□□的话鲁鲁修未来要反叛也会有比日本更大的资源吧。
　　最大的问题是剧情，或者说命运。
　　命运啊，越是与它为伍越是意识到它的可怕。曾经我读过的洪荒文中经常出现一句话：“大势不变，小节可改。”与命运是一样的。就像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有那么一条主线，即使一开始走了岔子慢慢也会渐渐回归到主线上来，正如我曾经见过的命运蜘蛛网实际只有一个结局。
　　我不知道鲁鲁修的命运能否改变，但我已经做了准备。

　　玛丽安娜的死讯来得很快，快到我跟CC还没来得及就此事达成除决心以外的任何共识。
　　我看到玛丽安娜倒在血泊中，我看到娜娜莉在她身下惊恐地颤抖，我听到鲁鲁修悲恸欲绝的嘶吼。
　　真难得，连我这样淡漠的人也觉得难过呢。
　　我从护卫手里接过了娜娜莉，她被吓得不轻，身体一直微微地打着摆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却空无一物。是被母亲的惨死吓坏了吧，不过其中也有GEASS的作用就是了。
　　鲁鲁修倒很坚强。他强自镇定地跟着我一起送娜娜莉去了治疗室，当娜娜莉瘦弱的身体被治疗仪整个包住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他终于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头埋下去，无声地痛哭起来。
　　一滴一滴，我听到泪珠在冷硬的地板上绽出了花。
　　我也“听”到命运的脚步，哒，哒，哒。
　　鲁鲁修，你的命运，你准备好迎接了吗？

　　收拾好心情或者说暂时缓过劲来的鲁鲁修坚持要去为他的母亲讨一个公道。我猜他知道他母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坚持要去，或许只是想从他父亲那里得到一句安慰、一个承诺而已。
　　但这是注定不可能的。既已踏上了帝王的宝座，温情只能是政治的，不能是真心的。
　　鲁鲁修等不到来自他父亲的召见，玛丽安娜似乎死的无声无息。他们都已经被善变的人遗忘了。他终于等不下去，向夏鲁鲁皇帝陛下请求觐见。
　　去的时候我陪着他，壮胆也好依赖也罢，我已经成了这个幼童心里的支柱。但他只让我陪到门口，接下来的路他已决意独自前行。
　　大殿上的贵族渐渐喧哗起来。大概是看鲁鲁修已经失去了皇帝陛下的宠爱，贵族们毫不留情地羞辱着这个九岁的孩子，既有刨除威胁的庆幸也有不加掩饰的成人式优越感。我都觉得刺耳。
　　鲁鲁修稳着步子带着受辱的心一步一步走向殿前。他很镇定，镇定地忍着满腔怒火；他很倔强，倔强地挺直了背步步向前。
　　夏鲁鲁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我却凭空添了一缕心疼，一绞一绞，酸涩不已。
　　他直直地盯着王座上的男人，周围的冷言冷语仿佛入不了他的耳。

　　鲁鲁修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报告：“皇帝陛下，母后去世了。”
　　而夏鲁鲁冷漠地回问：“那又怎么了？”
　　鲁鲁修不意他居然这样冷淡，下意识重复：“怎么了？”
　　夏鲁鲁丝毫不受影响：“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向布里塔尼亚皇帝请求谒见？”好像曾经和玛丽安娜伉俪情深的不是他一般。丝毫不给鲁鲁修反应时间紧接着道：“下一个谒见者，我没时间哄小孩。”
　　鲁鲁修激动地冲向了端坐王座的皇者：“父皇！”被卫兵阻拦后激动地责问那个没有心的帝王：“为什么没有保护母后？你是皇帝吧，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人吧，那应该能保护母后的啊！娜娜莉那里至少也该露一下脸啊！”
　　皇者厉声呵斥他可笑的想法：“我对弱者没兴趣！”
　　鲁鲁喃喃：“弱者？”
　　皇者冷漠地继续：“这就是所谓的皇族。”
　　激动的少年瞪大了紫眸倔强地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傲然反击：“那样的话，我就放弃什么皇位继承权！为继承你的皇位，不断卷进争斗中，我已经受够了！”
　　皇者冷言戳破他所认定的真相：“你已经死了，你在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穿在身上的衣服是谁给你的？住所、食物、甚至生命，全部是孤赐给你的。也就是说，你没有一次是靠自己过活的。然而，看看你自己的愚蠢相！”他越讲越声色俱厉，站起来逼视着倔强的少年，冷冷地为他下了判断：“鲁鲁修，已经死了的你没有权力。”随后宣布了他的处置，“和娜娜莉一起去日本，皇子和皇女会是不错的交涉材料。”
　　不对！怎么会是日本！
　　我心里充斥着被背叛的愤怒对命运的巨大荒谬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力感。
　　明明，明明达成了协议的啊，夏鲁鲁你居然敢擅自违约！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吗？

　　鲁鲁修乍知此事惊慌的不明所以。他看向我，想从我这里寻求支持。我看着他但是我没有说话。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也已经没有用了。
　　鲁鲁修的紫眸渐渐灰下去，轻声喃喃：“弱者啊？”
　　尽管看上去更迷茫了，年幼的皇子依旧带着他高贵的尊严在人群恶意的目光中慢慢走出了宫殿。
　　哒，哒，哒。
　　皇历2009年。
　　失恃的年幼皇子走出人群，越过我，渐渐走向不可知的未来。